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處理傷口
「沒得事就好，現在離天黑還有兩三個鐘頭，這隻雞弄完，再加上煮飯炒菜，到時候剛好吃晚飯。」
老太太見楊東升沒哄她，心裡鬆了口氣，伸手接過那隻大野雞。
「祖祖，我幫你給野雞拔毛，耍哈兒能不能讓我吃個雞腿？」
楊永富聽到今晚上吃野雞，不停吞咽著口水，跑到老太太身邊抱著手臂，邊搖晃邊撒嬌。
他一雙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野雞，看了看那雞腿的位置。
這麼大一條，比他嘴巴都大。
楊玉蘭見狀來到老太太另一邊，抱著祖祖的大腿，雙眼可憐巴巴的望著她，跟著撒嬌道：「祖祖，我也想吃。」
「好好好，你和玉蘭都來幫忙，到時候給你們兩個一人一個雞腿。」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伸起空閒的那隻手，在兩個小崽崽的頭上摸了摸。
楊東升生怕這隻野雞，被外婆全都拿來燉湯，連忙提了一嘴：「外婆，那隻雞這麼大，要不拿些燉湯拿些炒起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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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老太太以前也吃過炒野雞肉，兩個小崽崽肯定喜歡吃。
「嘿嘿，祖祖，我去燒火煮水。」
「我…我去拿盆子。」
兩個小崽崽都想早點吃到，一個個都顯得異常勤快。
上次吃肉，還是幾個月前過年的時候，爸爸媽媽買的那幾塊豬肉。
都沒有吃幾天，就全都吃沒了。
楊東升轉過身，邁過門檻，還想著去幫幫忙。
老太太直接伸手將他攔住：「你就不用來幫忙了，你看你腿上那口子都裂開了。」
「趕緊去拿點白酒，把口子擦一下，抹點藥，重新拿紗布綁一下。」
楊東升聽到這句話，這才看向自己的腿。
剛才在後頭的山上爬坡上坎，都痛習慣了，現在一看已經開始在往外頭冒血。
不是很多，只有很淺的一點，但他腿上的肌肉每動一下，這血的顏色就更深一點。
「嘿嘿，還是外婆眼神好，那我這就去換藥。」
楊東升說完，跑回屋裡去。
在櫃檯上找到那瓶江津老白乾，拿上傷藥和紗布，回到堂屋。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看著那塊有十厘米長的大口子，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還好寬度不大，最大只有五毫米。
他取下上面那些，已經變色失去藥性的草藥，深吸一口氣。
拿起白酒瓶，打開瓶蓋，朝著傷口淋了上去。
「嘶！」
楊東升咬緊牙關，腿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緊皺著眉頭，額頭溢出冷汗。
越痛就越是說明，他這傷口裂開的部分很大。
起碼傷口的中間部分肯定是裂開了。
只要把最開始的那股疼痛挺住，剩下的其實也沒這麼疼了。
清洗好傷口，楊東升拿起草藥粉末，抹在上面，防止血又冒出來，他多敷了一層，這才開始給腿纏上紗布。
一切搞定，他背靠在椅子上，側頭望向院子裡。
心裡嘗試著呼喚那個面板，但除了一個時間倒計時，其他什麼都沒有。
看來一天就只有一條消息。
靠在椅子上又歇息了幾分鐘，感覺不再乏力，他緩緩起身。
「東升，你起來幹啥子？剛敷完藥就好好休息，這些事我們來做就行，莫等下把傷口又弄開了。」
老太太剛踏出灶房，就看到楊東升站起身想出門，急得她連忙招呼道。
楊東升有些想幫忙，但想了想還是退了回去。
外婆說得對，他這傷口都還沒結疤，真要去幫忙都要不到一個鐘頭，紗布就又全是血。
還是先等幾個小時，至少要傷口結疤再去。
不然這草藥、白酒、紗布就白忙活了，還浪費錢。
太陽從西邊緩緩落下，天邊的晚霞一片橘紅。
田野間那些幹活的人，也都停下手頭的活兒，回家吃飯。
「喲，小露回來啦？快洗洗手，馬上就要吃飯啦！」
灶房裡，老太太聽到外頭有腳步，出門一看是楊露，笑著道：「今天東升他到山裡抓了只雞回來，今晚燉了雞湯，你可一定要多喝點。」
楊露放下扛在肩上的鋤頭，嗅了嗅空氣，確實聞到了一股雞湯味，有些疑惑：「可是我不是喊他在屋頭照顧兩個娃兒嗎？啥時候進的山裡？」
「外婆你沒哄我吧？」
自家男人，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別說進山抓野雞，好多動物連認都認不全。
而且她和東升都在一起好幾年了，都沒見他進過幾次山里，還會打獵？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照顧？我洗完衣服回來都沒看到人，不過這野雞確實是他帶回來的。」
「婆娘，我覺得吧，這件事其實還是可以解釋的。」
楊東升在聽到外婆最開始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麻利地下床了，此刻來到壩壩上，說著軟話試圖解釋。
「東升，你現在越來越不得了了啊，我的話都成耳邊風了是吧？」
楊露觀察了一下東升的臉色，臉色不是很差，說明他沒受什麼傷，心裡的擔心消失不見，但敲打敲打還是有必要嘞。
這次興許是運氣好，那下次呢？
總不能老天爺回回都保佑他，次次都運氣好吧？
「婆娘，我曉得錯啦，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不僅沒得事，我還帶回來了一隻野雞。」
楊東升知道楊露在擔心他，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幫忙拎著鋤頭。
楊露盯著東升這笑嘻嘻的模樣，語氣軟和了不少：「東升，你進山找山貨是好事，但在傷還沒好之前，還是別進山了。」
「難道你不記得村西那個大伯，就是受傷的時候進山，結果被蛇咬了，連屋都沒到就走了。」
楊東升聽得心裡甜絲絲的，嘿嘿傻笑著：「嘿嘿，我曉得啦，婆娘你趕緊去洗手，馬上準備吃飯。」
把鋤頭靠在堂屋的牆角，他來到灶房幫忙端菜。
「祖祖、爸爸，你看我幫忙楞個久，一會兒可不可以先吃啊？」
「還有我還有我！」
兩個小崽崽眼巴巴地抬起頭，望著老太太跟楊東升。
「哈哈，當然可以呀，一會兒等菜快炒完啦，你們兩個先吃著。」
「好耶，祖祖真好！」
「祖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