第三千六百八十九章 馬三寶為統帥
伊斯蘭教的問題初步解決，剩下的便是一點點落實，用時間來換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馬三寶提出了離開撒馬爾罕，前往天方朝聖的請求，並希望在紅海之上登上大明的船隊，協助朱棡或朱棣做一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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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番歷練，然後再返回金陵。
至於小雨滴與孩子，則沿著絲綢之路，慢慢返回金陵。
放下馬三寶的文書之後，再看宋晟的文書，這是一份寫給朝廷的公文，並非機密奏摺，事關撒馬爾罕、西方戰略與絲綢之路，顧正臣有權閱覽。
宋晟在顧正臣西征之後就沒有回京，始終帶人駐紮在那裡。
一晃，也到第三個年頭了。
宋晟在文書中並沒有抱怨什麼，而是提出了一套相對完備的東西並進方案。
即讓馬三寶為主將，統領軍隊西征，與朱棣碰面之後，馬三寶隨著後勤船隊返回大明，途中前往天方。
宋晟這個想法並非大膽，馬三寶經過了太多戰場考驗，從第一次去太宰府開始，這個傢伙幾乎全程參與了顧正臣後續的全部戰爭，而且，多次被委以重任。
馬三寶有統領大軍作戰的能力，也有贏得戰爭的智慧。
顧正臣看過文書之後，沉思良久，又看了看葉爾蘭等人的文書，這個傢伙倒是自在了，輔佐胡仙兒很是賣力。
他賣力也正常，畢竟胡仙兒為他施展抱負提供了最大舞台。
王美人的書信就簡單得多，沒有寒暄，沒有問候，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胡仙兒守節，一手抓國事，一手育兒」的話。
她原本不需要寫這些，甚至可以說，她已經淡出了權力圈。
但因為她與胡仙兒緊密的關係，因為胡仙兒與顧正臣之間的關係，王美人還是代替顧正臣監督著胡仙兒，一旦胡仙兒亂來，她很可能會站出來阻止。
只不過這些年來，胡仙兒頗有分寸，自己也不必多想什麼。
拿起宋晟、馬三寶的文書，顧正臣出了門，讓人告知朱棡、朱棣入宮，自己先一步到了武英殿。
當朱標看完信件之後，朱棡、朱棣也到了。
顧正臣簡單說了一番。
朱標思忖，言道：「馬三寶這個人朕很清楚，他作為先生弟子，才能甚強，這些年來在外歷練，倒也成長了起來。只是，他畢竟沒有當統帥的經驗——」
朱棣上前一步，認真地說：「陛下，馬三寶有統帥的能力，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可以擔保。」
朱棡附和：「我也能擔保。」
馬三寶有多強，朱棡、朱棣很是了解，他雖然沒機會成為主將，那也僅僅是沒機會，不代表沒能力。
顧正臣帶隊，藍玉不也只能居下？
面對朱標問詢的目光，顧正臣堅定地說：「臣以為，馬三寶作為統帥帶領帖木兒軍西征，有三點好處。」
朱標抬手：「先生細說。」
顧正臣讓人拿出輿圖，走上前道：「第一，馬三寶與伊斯蘭教之間關係親密，是其信徒，帖木兒軍隊大部信教，讓馬三寶掛帥，有助於穩固軍隊，能發揮出軍隊最大實力。」
「第二，馬三寶這些年來在處理宗教問題的同時，還在整理與分析商隊帶來的西方情報，對西方諸國了解頗多，知道西征的難度，也能做好西征的準備。」
「第三，馬三寶與燕王很熟，配合起來更為默契，一旦有需要，他們之間可以在不通訊的情況下，選擇更有利占據與整體的戰術戰法。而且，馬三寶精通航海，他能協調後勤……」
除了對西方諸國的了解這一條外，其他都不是宋晟所具備的。
當然，讓宋晟掛帥，他也必然可以完成任務。
宋晟、馬三寶二選一，必須留下一個人在撒馬爾罕坐鎮，因為一旦主力盡出，帖木兒國地方上的勢力很可能會出現騷動。
壓制下的和平，不等同於和平的常態。
出現機會時，不是沒有人可以效仿脫脫迷失來一次偷家。
朱標審視著輿圖，採納了顧正臣的意見：「既是如此，那就給撒馬爾罕發去文書，命馬三寶為統帥，率領五萬帖木兒軍、五千明軍，攜火器西征。同時告知薊國公，西征一應耗費火器、火藥彈，新疆都司全額補充。」
朱棡笑道：「有遠火五局在，這倒也是方便。」
朱棣贊同。
遠火局在交河城已經徹底紮根，一應生產製造早就運轉起來，可以為整個新疆都司，包括達失干之外的帖木兒輸送火器。
畢竟耿炳文在那裡一時半會也打不了仗，少點火器也無妨。
大明對新疆的控制，可比帖木兒國對疆域邊陲的控制強有力得多，何況絲綢之路讓不少百姓轉業從商，部分百姓又被朝廷通過政策聚集在耕作區，底層相對繁華，也相對安寧。
朱標抬手指了指地中海的位置：「燕王抵達之後，難免要與奧斯曼帝國起衝突，而這個帝國，擁有著強悍的武力，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只要打垮了奧斯曼帝國，徹底控制地中海東部沿海也將輕而易舉。」
朱棣自信：「陛下放心，若是在這種武裝，這種戰力之下還輸了，那我朱棣也只能自縛巨石，沉在地中海了。」
朱標嘆了口氣：「你們出海，承擔的是皇室責任，肩膀上的任務很重，內心承受的東西也多。朕也沒有什麼好送你們的，便送你們兩幅畫吧。」
金銀財寶，對他們沒多少意義。
倒是畫作，可以在想家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畫作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皇室一家人圖，朱元璋、馬皇后、朱標等人都在裡面，朱雄英、朱高熾等人也在，這是寫實的風格，每個人的容貌清晰可見，上了色，更顯裡面的人如同活了過來，想要從畫中走出。
朱棡、朱棣看得入神。
朱標看向顧正臣：「先生給題個字，如何？」
朱棡、朱棣聽聞，連連贊同。
這畫裡面沒有顧正臣，若是有他題字，倒也顯可貴。
顧正臣沒有推辭，提筆略一思索，隨後落筆，沉聲道：「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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