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今晚吃烤串
不多時，三人吃飽喝足，楊東升把石板上的碗筷收回籃子裡，關心地叮囑了婆娘兩句，轉身沿路返回。
「露姐，是我剛剛說錯話了，東升對你也太好了！」
「嘻嘻，是啊是啊，不僅這麼關心你，就連做飯都這麼好吃。」
兩個女孩兒擦完嘴唇上的油漬，湊上前不停誇讚。
楊露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桂蘭，我看你後面那句話才是重點吧？」
她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怎麼？一頓飯就給你們收買了？」
李桂蘭笑嘻嘻的說著：「哎呀，哪有的事，就算是再讓我吃個百八十頓我也不會被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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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百八十頓，你怎麼不說天天吃？」
「啊？真的可以嗎？」
「假的，快點歇會兒吧，要不了多久就要繼續幹活了。」
……
回到家，楊東升把提籃放到灶台上，來到堂屋。
「爸爸，那個青椒肉絲好好吃，今晚上可不可以再做一頓呀？」
楊玉蘭見到爸爸回來，跑上去抱著大腿道。
「你個小饞鬼，今天中午還沒吃夠呀？」
楊東升彎下腰，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
楊玉蘭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夠不夠，我還想吃。」
楊東升瞥了一眼桌面，注意到那幾盤裝著青椒肉絲的盤子，此刻乾乾淨淨，只有一層薄薄的油漬，
他低著頭連連說道：「好好好，那今晚上我給你多做一些。」
堂屋左側的座位上，老太太笑著道：「玉蘭，你就別打擾你老漢兒吃飯啦，他再不吃的話飯菜都冷了。」
楊玉蘭鬆開小手，詢問道：「曉得啦，祖祖，那我去找哥玩去了。」
「去吧，記得早點回來，莫去那些危險的地方，莫到河邊玩。」
「哎呀，祖祖你放心嘛！我不得去！」
楊玉蘭丟下一句，邁過門檻快速離去。
老太太目送小丫頭遠去，回過頭緊盯著楊東升，語氣很是疑惑：「東升，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以前經常偷偷進過山里？」
「你莫想扯把子，一回兩回是運氣，這都三回了，你還說是運氣，那你就是把外婆我當哈兒在打整。」
楊東升咽下一口飯菜，放下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笑著道：「居然被外婆你發現了。」
「沒錯，以前我確實經常偷偷進山里去過，不過一直忙著上工賺工分，所以都沒機會好好打獵。」
「也就是這幾天不用去上工，所以才想著進山里試一試。」
這件事情的確得有個好理由，不然以後他要是天天帶著獵物回來，讓鄰居瞧見了解釋不清楚。
總不能說他一個從來沒進山打獵的人，就因為天賦異稟的原因，所以才比那些經驗豐富的專業獵人強吧？
人家專業獵人是憑藉日積月累的經驗，熟悉各種動物的習性，使用各種武器或製造陷阱才抓到獵物的。
他憑什麼比得過？
「怪不得，我就說你啷個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老太太聽到回答，有一點點不信，但更多的是欣慰，語氣激動：「不過這樣也好，打獵確實是個好出路，至少比種田要強。」
「你看那邊那個大伯，他就是進山當獵戶，整家人不說有多富有，但至少過得比我們都要好一些，幹活都不用費力巴氣的去干。」
「一家子都長得壯實得多。」
東升這娃兒，平時也算勤快，出工也不偷工減料的，但就是太老實了。
一天除了出工就是出工，一點副業都不搞，整得屋頭窮得叮噹響。
現在有了狩獵這個副業，家裡肯定是會過得越來越好，她這當長輩的看著也舒服得多。
「好啦，你慢慢吃，我先去把你那床單拿到河溝坎去洗了。」
「哦對啦，你要是出門的話，記得把門鎖好，莫讓賊娃子把東西偷起跑了。」
「你二姑她們家，前幾天就讓人把錢給偷起跑了，所以你得注意到點。」
老太太見東升吃得正香，站起身把牆角那裝有床單的水桶提起，離開前小心叮囑了一下。
楊東升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唔…曉得…」
十幾分鐘後，他徹底吃飽喝足，收拾完碗筷來到灶房。
因為外婆她們早就吃完了，她們三個的碗筷也都洗完了。
他只需要把那些吃完的菜盤子，和自己的碗筷洗了就行，所以並沒有忙多久，就收拾好了一切。
「要不然，晚上還是吃燒烤吧？」
楊東升看著剩下的那些瘦肉，心裡冒出一個想法，瞬間有些嘴饞。
相比那些肥肉與半肥半瘦的，他更喜歡吃純瘦的烤肉串。
當然，正宗的羊肉串除外。
「確定了，就做烤串了，到時候把大哥小妹他們一起喊來，這些肉要不了多久就能吃完，還不用擔心浪費。」
「到那時，一口烤串一口酒，想想都巴適得很。」
「我簡直就是個天才！」
楊東升大手一拍，定下想法，開始落實行動。
首先第一步，那就是對肉進行去腥。
「剛好那用來做甑子飯時，淘米留下的淘米水還沒倒掉，用那個來去腥，再加點鹽巴，泡半個小時換一回，泡個四回差不多就行了。」
他望著灶台上那個裝滿淘米水的大盆子，按照步驟一步一步進行。
……
一直到了傍晚，一切準備完畢。
楊東升端出幾個板凳，以及兩張小木桌子，在地壩上擺好。
接著來到那已經搭好的烤架旁。
說是烤架，其實就是一個兩邊砌著紅磚，上邊擺著十幾根從別處偷來、已經洗好的鐵條。
「大功告成！烤架有了、調料有了、烤串有了，就差他們幾個人回來了。」
楊東升看著那盆里，被他用竹籤穿好的烤串，臉上帶著笑意。
話說回來，他都好久沒有和大哥他們聚一聚了。
「東升，你這…」
楊露回到家，發現壩壩上的桌子板凳，以及東升身前的烤架和後頭那兩盆子肉，她愣了好一會兒。
「婆娘你回來得正好，趕緊去把大哥他們叫來，一起吃烤串！」
楊東升拿起扇子，輕輕扇了幾下烤架下，那用青崗柴燒成的火炭，取出肉串放到烤柵上，邊刷油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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