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們長官沒教過你們麼?
第156章 你們長官沒教過你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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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所有的特戰部隊一樣,其實晚上才是教導隊最有優勢的作戰時間。
但趙司令還是選擇了在黃昏時刻襲擊日安鎮的日偽軍。
「楊參謀,真的不需要我們過去幫忙?」
聽著遠處傳來的槍炮聲,萬斌瞅了瞅身後那些被捆成一排排的小兔崽子,身子忍不住往前靠了靠。
他不知道東北這邊的情況如何,但在華北地區,日軍每占領一個鄉鎮,就會派駐10一50名日本士兵,外加50—150人的偽軍進行駐守。
因此在他看來,以教導隊區區五十多人,竟然在白天去偷襲鎮上的日偽軍,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他其實並不在乎趙司令他們的生死,但他卻必須考慮教導隊一旦失敗帶來的結果————
如果日偽軍乘勝咬了上來,身後的那六十多個小兔崽子就危險了。
楊鑄目光落在他緊緊捏住槍身的大手上,又瞅了瞅那群不知不覺間隱隱在那些孩子面前築成一道人牆的戰俘,忽然笑了起來:「放心吧,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
說完,想了想,補充道:「既然你們現在已經成了明山隊的預備役,不管你們是不是自願的,也不管你們以後能不能成為正式隊員,有些東西,該讓你們了解的還得了解————
尤其是班排連一級的基層指揮官。」
說著,楊鑄轉過身來,正對著萬斌和另外幾名漢子:「第一,跟日軍如今正在重點攻略的華北地區不一樣,東北地區的日軍雖然有70萬之眾,人數遠遠超過任何一個地方,但那些日軍都有自己的核心任務,一般也都有自己的固定駐紮點。」
「所以,作為已被日本人侵占了八年之久,且經歷過數次大掃蕩的大後方,東北這邊的鄉鎮,普遍呈現兩極分化的情況。」
「在鄰近抗聯活躍度高的地區,往往會日軍獨立守備隊的一個中隊,外加配應的偽軍和警察,大約在400~500人左右;」
「但在日安鎮這種明顯屬於大後方,且推行了多年合村並屯的地方,一個並非戰略要地的鄉鎮,卻往往只會有一個小隊的偽軍,外加人數不超過60人的保團來承擔治安和防衛任務————很多地方甚至連一個日軍都不會有。」
「所以,從人數上教導隊並不居於劣勢,而戰鬥力方面,我們更是碾壓。」
微微頓了頓,楊鑄豎起第二根手指頭:「第二,打仗除了事先必須要做好情報工作之外,如何利用老祖宗的智慧,把天時、地利、人和這三個要素靈活運用好也是非常關鍵的「」
。
「從表面上看,在天還沒黑的時候就發動偷襲非常不明智,仿佛主動把我們的優勢丟在一邊;」
「但實際上,看問題要綜合的來看;」
「昨天晚上勝山要塞才遭到偷襲,損失慘重,你覺得距離勝山要塞只有20多公里日安鎮會不會打起精神,會不會在夜間加強警備?在晚上發動偷襲,真的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麼?」
「事實上,不要把天時這兩個字理解的這麼狹隘,以後你們指揮作戰時,戰機的選擇也不要那麼僵硬————我問你們,現在是幾點,一般這時候你們都在幹嘛?」
見到楊鑄徑直開口提問,萬斌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現在是酉時正三刻(下午5
點),一般這時候————都在吃晚飯。」
話一出口,他頓時反應了過來:「是了,吃飯的時候才是那些日偽軍警惕性最弱,也最沒防備的時候,在這個時間段搞突襲,他們的戰鬥力甚至還沒有正常情況下的一半————
妙啊!」
民以食為天。
跟八十年後那個每個人都能吃飽,甚至是為了減肥而苦惱的和平年代不同,這個時代,糧食是比金子還要寶貴的玩意;
事實上,不管是國軍還是偽軍,有七成以上的人都是為了那口勉強能讓自己餓不死的飯才來當兵的。
所以,就跟後世楊鑄這種月薪兩三千的牛馬,在發工資的當天往往沒有心情去工作一樣,不管你有沒有預料到,晚飯時間一定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刻,而在這個當天最重要的時刻被偷襲,一定會產生巨大的混亂,士兵們的士氣和戰鬥力也一定會跌到谷底————這是既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生理反應,往往並不以個人的意志力為轉移。
見到萬斌他們反應了過來,楊鑄點了點頭:「第三,與一般部隊不一樣,教導隊算得上是一支具備了特種作戰能力的部隊,不管是隱藏、抵近、進攻、還是戰術配合,都有自己的一套技巧,所以在彼此之間的戰鬥力有差距,又選擇了合適的時機進攻的情況下,自身的傷亡絕對不會大————所以,你們完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攤了攤手:「總之,我希望你們記住一句話,我們可以是匹夫,但卻不能當莽夫————
偷襲日安鎮只不過是為了給日軍製造緊張感,順便獲取一些補給罷了,要是為這種事造成無謂的過多傷亡,那麼負責制定作戰計劃的指揮官,也可以拖出去槍斃了。」
見到楊鑄這麼一副篤定的樣子,這些俘虜頓時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神色緩減了不少。
萬斌卻是有些神色複雜地看著楊鑄:「楊參謀,為什麼要給我們解釋這麼多?」
楊鑄卻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多?難道你們以前入伍時,長官都不給你們進行這方面的培訓的麼?」
打仗不是烏壓壓的一擁而上。
對於士兵來說,固然需要就紀律、體能、槍法、戰術動作等方面進行訓練,而對於基層指揮官,尤其是連排一級指揮官來說,如何選擇合適的進攻時機、如何儘可能地創造有力的戰場條件,以及如何針對性地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卻是絕對不可或缺的素養。
第3集團軍雖然名聲臭大街,但好歹是從軍閥轉變而來的國軍,因此楊鑄很難想像,一個打了好幾年仗,最終做到了連長的人,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剛才那些話,楊鑄是解釋給其他戰俘聽的。
既然已經成了明山隊的預備役,那麼最基礎的概念是要培訓的,這是明山隊新增加的規矩————猶如後世的初高中一樣,該教的知識會毫無保留的在書本上教給你,至於你能不能學會,乃至於能不能脫穎而出往上走,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這也是為了維繫部隊裡的公平氛圍。
看著滿臉不解的樣子,萬斌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以前的長官哪裡會教這些東西啊,丟把槍給你,讓你帶著人往前沖就完事了————至於怎麼打,以及能打成什麼樣,全靠你自己琢磨。」
在過往的軍武生涯里,他們學到的是「術」,而在楊鑄嘴裡,他們聽到的卻是「道」,也就是戰爭理論。
後世人很難想像,這些原本只有那些上過黃埔軍校的高材生才能接觸到的東西,就這麼隨隨便便被人分享出來,對於這些底層丘八產生的震撼————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知識實在是一種太過奢侈的玩意。
丟把槍就讓你們往前沖?
楊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知道很多國軍的部隊在入伍培訓這塊很拉胯,但沒想到拉跨到了這種程度。
難怪那些二三線部隊在日本人面前那麼不堪一擊————可惜了那麼多血性漢子了!
對於國軍,來自後世的楊鑄並不像趙司令一樣帶著偏見。
事實上,紀律敗壞、畏敵畏戰、擾民尤甚寇的國民黨軍隊固然很多;但同樣不乏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的錚錚男兒。
看著楊鑄眼裡閃過的同情和惋惜,萬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卻是下意識地將腦袋別了過去。
楊鑄的判斷沒錯,日安鎮那正圍在一起吃飯的三十名偽軍,以及56名保安團在教導隊的偷襲下,不到二十分鐘就被擊潰了。
一把火燒掉資料室里的戶籍檔案、保甲契,又將補給倉庫里付諸一炬後,便帶著滿載的物資乘勝而歸。
一場戰鬥下來,僅有三人受了些輕傷。
兩個小時的緊急轉移後,晚餐雖然就是一人兩罐除了保質期長、外加可以在無法生火的時候冷食外便再無任何優點的紅小豆糯米飯罐頭,但對於這些往日裡連發霉的玉米面都會被剋扣的戰俘來說,這已經是他們吃到的最好的食物了————哪怕在沒有被俘虜前,二流國軍部隊的士兵能吃上時不時能見到老鼠屎的「八寶飯」就算不錯了。
晚飯之後,便是休息時間。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作戰和神經緊繃,不管是教導隊的隊員還是那些戰俘和孩子,幾乎都是倒頭就睡。
雖然楊鑄這個弱雞也是累的不行,兩隻磨出了血泡的腳更是站都快站不起來了,但還是強撐著打架的眼皮開始巡營————這是明山隊一脈相承的規矩。
輕手輕腳地給幾個孩子蓋上新領到的軍用毛毯,又將幾個戰俘露在外面的腳丫子塞進毯子裡。
楊鑄點了點頭,正打算巡視下一組戰俘時————
嗯?
看著不遠處一張癟癟的毯子,楊鑄眉頭一皺。
少了一人?
下意識地將手搭在了腰間的槍盒上,想了想,楊鑄終究還是沒有把槍掏出來。
雖然這些戰俘今天才加入,晚上便少了一人,任誰都會懷疑少的這個人是不是日本人特意安插進來的探子。
但在明山隊的規矩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想要入伙很難,但一旦入了伙,哪怕只是一個預備役,你在掌握了證據之前,也不能輕易懷疑人家,甚至不應該讓人家覺得你在懷疑他————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被信任的種子一旦在人家心裡種下,未來會不會變成叛徒,誰也不知道。
所以,身為明山隊的翻垛的,楊鑄不能帶頭壞了這規矩。
再說了,也許人家只是溜出去拉屎呢?
想到這,楊鑄輕手輕腳地離開營地,在周圍溜了一圈。
有些讓他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為要找很遠才會發現那個「失蹤」的戰俘,結果就在距離營地不足30米的一棵大樹下,便發現了對方的身影————那一身剛剛換上的土黃色偽軍新軍服,在月光下實在太好認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
楊鑄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雙手負於身後,聲音輕柔地仿佛幼兒園的老師,臉上的笑容也和藹的像一位年輕長輩。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的是,他後腰的腰帶處,正別著那把已經被取出來的毛瑟手槍。
那個正在地上埋坑的消瘦男人被嚇了一跳,眼露凶光地轉過身來,發現面前竟然是自己今天才拜到門下的長官時,立馬彈了起來,急惶惶地敬了一個軍禮:「「報告長官,我————」」
「噓~」
楊鑄做了一個輕聲的姿勢:「不要吵到別人。」
依舊負於後背的右手握住了槍柄,楊鑄臉上的微笑不變,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那個已經被埋了一半的土坑:「這是怕拉屎臭到其他弟兄?肖蒙,沒看出來啊,你還挺講究的。」
胡永波的絕技之一就是,不管人數再多,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記下所有新人的姓名,哪怕花上一晚上的時間去死記硬背————用他的話來說,越是出身低微的人,越渴望得到別人的重視,一個能一口叫出士兵名字的老大,自然要比一個連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的老大要讓人覺得靠譜的多。
對於這個觀點,同為社會邊角料的楊鑄深以為然。
所以,今天並沒有戰鬥任務的楊鑄,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這一百多名新吸納的預備隊成員名字和長相一一記住。
果不其然,聽到楊鑄竟然能叫出自己名字,肖蒙愣了一下。
「楊、楊長官知道我的名字?」
肖蒙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眼中的提防也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楊鑄笑了起來:「記住每一個新加入的弟兄的名字和長相,不是應該的麼————還有,叫我八爺就好,長官什麼的,聽上去太刺耳了。」
受後世影視劇的影響,他對「長官」這兩個字有些過敏,而之所以讓對方叫他八爺,是在暗示和強調這些俘虜,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在國軍部隊裡了,已經變成「鬍子」的他們,犯不著把以前那套帶過來。
「好的————八、八爺。」
肖蒙下意識又要敬禮,但生生停住了,然後有些彆扭地叫了聲八爺,不過神情已經沒有那麼緊張了。
楊鑄見狀,又是笑了笑,然後漫不經心地用下巴戳了戳那個小土坑:「沒事,你繼續填土吧,行軍過程中是該講講衛生了;留下糞便,也的確很容易讓敵人發現我們的行蹤————做的不錯。」
嘴上誇獎著,右手卻是不動聲色地將身後的手槍拔出了半截。
肖蒙聞言,表情卻有些扭捏了起來:「報告八爺,我、我沒有在拉屎。」
楊鑄一愣,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頓:「不是在拉屎?」
肖蒙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蹲下身子去,幾下扒拉,一雙鞋墊被他挖了出來,然後有些畏畏縮縮地遞了過去。
楊鑄接過這雙鞋墊看了一眼,表情滿是詫異:「這不是今天才給你們發的鞋墊麼,為什麼要藏起來?」
肖蒙縮了縮脖子:「我怕被偷————所以埋在這兒,想著明天早上再挖出來穿上。」
楊鑄一臉的莫名其妙:「誰會有事沒事偷一雙臭鞋墊?」
這些戰俘至少已經一兩個月沒洗澡了,腳上的味兒可想而知,因此即便這雙新鞋墊才穿了一個晚上,但那股酸爽感,卻是誰聞誰知道————放在後世,只怕是連家裡的狗都嫌棄。
肖蒙有些委屈地小聲辯解了一聲:「會有人偷的,以前在55軍的時候,我就被偷了半隻鞋墊————不只是鞋墊。襪子、碎布、棉絮都有人偷,曾經為了一支手套,還有人被打死。」
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就是那種用小碎布料改的那種手套,只能套在拇指和食指上。」
聲音越說越小,肖蒙最後垂下了腦袋:「八爺你可能不知道,在軍伍里,除了吃的東西外,就是這些貼身的東西最容易被偷——我打不過別人,所以就只能把東西藏起來了。」
半隻鞋墊?
襪子?
只能套兩隻手指的破手套?
楊鑄錯愕之下,心中憐意大起。
這些底層的國軍,TMD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輕輕嘆了口氣,楊鑄將那雙鞋墊還了過去,然後認真地看著他:「在我們明山隊,你不用擔心東西被偷,被偷了立即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找回來————而且你也不需要擔心被偷,不管是誰,少了什麼,直接吱喚一聲,軍需官當天就會給你補上。」
說著,楊鑄鬆開背後握在槍把上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肖蒙有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將那雙臭鞋墊別在了自己的腰間。
楊鑄見狀,搖了搖頭,直接彎腰脫下了鞋子,將自己的那雙同樣酸臭無比的鞋墊遞了過去:「這是我說的,如果做不到,你當面吐我口水————喏,這是預支給你的,三天後要是自己的鞋墊沒丟,記得還回來!」
肖蒙看著那雙跟自己的鞋墊形制一模一樣的髒鞋墊,忍不住當場呆了起來————
第二天,經過早上的密林急行軍,教導隊與第一中隊在遜克縣西南部的約定地點匯合,需要一提的是,當初趙司令在烏雲鎮並沒有用汽車載走的那半支教導隊也早在這裡等——
候多時了。
於是乎,經過雙方簡短的商量後,趙司令帶走了第一中隊一半的兵力,繼續按圖索驥,在北安省境內製造騷亂。
而剩下的半支部隊,則由祁致中率領,護著楊鑄、教導隊留下的傷員,以及那些俘虜和64名孩子繼續向德都縣朝陽山進發。
一如楊鑄所猜測,祁致中對於東北抗日聯合武裝司令部與第三路軍之間的那些事並不感冒,對於消滅鄉鎮上偽軍偽警,製造騷亂這種事情也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第三天,作為北安省軍事體系的重要補給節點構成,嘉蔭縣位於沽河支流的一處臨水鄉鎮碼頭在深夜裡被摧毀。
剛剛獲得了彈藥補充的教導隊火力驚人,僅僅只靠著三門沒良心炮拋出去的二干多個炸藥包,就把這個小碼頭上的倉庫和物資堆積場,連帶著偽軍把守的機槍陣地炸上了天。
下半夜,緊急出動了一圈而無所得的日偽軍正在四處搜查時,位於身後七公里外的偽滿警察分駐所卻在短短半個小時內被徹底端掉,超過八十名偽警在不明爆炸聲中變成了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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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輛駛往都德縣的物資軍列被炸毀,隨車的1個日軍小分隊和1個排的偽軍被盡數殲滅。
根據技術部門的現場探查,這輛軍列的車頭是被預埋的數塊大威力的TNT炸藥塊給炸翻的,而依託裝甲車廂抵禦的日軍火力手,也是被大威力反坦克槍穿透了護甲直接斃命的0
連續幾天腹地受襲,受襲的還全是比較重要的物資運輸/補給節點,這讓原本打著「黑(河)、北(安)、龍(江)三省匯攻計劃」的關東軍第4軍頭大了起來。
沒辦法,在已經抽調了大量兵力去協助勝山要塞防衛任務的情況下,不得以,關東軍第4軍只能又從正在都德縣構築封鎖線的日偽軍里抽調了一批人手,與各地的國境警察組成巡邏隊,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搜捕這支來歷神秘,但破壞力極強的敵人。
隨著再一次人手被抽調,關東軍第4軍這支集正規軍、守備隊、偽軍於一體,卻又身負哈爾濱、龍江省、黑河省,三地治安任務的混編部隊的弱點就被徹底暴露了出來。
雖然經過兩次抽調後,停留在都德縣及周邊地區的日偽軍還有近兩千人,人數明顯超過第三路軍,但敵暗我明之下,外加大部分士兵單兵作戰能力遜於抗聯,想要在朝陽山那麼大一片區域裡構築起有效的封鎖線,卻是不現實了。
趁此機會,第一二支隊開始突圍,然後並不如何費力地鑽出了鳳凰山區的包圍圈,成功與龍北部隊會師。
當然,在這個通訊困難的年代,楊鑄和祁致中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帶著一群小屁孩,以每天15公里的龜速沿著密林前行的他們,足足耗費了5天時間從才北安縣東北部通北鎮以東穿插進入了德都縣境內。
正當他們一邊吹著牛,一邊費力巴拉地在位於德都縣東南方向的白石砬子山上蝸牛前行時————
「舉起手來,不准動!」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山路兩側,密密麻麻地冒起幾十個長滿了青草的腦袋。
看著那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槍口,祁致中掃過其中幾張面孔,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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