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共進晚餐
聽到祖祖的話，兩個小崽崽咧著嘴，笑得很是開心，什麼話好聽就說什麼。
說完，他們兩個著急忙慌的往堂屋跑，生怕晚了一步就吃不到了一樣。
而一旁，老太太被哄得笑著合不攏嘴，看他們跑開，不忘關心的叮囑著：「小心點門檻兒，莫摔倒啦！」
「哎呀，不得，祖祖你放心嘛。」
堂屋裡，楊永富快速拉開長板凳，一屁股坐在上面，望著一桌子的菜，口水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最後他沒忍住，小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雞湯里的肉，放到碗裡呼呼吹了幾口。
夾到嘴裡，一臉滿足地咀嚼著肉塊。
楊玉蘭的個子矮不少，剛費力地坐到板凳上，就看到哥吃肉的模樣，氣鼓鼓的說著：「哥，你怎麼先吃啦？祖祖說了要等菜快炒好啦才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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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富嘿嘿一笑，從斗碗裡夾了一塊肉，也放到了小妹碗裡：「小妹，你小聲點，哥哥給你也夾一塊。」
他們一年難得吃這麼幾回肉，平時都很難吃到，這肉又這麼香。
啷個忍得住？
楊玉蘭鼻子動了動，聞到這股濃郁的肉香，吞咽著口水。
最終還是沒抵住誘惑，拿起筷子將其夾到嘴裡。
「呼呼，好燙，但好好吃！」
她一邊呼氣，一邊興奮地說著。
比上次在大舅公家裡，吃的那些雞肉還要好吃！
楊永富把擺在首位裝著辣椒麵的大碗，拿到他跟小妹身前。
他重新夾了一塊雞肉，在辣椒麵里沾了沾，吃到嘴裡，眼神頓時亮閃閃的。
「嘿嘿，小妹你再沾點辣椒麵，吃著更好吃。」
楊玉蘭聽到哥的話，看了一眼碗裡，滿臉抗拒：「我不吃我不吃，這辣椒吃著太辣了，上次我就吃了一點點，嘴巴都要腫了。」
與此同時，灶房裡。
楊東升剛往灶孔裡面添了幾根細柴，見外婆在切菜，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來到大鍋前。
他拿起鍋鏟一邊翻炒著雞肉，一邊笑著道：「外婆，有那麼多菜差不多就夠了，那點兒白菜留著明天中午再吃嘛。」
老太太剛切了一半，聽到這話，白了一眼道：「光吃肉啷個行？還是要吃點菜，再說了這黃秧白又不是啥子稀奇東西，吃了再去買就是了。」
在她的堅持下，一顆白菜很快便被切好。
楊東升這邊，鍋里的辣炒野雞肉也差不多炒好了，端來兩個斗碗，把菜舀到裡面，接過外婆端過來的簸箕。
趁著裡面的那點油水，他將白菜倒進了鍋里。
剎那間，白煙翻滾。
楊東升趕忙拿著鍋鏟不停翻炒，嘴上說道：「外婆，你們先端起去吃到起嘛，這黃秧白熟得快，要不了好久就炒好了。」
「那你耍哈兒記得把灶口的柴，往裡頭塞一下，不然容易落到柴堆去。」
老太太說完還想一次端兩個碗，被趕來的楊露瞧見，她快步上前幫忙分擔了一碗。
兩人一起端進堂屋。
幾分鐘後，楊東升看著鍋里的白菜，菜葉子已經微微泛黃變軟，這才端來斗碗，將鍋里的白菜盛到碗裡。
有些人比較喜歡吃脆的、淡的。
但他們家就喜歡吃鹽味兒稍微濃一點，吃著軟的，可以說是下飯神器。
幾口菜就能炫半碗的米飯，或者半張餅。
用木瓢在水缸里舀了兩瓢清水倒在鍋里。
楊東升端著斗碗，抬腳邁過門檻，朝著堂屋走去。
「菜來咯！開飯開飯！」
楊東升望著堂屋裡坐得整整齊齊的一家子人，笑著提醒道。
楊露把桌子上的碗挪了挪，騰出個都夾得到的空位。
「爸爸你終於來啦，要是再不來，這些雞肉就要遭我們吃完了。」
楊玉蘭刨完一口飯，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米飯，笑嘻嘻的說著。
楊東升摸了摸她的腦袋，坐在楊露身邊，寵溺道：「哈哈，只要吃得下，你和永富放開吃就是，大不了我到時候又進山給你們逮一隻回來。」
楊露瞪了他一眼，嘴裡威脅道：「耶，東升你現在是越來越麼不倒台了，連我剛說的話你都能忘？」
「你敢進一個給我看看，信不信我一耳光扇得你鑲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楊東升心裡打了個寒顫，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開口解釋道：「婆娘你肯定是想錯了，我說的意思是等傷好了再進山。」
他這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絕不是認慫怕婆娘。
絕對不是！
「你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楊露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白菜到碗裡。
「嘿嘿，我傷沒好前，肯定不得再去山裡面。」
楊東升掃了一眼婆娘的碗裡，站起身，拿起湯瓢給她碗裡盛著雞湯，貼心地說道：「婆娘你別光顧到菜吃，來嘗一下湯，這個有營養一些。」
他知道婆娘肯定又是想著把好東西留給兩個小的，但現在的他們又不是吃不起。
「好好好，差不多闊以啦，再舀的的話，這湯都要溢出來了。」
楊露連忙雙手穩穩端著飯碗，張嘴喝了幾口，防止雞湯灑出來浪費掉。
「東升，你在灶房屋忙活了這麼大半天，也給自己夾點肉嘗嘗。」
老太太彎著身子，用筷子夾了一塊辣炒野雞肉放到楊東升碗裡，並開口道：「這是特意給你留的雞翅。」
楊東升剛坐回座位，見狀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再次站起。
他把碗裡的雞翅，夾到么妹碗裡，對著外婆道：「外婆，我就吃點其它部位就行，這雞腿雞翅就留給他們兩個小的。」
「哇，爸爸真好！」
楊玉蘭看到碗裡的，是她最喜歡吃的雞翅，跳下板凳，跑到楊東升身旁高興地親了他一口。
剛剛她就在找雞翅，只是眼前這個碗裡沒有，可又不敢去翻另一個碗裡的。
「爸爸，我也要雞翅。」
楊永富看著小妹拿著雞翅吃得正香，也有些嘴饞，跟著撒嬌。
楊東升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都吃過雞腿了嗎？這雞翅都留給你妹妹。」
說話間，他在碗裡找了幾塊雞胸肉，夾到大兒子碗裡：「這個也好吃，全是瘦肉，別再惦記你妹妹碗裡頭的雞翅膀了。」
楊永富盯著碗裡的好幾塊雞胸肉，瞬間感覺雞翅好像也沒這麼香，也並不是非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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