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怕我耽誤你們雙宿雙飛?
傅司珩越想越氣。
憑什麼她想離開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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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他們兩個奔向幸福,他就得祝福成全。
想離開他,她做夢。
他是給了她時間靜一靜,不是讓她怎麼離開他。
房間裡的低氣壓,讓店長,經理都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傅司珩眉頭越皺越緊,那樣子恨不得把樓下那兩人生吞活剝了。
「傅總……」店長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傅司珩一記眼刀掃到了他身上,聲音冰冷,「把樓下那兩人抓上來!男的直接捆了,女的……」
「女的怎麼樣?」阮棠枝含著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傅司珩有些驚訝的抬頭,就見她靠在門框上,眼睛已經笑彎成了一條線。
「你怎麼在這兒?」
阮棠枝沒有回答他的話,一步一步朝里走,衝著店長和經理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店長和經理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聽她的話。
畢竟這可是讓他們大boss生氣的罪魁禍首。
「那……樓下那個男的還抓嗎?」
阮棠枝笑著走近傅司珩,抬手戳著他的胸口,「還抓嗎?傅總問你話呢。」
阮棠枝這話一出口,店長和經理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兩張紙片貼牆上。
傅司珩轉頭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滾出去。」
兩人如蒙大赦,腳底抹油往外溜,經理還差點被門檻絆一跤,門關上的聲音都比平時快了三倍。
房間裡就剩他們倆了。
傅司珩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力道說不上重,但指腹壓著她腮邊的肉,把她那張小臉捏得微微變形。
他低頭湊近了看她的眼睛,阮棠枝裡頭那點笑意清清楚楚落在他眼裡,刺得他更火大。
「你怎麼在這兒?」他又問了一遍,嗓音壓得低,尾音帶著點沙啞。
阮棠枝仰著臉看他,燈從頭頂打下來,他眼白里紅血絲密布,下眼瞼泛著青黑,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她抬手覆上他掐自己臉的那隻手,沒掰開,就那麼蓋著,反問他,「那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說在半山聽瀾等我,我回去了也絕不礙我的眼嗎?」
傅司珩被她這一句噎得喉結滾了滾。
阮棠枝偏了偏頭,從他指縫裡掙出半張臉來,順著2樓的視野朝下看,說話含含糊糊的,「你在這兒看了多久?」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長時間?」她眼睛彎著,嘴角也翹著,可那笑裡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我跟季朝霖吃一頓飯的工夫,你一直在樓上看著?」
傅司珩不吭聲,掐她臉的手倒是鬆了勁,改去捏她後頸,把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帶,「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上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吃飯的時候就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合著是被人視監了,出門一看,某人的車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停在我車子旁邊,生怕我不知道,你在這兒似的。」
阮棠枝已經出門到自己車子旁邊了,一看他的車居然也在,一切都明了。
她覺得有人盯著她不是錯覺。
回到剛才的位置,朝著2樓看了一眼,只有這個房間看的最清楚。
她就上來了,果然他在這兒。
似乎還很生氣。
不過,轉念一想,生氣也是應該的,畢竟季朝霖抱她,全落到他眼睛裡去了。
阮棠枝輕輕偏頭,從容掙開了他捏著後頸的手。
微涼的空氣瞬間隔絕了兩人之間親昵的溫度。
傅司珩指尖落空,心頭那股燥熱的火氣反倒越燒越旺。
他眼睜睜看著她轉身,步態從容地走到窗邊的真皮沙發旁坐下,脊背舒展,姿態淡然。
仿佛方才樓下那場讓他痛徹心扉的擁抱,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阮棠枝抬眼,看向周身低氣壓縈繞的男人,抬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空著的位置,語氣平和,「傅司珩,你先別忙著吃醋,過來坐,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短短一句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傅司珩強裝的冷靜。
他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轟然炸開。
第一時間竄出的,就是那張靜靜躺在半山聽瀾主臥床頭櫃裡的離婚協議書。
他沒提,半個字都不肯主動提起。
他偏執又卑微地抱著一絲僥倖。
只要他不開口,只要他裝作不知道,那份協議就作不得數,她就不能名正言順地離開他。
可她現在要單獨跟他談話,特意支開所有人,神色平靜得過分。
這根本不是談心,是攤牌。
是吃完告別飯,跟舊愛徹底了斷過往,準備回來跟他提離婚、徹底遠走高飛的攤牌。
傅司珩站在原地沒動,挺拔的身軀繃得筆直,黑眸沉沉死死鎖住沙發上的女人。
眼底翻湧著戾氣、醋意,還有掩不住的恐慌。
態度冷硬又惡劣,沒有半分軟化的餘地。
「有事?」
他的嗓音冷得刺骨,帶著壓抑的沙啞,字字透著譏諷,「是想好怎麼跟我提離開了?」
他死死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樓下的畫面。
季朝霖死死抱著她,她溫順地抬手安撫,溫柔得從未對他有過的模樣。
「跟季朝霖吃完告別飯,現在回來跟我收尾?」
傅司珩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語氣愈發刻薄,「阮棠枝,你安排得倒是周全。先跟舊情人溫情告別,再回來跟我體面談離婚,怎麼,怕耽誤你們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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