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九十章 送別二王,突兀的安排
沒有惺惺作態,沒有離愁無限,只有氣勢磅礴!
數風流人物——
還看今朝!
好!
今朝誰是風流人物?
我朱棡?
我朱棣?
我朱標?
還是我顧正臣?
每個人心中都沒有答案,但也都自認為,是當下的風流人物!
有了這句話,還需要什麼傷感!
豪邁向前,方顯男兒本色!
朱標深深看著這兩句話,忍不住感嘆:「先生出手,從不簡單啊。」
顧正臣臉皮早就磨出來了,一點也不謙虛:「權當寄語。」
朱棡收起自己的那幅畫:「有這番寄語,弟子若是不大展宏圖,興旺晉國,反而對不起先生了。」
朱棣手持畫卷:「秦皇漢武的時代早就過去了,風流人物,還是需要看我大明!先生引領了一個時代,當弟子的,也需要去開創一個時代,去影響這個世界,改變這個世界!」
走吧!
二月二,無法阻擋地到來。
朱元璋、馬太后,朱標、常皇后,罕見一起出現在龍江碼頭。
徐達、李文忠等一干國公也都出來了。
文武百官,能到的基本都來了,前來送行的大明百姓也烏泱泱一片。
這一次海外開國與朱樉開秦國大不相同。
朱樉封國,只是在一片無主之地,從零開始,自力更生,諸多物資需要靠自身的雙手去打造,最多搶一些土著,納入到秦國戶籍。
但朱棡、朱棣這次行動不同,他們要去的,全都是有主之地,要做的,全都是顛覆之事,所面臨的生存環境、發展環境,承擔的使命,與秦國有著太多不同。
所以,這次送行,尤顯聲勢浩大。
二月春風。
旌旗飄展。
楊柳依依,江水潺潺。
朱棡、朱棣跪別朱元璋、馬太后,情緒頗顯激動。
朱棡言道:「父皇,母后,兒臣此一去,要很多年不能請安看望,還請你們務必保重身體。」
朱棣強忍淚水:「不能在父皇、母后膝前盡孝,是當兒子的不孝。可大明需要我們,我們便去往何處,不埋怨,不後悔!兒臣與其他官員、讀書人都一樣,但有所需,必一往無前!」
馬太后一手抓著一個,看看朱棡,又看看朱棣:「天冷的時候,記得添衣。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也莫要強撐著,累了就歇歇,母后在這裡,願你們前路輝煌,開國順利,留下華夏之火,明照西土!」
朱元璋微微仰頭,目光看向天空:「行了,都是不小的人了,哪來那麼多情緒。你們權當是一次不達目的不回頭的出征,出征之人,不需要這般傷感,收拾下臉,準備登船吧。」
馬太后瞪了一眼朱元璋,這會裝什麼,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是誰?
朱元璋沒辦法,總需要維持長輩的臉面,今日送他們出海的,不是父親,是父皇!
朱標登上高台,看著朱棡、朱棣,還有顧治平、朱高熾等人,湯鼎、張玉、丘福等人都在,何福、瞿能、張龍、鐵鉉等人也在。
李子髮帶了一批人自成陣列,其中還有瑪雅、印加的原住民。
這是一支龐大的水師船隊,是自大航海結束十年之後,朝廷再一次,一次性出動規模超過三萬將士的船隊遠赴重洋!
征討日本時候規模更大?
家門口,算不上什麼遠赴重洋。
朱標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晉王、燕王,以及即將出海的大明男兒,在這裡,朕為你們送行了。切記,你們這次遠航,開疆拓土,不只是為了晉國、燕國——」
「更是為了成為大明藩籬,為大明杜絕海外危患戍守!你們為大明的付出與犧牲,朝廷全都會記住,朕以大明皇帝的身份保證,大明絕對不允許,犧牲在途中的將士及家眷得不到妥善安置!」
「破浪而行,山水且長!」
「諸位,這一別,別了金陵,汽笛一響,便是與大明故土越來越遠了。」
「可朕相信,心中有日月,眼中有紅旗,腳下之地,便是大明!」
「山海相連,大明的商隊必然會抵達你們身邊,帶去大明的消息!」
「朕念你們,特命信國公、鎮國公,送你們至太倉。」
「在這裡,朕——」
「願諸位,一路順風,平安抵達!」
「願諸位,齊心協力,鼎盛藩國!」
「願諸位,成就偉業,覓個封侯!」
「出征!」
朱棡行禮,扯著嗓子喊:「出征!」
朱棣告別朱元璋、朱標與徐達等人,喊道:「走了!」
登船!
顧正臣看向湯和,湯和老臉堆笑:「送去太倉啊,這個安排,著實有些突兀,可沒什麼準備。」
顧正臣昂了昂頭,看向不遠處。
湯家人送來了行李,張培也帶來了包裹。
顯然,朱標雖然是臨時安排,可也讓人去準備了。
只是,不知為何,偏偏瞞了兩個當事人。
顧正臣言道:「陛下這安排,應該不是簡單的讓我們送一送二王吧,是不是太倉州水師出了一些問題,讓我們去調查?」
湯和搓了搓老臉:「不應該吧?即便有問題,也不需要你我一起走一遭。應該還是陛下希望你送送二王,他們對你很是在意,有你送一程,多少是個安慰。」
顧正臣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但朱標已經是皇帝了,他許多事安排了,但不會直接點透,或是等一個恰當的時候,才會將力量釋放出來。
如同征討八百大甸,大明會等。
引而不發,一擊致命。
這是朱標的個性。
罷了。
反正兒子也在船上,送一送也無妨。
蕭成、林白帆跟著,其他人就算了,高四緯還是好好休息吧。
上船。
張玉、何福等人上前行禮:「見過信國公、鎮國公!」
顧正臣看了看,笑道:「你們倒是合得來,旗艦怎麼還二合一了?」
朱棡哈哈一笑:「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無聊的日子,和四弟在一起,總歸不悶得慌,何況還有這幾個小子,我們也不放心,總應該調教調教,先生既然要送我們一程,不妨一起教導下吧……」
朱濟熺、朱高熾、顧治疆一個個看著顧正臣。
顧正臣彈了彈衣襟,邁步道:「我可是很嚴厲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