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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三天後,作過一場

  第164章 三天後,作過一場

  為什麼當初在伏擊第一師團先遣隊的時候,第一時間要把概相里的軍馬全部射殺?

  因為對於平原地區的抗日武裝來說,騎兵的威脅遠遠勝過坦克和重火力。

  而對於需要深入老林里圍剿抗聯的日偽軍來說,什麼裝備最重要,同時對於抗聯的威脅最致命?

  同樣不是機槍、手雷、甚至紅一號;

  而是————

  馬匹。

  準確來說,是可以兼顧運輸力、持續作戰能力與部分機動力的挽馬!

  旺啟鎮東南方向40公里,距離樺甸縣同樣也只有四十餘公里的常山鎮軍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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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王扒皮,今個兒怎麼想著過來了?」

  負責駐守軍馬場的樺甸縣警備隊副隊長李鳳山看著自己面前的王長貴,一臉調侃地努了努他後面的車隊:「怎麼著,這是弄到了什麼好東西,總算想起我這個老上司了?」

  一個是坐鎮啟鎮水運碼頭的隊長,一個是只能守在軍馬場裡餵馬的偽軍負責人,簡單————————

  的對話,很容易就推斷出一段狗血的過往。

  王長貴臉色有些僵硬:「李隊長,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進去聊。」

  由於兩邊過往有些不愉快的原因,李鳳山名為帶隊迎接,實則卻是把他們堵在了門外,因此必須要把人哄進去才成。

  說著,搖了搖牙,卻是湊了過去,低聲說道:「關東軍總司令部那邊派了一支督察隊來,正要秘密清查第2獨立守備隊這邊前線部隊的後勤帳目呢,昨天晚上剛到的碼頭。」

  李鳳山聞言一驚,連聲調都變了:「真的!?」

  在日本人手下做事的,但凡手上有點權利,就沒有幾個是乾淨的。

  軍馬場這邊雖然因為管控的原因,油水遠遠比不上旺啟鎮這種水運碼頭,但卻並不是一點油水都沒有。

  更關鍵的是,軍馬屬於貴重軍用物資,一旦被查出來問題,丟帽子都算輕的。

  王長貴聲音有些緊張:「真的,向武田隊長出示手令時我看到了————是絕密手令,帶隊還是個大佐!」

  李鳳山頓時吸了一口冷氣:「絕密手令,還是大佐帶隊!?」

  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TMD是要一場大地震啊!

  想到這,他瞅了瞅王長貴身後的那支車隊,心下既瞭然,又疑惑。


  這些車子上裝的是姓王的這幾年來攢下的家底,想要求自己幫著運作一下,然後變現?

  可他為什麼不直接拉到樺甸縣去處理,那邊的黑市可是有多少能吞多少。

  莫非是樺甸縣那邊————?

  想到這種可能,李鳳山頓時悚然而驚:「走,王兄弟,咱們進去聊!」

  王長貴聞言大喜,立即點了點頭,而他身後始終站著的四名「親信」也快步跟上。

  李鳳山見狀,皺了皺眉,但想著兩人之前不算很愉快的關係,加之王長貴如今杯弓蛇影的心態也可以理解,也就任他去了————不過就是求個心裡安穩而已,軍馬場是自己的地盤,區區四個人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然而他錯了。

  帶著王長貴甫一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才開了一半呢,一支硬邦邦的槍口便頂在了他的腰上,身後的兩名護衛腦後門也多了兩根黑洞洞的管子。

  「姓王的,你————!」

  李鳳山大怒,就要破口大罵。

  一個軟綿綿的巴掌卻拍在了他的腦後跟:「明山隊的,不想死的給我閉嘴!」

  一扭頭,卻是滿臉不耐煩的楊鑄。

  明山隊?

  想起這半年來在北滿地區鬧出遍地風雨的那貨悍匪,李鳳山身子哆嗦了一下。

  下意識地將目光撇向王長貴,發現這貨哭喪著臉給自己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他頓時臉色蒼白了起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動不動就滅你全家的。

  本就作風狠絕的明山隊如今在日本媒體的渲染下,又何止是動不動就滅你滿門的悍匪?

  「好漢,有話好好說,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鄙人能做到的,一定絕不推脫。」

  鼓起最後的勇氣,李鳳山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那麼顫抖。

  「進去!」

  楊鑄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語氣有些不耐煩起來,率先走了進去。

  「把你下面6個正副隊長在樺甸縣家人的地址全部寫出來。」

  楊鑄很隨意地從屋裡的辦公桌上拿了一疊信箋紙丟在李鳳山面前:「至於你老婆孩子的住址,就不用寫了,王長貴已經告訴我了。」

  家人?

  李鳳山旋即反應了過來,身子逐漸變成了篩糠:「難道你們————?」

  語氣中有些難以置信,卻也帶著一絲僥倖。

  作為圍剿抗聯第一路軍的兵力集散地,如今的樺甸縣起碼駐紮著上萬軍隊,防禦更是做的跟個鐵桶似的,就算是明山隊,想要潛進去綁架警備隊副隊長的家眷,只怕也沒那麼容易吧?


  楊鑄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當下只是輕輕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楊————他們一般都叫我楊八爺。」

  楊八爺!!

  就是那個擅長製造使用毒氣,手上沾染了數千條日本人性命,路過之處寸草不生的楊八爺?

  李鳳山如雷殛體,方才還存著的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是了,人家根本不需要綁架自己的老婆孩子,只要知道住址,路過時隨便往那邊丟一枚毒氣就完事了————別給我提什麼誤傷鄰近,別給我提什麼輿論影響,明山隊這伙心狠手辣的悍匪不是抗聯,他們不在乎的。

  想到這裡,李長鳳怨毒地看了王長貴一眼,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好,我寫!」

  三分鐘後,楊鑄拿起那幾張紙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個紙包,然後取了一顆藥丸遞了過去:「吃下它,然後把你那幾位正副隊長叫進來吧。」

  看著楊鑄手裡的那顆黑漆漆的藥丸,李長鳳嘴巴哆嗦的厲害:「八、八爺,這是什麼?」

  楊鑄笑的很輕柔:「你不是猜到了麼,這是一枚毒藥————準確的說,是定時毒藥。」

  「不過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們聽話,一個星期以後我就會奉上解藥,屆時一點問題都不會有,但如果敢有異動————」

  說著,楊鑄微微眯起了眼睛:「出來混嘛,總歸是要多留一手的,萬一你們中有些人並不在意自己家人的生死呢,是吧?」

  你們?

  李長鳳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八爺,您說的我們是指————?」

  楊鑄笑的有些冷:「自然是指你、那些隊長,甚至是軍馬場的每一個綏靖軍士兵啊————放心,這些藥丸我煉的很多,不夠的話再從車上拿點來就夠了。」

  這些藥丸是從曼陀羅身上提煉出來的麥角鹼,混合著澱粉搓制而成,曼陀羅這玩意在北方遍地都是,不追求純度的話,麥角鹼這東西的提取技術又簡單的厲害,別說他這種製藥方向的化學應用專業學生了,放在後世,只怕是個上過生物化學課的初中生都能弄出來,絕對屬於是量大管飽的那種。

  察覺到楊鑄眼中那抹帶著不耐煩的冷意,李長鳳一咬牙,終究還是接過那粒黃豆大小的藥丸吞了下去。

  很快,強烈的心悸和嘔吐感從身體裡傳來。

  連灌了幾口熱水的李長鳳終於徹底死心,慘笑著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兩個半小時後。

  看著軍馬場那三百多匹倒地不起的戰馬,又瞅了瞅另一側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物資的兩百多匹挽馬,楊鑄轉身看著一旁的謝某某:「謝隊長,接下來就要靠你了,你這邊先走一步,前三天注意隱蔽————我和老杜會給你們創造出機會的。」


  ——

  謝某某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我留點弟兄給你們?

  「」

  楊鑄搖了搖頭:「每個人應該去做他最擅長的事情,既然你們第三縱隊擅長林地戰那就該鑽進密林里以最快速度突破敵人的封鎖圈,找到楊將軍他們。」

  「而我和老杜這邊更擅長正面戰和水上戰,那就該留在這裡給你們製造機會才是。」

  咋一聽之下,仿佛楊鑄把最難、最艱巨的任務壓在了第三縱隊身上,他和杜冰則是縮在大後方撿桃子。

  但只有謝某某知道,楊鑄口中「製造機會」這幾個字,代表著一個多麼瘋狂的計劃,如果是他,寧願鑽進老林里跟那些小鬼子和黃皮子拼命,也絕對不會願意留在這地去製造那個所謂的機會。

  「保重!」

  語言這東西,素來是最沒有力量的玩意,謝某某重重拍了拍楊鑄的肩膀,千言萬語化作了短短兩個字。

  旋即轉身朝著山林深處進發。

  楊鑄看著那個半禿的腦門逐漸消失在了視線里,忽然笑了起來,摸出一根煙來遞了過去:「這個老謝,也不怕晦氣,說的跟死人告別似的————怎麼樣,老杜,怕不怕?」

  杜冰接過香菸點上,惡狠狠地抽了一口:「怕個球!說起來,老子的炮艇從下水以來,就沒打過一場像模像樣的仗————也是該拉出來好好亮亮相了!

  楊鑄輕輕嗯了一聲。

  餘光瞟了瞟那些在萬斌等戰俘和水上軍看守下顯得垂頭喪氣偽軍,心下默算了一下。

  三天,各種變量因素下,自己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不管裹挾的偽軍有多少,都該和樺甸縣的那些鬼子作過一場了————

  PS:萬惡的元旦晚會又要來了,老讀者都知道,作為一名苦逼的學生,作者菌這幾天都在累死累活地排練節目。

  所以————

  明天大概率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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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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