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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點一盞燈,燒一盆炭火(加更,求訂閱哦!)

  第265章 點一盞燈,燒一盆炭火(加更,求訂閱哦!)

  第一批入城的一萬人,秩序尚可。

  雖然揪出了十幾個拜祟人,但至少————還沒有出現那種人。

  那種吃過白肉的人。

  普通武者或許難以將他們分辨出來,但江晏神魂強大,感知敏銳入微。

  練精境的武者,如白櫻,若有心探查,也能察覺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批人里,一個都沒有。

  「還算乾淨。」江晏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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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櫻戴著冰冷的鬼面,立於他側後,聞言微微頷首。

  鬼面後的眼眸銳利依舊,卻也多了一絲凝重。

  她知道江晏指的是什麼。

  棚戶區里,絕望滋生出的黑暗遠超常人想像。

  那些吃過同類的————雖然也是掙扎求存的可憐蟲,但他們的危害甚至大於拜祟人。

  邪祟雖然啃噬魂魄,但只要驅除邪祟,人還有未來。

  而這種「白肉」的污染,會扭曲人性,滋生瘋狂,人就再也不是人了。

  「下一批就不一定了。」白櫻輕聲回答,清冷的聲音透過鬼面,略顯沉悶。

  江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先關押,吃過白肉的,不能和其他人混居。」

  「如何甄別?」白櫻問。

  她新晉練精,感知雖也算敏銳,但要在人潮中精準鎖定一個吃過白肉的人,也幾乎不可能。

  「那種污穢如同烙印,吃過一次,氣息便迥異常人,尤其是————」江晏頓了頓,眼神冰冷,「吃過稚童的,那種怨煞纏繞的陰冷,如同附骨之疽,練精境足以清晰辨別。」

  「我會親自篩查。」

  「進城後,當如何關押?」

  「在糧坊外圍,劃出一片區域,以粗大木樁為柵欄臨時圍起。」江晏指向糧坊靠近外側城牆根的一片狹長空地,「暫時命名為贖罪營。」

  「讓城衛軍重點把守,不允許進出,每日供給最低限度的食物飲水。」

  白櫻明白了江晏的用意。

  不殺,是因為每一分人力都彌足珍貴,尤其是青壯勞力。

  但隔離是必須的!

  「魔潮過後,春暖之時,」江晏繼續說道,「清江城要擴建,護城河疏浚、戰後廢墟清理————最苦、最重的活兒,都由他們承擔。這是他們為生存逾越底線所需付出的代價。」


  白櫻默默點頭。

  「走,去看看進度。」江晏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進了糧坊。

  白櫻如影隨形。

  江晏快速查看了十個糧坊。

  基礎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些,已完成接近六成。

  雖然地面尚未平整,但比城外的大部分棚屋都要好上許多倍了。

  「天黑之前,」江晏對快步跟上來的陳桓與左思奇道,「就可以安置守夜人的所有親眷,讓他們的妻兒老小,今晚能住進來,點一盞燈,燒一盆炭火。」

  「允許攜帶家當,但需要經過城衛軍檢查,過於髒污和破舊的,不允許攜帶。」

  陳桓嗓子已經啞得幾乎說不出話,用力點頭,眼中滿是血絲卻透著亢奮。

  左思奇身為練精境武者,壓根沒有受到持續忙碌的影響,狀態好得出奇。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如此好的狀態。

  「左統領!」江晏聲音陡然轉厲,警告道,「讓你的弟兄,手腳都乾淨一些。」

  「下一批有女眷,也有少量財物,若出現輕薄女子,侵占財物的,殺!」

  不等左思奇做下保證,江晏側頭對身後的白櫻吩咐道,「你去,有見到輕薄女子,侵占財物的,當場射殺。」

  左思奇被江晏這毫不掩飾的殺意激得心中一凜,連忙保證道,「江大人,若有不諧,末將親自動手!」

  很快,命令傳達下去。

  守夜人親眷今夜就可以進城安置的消息,如同暖流,迅速在忙碌的人群中傳遞開來,尤其是那些正在埋頭幹活、一身汗水的守夜人親眷們,疲憊的臉上驟然綻放光彩。

  很快,一支支由婦孺為主的隊伍開始匯集。

  她們已經清洗過,也換上了乾淨的新衣,雖然臉上依舊帶著惶恐,但眼神中充滿了對今晚「房子」的期盼。

  而且,更令她們安心的是,她們的家人,已經先一步進了城。

  「允許攜帶少量家當!被褥、衣物、鍋碗瓢盆等,都允許攜帶!但需接受檢查!」

  人群一陣小小的騷動和議論。

  能帶自己的東西進去,哪怕只是一床薄薄的,打滿補丁的舊被子,一個黑豁口的陶罐,也足以讓她們感到一絲熟悉的安全感。

  有不少人立刻折返,返回家中取物件。

  而守夜人,已安排了夜裡沒有輪值的兄弟沿途護送。

  現在的棚戶區,正是最混亂之時,已發生了多起殺人奪物的血案。


  檢查點就設在城門口,由城衛軍士兵負責。

  要求很簡單,過於破舊、骯髒不堪,或者占據太大空間的物件,不得帶入。

  一個婦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緊緊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著的包裹,被城衛軍士卒攔下。

  「打開!」

  婦人顫抖著解開包袱皮,裡面是一件打著補丁的小襖,還有一床同樣破舊但看得出漿洗得很乾淨的薄被。

  士卒仔細翻看了一下,捏了捏棉絮,雖然薄如紙片,但還算乾燥潔淨,沒有異味。

  可是他的手,摸到了一塊硬物,那熟悉的手感————

  是碎銀子!

  這名城衛軍士卒,腦中立刻閃過自己的腦袋如同剛才那坊牆的磚石一般,被遠處那名戴著鬼面的神秘人用箭矢射爆的場景。

  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揮了揮手,「進吧,下一個!」

  婦人如蒙大赦,死死抱著孩子和包裹,幾乎是小跑著奔進城內,仿佛生怕慢一步就會被奪走這僅有財物。

  另一個瘤腿的漢子則被攔住了。

  他背著一個沾滿不明污跡的草蓆卷,散發著一股混合著汗臭、霉變和淡淡腥氣的怪異味道。

  「這個不行!太髒!扔了!」士卒皺眉喝道。

  漢子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眼中流露出哀求:「官爺————這————這是我娘留下來的————」

  「不行就是不行!扔那邊去!」士兵指著旁邊一處堆積廢棄物的角落,語氣不容商量。

  旁邊維持秩序的士兵也握緊了長槍。

  漢子看著士兵冰冷的眼神和閃亮的槍尖,最終咬了咬牙,狠狠地將那捆散發著異味的草蓆扔向角落,低著頭,空著手,一病一拐地走進了城。

  江晏站在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秩序————在艱難地建立。

  守夜人的家屬將在今夜獲得一個安穩的棲身之所,這象徵著希望開始在這片巨大的安置糧坊里生根。

  那些勞作了一整個白日的人,可以回「家」,跟家人分享喜悅。

  一起期盼著還在城外守夜的家人進城。

  一起在這污濁的世道里好好活下去。

  而北棚戶區和部分東、西陸續抵達的青壯,將會接手他們手上的工作。

  在夜裡接著建造。

  等明日,他們的親人也可以進來,住進自己親手建起來的屋子。

  江晏的目光越過了眼前的喧囂,投向了城外。

  他的贖罪營,即將迎來它的第一批「居民」。

  糧坊的燈火可以溫暖守夜人的親眷,卻無法照亮那些沉淪於人性深淵者的前路。

  至於拜祟人,江晏每抽掉一個人識海內的邪祟,消耗其實都不小。

  這一天,僅僅抽了十幾人,他就已經感覺到了疲累。

  三十萬人的安置,每一刻都在消耗著難以想像的人力與物資。

  城守府倒也沒想熬死派來的監造司主薄,而是加了人手。

  讓那些忙碌了十幾個時辰的人,也能歇息片刻。

  監造令陳桓的身影略顯跟蹌地穿過人群,朝坊牆奔來。

  他滿臉煙塵,嗓子嘶啞,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亮得駭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尺許見方的木匣子,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江————江大人!」陳桓不敢喚江晏下來,而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梯子爬上了坊牆,顧不上行禮,徑直將木匣捧到江晏面前。

  木匣內,赫然是一個微縮的立體模型。

  主體是一個用厚實小木片搭成的方形「鍋爐房」,房內中央是一個小巧的銅皮敲打成的圓桶狀鍋爐,鍋爐頂部連接著幾根不同粗細的管子。

  管子蜿蜒延伸出鍋爐房,在模型的地基上複雜地分叉、鋪設,最終接入幾個用黏土捏成的小小窩棚內部。

  模型旁,還散落著幾片打磨光滑的木片,上面用炭條畫著詳細的分解圖和尺寸標註。

  「江大人!」陳桓指著模型,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又因嘶啞而破音,「這就是您說的鍋爐房和————那暖氣管子。」

  「下官找了司里幾個造了幾十年火炕、煙道的老把式,按大人的意思弄出來的!」

  「這爐子得用厚鑄鐵,管子得粗,主管道尤其要厚實,分支稍細,入棚的更細————接口處必須用精鐵箍和石棉密封,不然漏氣漏水可不成。底下還得墊石條防沉降————」

  他語速極快,手指在模型上急切地點著,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他緊張地看著江晏的反應,補充道:「就是這粗鐵管鑄造不易,工時長,耗費鐵料甚江晏的目光沉靜地落在模型上。

  上輩子,他只是南方人,鍋爐供暖只在影視和書本里見過。

  集中熱源、管道輸送、末端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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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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