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晚的躁動
在一家人其樂融融下，一桌子的飯菜很快就被吃完。
楊露看了眼把碗收到灶房的楊東升，伸手摸了摸吃飽的肚子，站起身大聲招呼道：「東升！我去大隊記工分，順便擺哈兒龍門陣，你記得給他們兩個洗一下澡！」
「今天下午他們兩個在土頭弄得一身的泥巴，不洗要不得。」
楊東升繫著圍腰，站在大鍋前，手裡剛刷完一個碗，聞言應了一聲：「那你記得早點回來！」
「曉得啦！」
楊露的聲音漸行漸遠。
楊東升低著頭，繼續刷碗洗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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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吃杏子。」
「我也想！」
當他剛把這些事做完，準備燒熱水，兩個小崽崽就悄悄溜了進來。
楊東升用圍腰把手擦乾淨，摸了一下兩個小崽崽的腦闊，不禁笑道：「你們兩個吃了楞個多東西，肚兒還沒裝滿呀？」
「哎呀，爸爸你就說我到底闊不闊以吃嘛？」
楊玉蘭可憐巴巴地跑到楊東升身旁，抱著他的手臂搖了搖。
楊東升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心都要化了，趕忙彎著腰，輕聲同意道：「好好，我這就給你們拿幾個。」
他來到專門盛放水果的水缸前，打開蓋子，在裡面拿了一些杏子，找來盤子裝好。
這些杏子，都是自家屋子後面的那顆老杏樹上摘的，每年四月底都會成熟，倒也不愁吃。
「你們先自己在壩壩上玩哈兒，等我把水燒好了，喊你們洗澡。」
楊東升坐回小馬紮上，朝著兩人說完，繼續往灶孔里添柴。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明亮的月光照得道路亮堂堂，晚風吹得人感到一陣涼爽。
楊東升給兩個小傢伙洗完澡後，也給自己洗了一下。
他今天上山也出了不少汗，要是不洗，等到明早上醒來，被窩肯定臭烘烘的。
而外婆在吃完飯後，就回到了爸媽那兒。
「爸爸，你這個腿什麼時候好呀？」
壩壩的蓆子上，楊永富好奇的盯著爸爸受傷那條腿。
「這個口子大，想要完全好，起碼要一周多才得好。」
楊東升瞥了一眼這小子臉上那藏不住的喜悅，在他頭上輕輕一拍：「你不會是想等我完全好了再去學校吧？」
「想都莫想，能給你請這一周的假都不錯了，再多請一周，你這學習都拉不走了。」
「你妹妹她不用去，那是因為她還小，要等明年才上小學。」
楊永富伸手揉了揉腦闊，撇著嘴：「不得行就不得行，爸爸你打我幹嘛？」
楊東升語氣緩和又認真：「麼兒，你要曉得，現在讓你讀書那是為你好。」
「等你將來考上大學，才好找工作，不用像我們這樣每天風吹日曬，在田頭拿起鋤頭挖土，一年到頭都掙不到幾個錢。」
「而且到時候我和你媽出去串門，跟別個擺龍門陣也好炫耀。」
楊永富有些不信地問道：「爸爸，老是聽你念叨這個，可是給我們教書的老師，好像也才初中。」
「最厲害的也就是王老師，但也只是高中，大學這麼難考，我要是考不上啷個辦？」
楊東升看出永富對讀書是真的沒興趣，也沒有再勸，隨口說了句：「涼拌下稀飯。」
反正上輩子，他這大兒子也只是個初中文憑，不也照樣過日子。
生活苦是苦了點，但起碼有房子有車，還有老婆孩子。
再說了，這輩子有他，苦不到孩子。
「都楞個晚了，你們幾個不回屋，是想餵蚊子嗎？」
楊露洗完澡，把灶房屋的燈關掉，見東升三人躺在壩壩的蓆子上，開口催促著。
「嘿嘿，我們這就進去。」
楊東升這才發現，么妹不曉得什麼時候睡著了。
他把楊玉蘭抱在懷裡，對著楊永富道：「麼兒，你把那蓆子收一下，撈到屋頭來，我先抱你妹妹進去睡覺。」
楊永富麻利地起身，回了句：「好嘞！」
收完蓆子，關上房門跟燈光，一家四口沉沉睡去。
半夜，楊東升嗅到身旁傳來的芳香，腹部感到一陣燥熱。
他睜開雙眼，悄悄看了一眼楊露，喉嚨滾了滾。
他們睡的房間，與兩個小崽崽是隔開的，加上現在又是深夜，都睡熟了。
只要製造的動靜不大，估計兩個孩子都不會醒來。
「東升，三更半夜的不睡覺，你亂動個什麼？」
楊露迷迷糊糊中被身側的動靜吵醒，睏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語：「我明早上還要早點起床去上工，你給我老實一點。」
「婆娘，我…」
楊東升看到婆娘那漂亮的臉龐，說話吞吞吐吐，顯得拘謹又害羞。
楊露看了一眼楊東升的這副模樣，頓時心知肚明，緩緩說道：「速度快點，不要耽誤睡覺，昨天就因為帶兩個孩子回來，工分都被扣了兩分。」
「今天要是遲到，肯定又要扣。」
楊東升聞言，有些愧疚，不過很快就變得熾熱。
（此處省略十萬字）
清晨，當第一縷暖陽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兩人的身上。
楊東升感受著身上的溫暖，睡眼朦朧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早點起床，我先去上工了。」
坐在鏡子前的楊露，拿著梳子梳好頭髮，扎完辮子，對床上的楊東升提醒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好。」
楊東升嘟囔了一句，有些不情願地穿上衣服褲子，又眯了一會兒。
「爸爸，快起床，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爸爸，我餓了，我想吃飯！」
沒過多久，兩個小崽崽就跑進屋裡，搖晃著楊東升的身軀。
「哎呀，我就再眯一小會兒，等睡醒了就給你們做。」
楊東升因為半夜的運動，現在都還在發困，對著兩個小崽崽敷衍了事道。
「那說好啦，不許耍賴，就只睡一小會兒！」
楊玉蘭鬆開小手，臉龐上滿是認真。
「不耍賴，就只眯一小會兒。」
說完這話，楊東升再次睡著。
當他再次醒來，還是被外婆的聲音吵醒。
「永富，玉蘭，你們還沒吃飯嗎？」
「東升他不會又溜到後山去了吧？」
壩壩上，老太太見兩個小崽崽在灶房屋裡燒火，嚇得她趕緊跑進去，口中詢問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