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亂，亂，亂！

  第153章 亂，亂，亂！

  23：45。

  僅僅只是十多分鐘，第二支前來增援的警察部隊便在教導隊強大的火力下被擊潰，不到60人的隊伍，在拋下近20具屍體後便倉皇撤退。

  00：11。

  在戰俘部隊逐漸熟悉的配合下，距離11號勞工營僅有500米遠的13號矯正輔導院被攻破，四百多名勞工被釋放，教導隊手上也一下擁有了近700名新生力量和100多條槍。

  00：17。

  發現情況有些失控後，關東軍第四獨立守備隊下屬的一個國境守備步兵中隊，帶著1

  個中隊的偽軍，合計超過400人迅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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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畢竟是沒上過戰場的治安部隊，他們只是急著趕往出現了變故的第13號矯正輔導院撲火，卻忽略了自己應該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其它地方做好預防工作。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忽略了，而是根本不敢分兵，畢竟附近值得防守的設施實在不少，而兩個勞工營被釋放出來的戰俘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之多，沒什麼實戰經驗的他們也怕自己陰溝里翻車。

  ————

  ————

  所以在發現他們是以滿編狀態馳援過來後，在11號勞工營跟日軍硬鋼了兩場的教導隊忽然一反常態，表面上依據13號矯正輔導院的建築和周邊地形構建起了一條長達200米的防線，擺出一副固守的姿態；

  實際上卻是留下一支人數240人，自願在陣地上跟小鬼子死磕到底的敢死隊後，剩下的近500人卻分成了兩隊，悄悄的從後方溜走了。

  00：45。

  13號矯正輔導院那邊正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繞了一個大圈的第一分隊卻陡然出現了位於西北方向的14號勞工營門口，然後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接圍殲了那些已被驚醒，但卻集中在院子裡看遠遠熱鬧的監工。

  00：51。

  距離13號僅有700米遠，位於東北方向的10號勞工營被第二分隊攻破。

  前後4個勞工營被攻破，釋放出來的戰俘和勞工超過1500人，即便手裡面繳獲的槍枝不到200枝，人員更是屏弱不堪，卻也足以對日軍產生一定的威脅。

  ————

  ——

  00：57。

  負責在13號矯正輔導院阻擊日軍的敢死隊經過半個小時的戰鬥後，死傷慘重，原本的240人只剩下了70人出頭，眼見著再有一二十分鐘就要全軍覆沒了。

  然而這時，國境守備步兵中隊也終於接到了第10、第14號勞工營被攻破的消息。

  接到消息的國境守備步兵中隊大驚，害怕被包餃子的他們，犯了一個戰場新手經常犯的錯誤————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竟然徑直下令留下一個小隊的日軍和一個小隊的偽軍留在原地繼續消滅那幾十名敢死隊，剩下的人則是一分為二，分別前往第10、第14號勞工營去堵截圍剿那些戰俘。

  然而等他們急匆匆地趕到目的地時，卻發現對方再度故技重施，留下一支足以鉗制日偽軍的斷後部隊後，其餘的戰俘和勞工，再度化成數股，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01：15。

  打著打著察覺情況有些不對的國境守備步兵中隊終於拉下了臉面，緊急向負責協助駐守勝山要塞的日軍獨立步兵大隊發出求電（非甲種師團野戰大隊，戰時編制約800—1000

  ————————

  人），申請再調撥1個中隊的日軍和2個中隊的偽軍過來，防止那些跑掉的戰俘再去攻破其餘的勞工營。

  獨立步兵大隊接到求電後頓時大驚，立即同意調兵，並向負責防守要塞陣地的關東軍第四獨立守備隊發出了預警。

  要知道，勝山要塞這邊強征的中國勞工本來就極多，常年保持在2~3萬人的規模；在關東軍總司令發出要求提高各要塞的警備等級後，由於需要緊急加固工事，又徵調了超過3萬名勞工過來。

  如此一來，勝山要塞這區區350平方公里的範圍里，中國勞工人數竟然超過了4萬人，要是那些勞工營像這樣一個接一個的被攻破，量變引起質變，那還得了！？

  整個勝山要塞，算上那3000常年駐守在永固工事裡的第四獨立守備隊，攏共也只有大約6000人的日軍和8000左右的偽軍、偽警而已————這裡面又有一部分需要固守野戰飛機場、兵器廠、野戰醫院、發電廠、僑民/商人辦公區等重要設施。

  （4萬這個數字並不誇張，甚至可能過於保守，日本戰犯谷次亨在《檢舉日軍戰犯武部六藏奴役屠殺中國勞工的罪行》中交代，偽滿期間，日本關東軍在中國屠殺勞工數字不下200萬，這些被屠殺的勞工大部分均地分布在與蘇聯接近的國境地帶軍事工地建設和北邊振興建設方面。）

  01：27。

  獨立步兵大隊的預感是真的，他們的增援部隊還在趕來的路上，便又有3個勞工營被攻破了。

  沒法子，猛然新征一倍的勞工，帶來的代價便是監工和防守力量的嚴重短缺。

  以往都是一個小隊的日偽軍+30名武裝監工看守1個勞工營，現在卻只能一個加強分隊的日偽軍+15名武裝監工看守1個勞工營。

  在巨大的人數差距下，就算是提前接到了預警信息，你也根本守不住啊————又不是所有的勞工營如同關押戰俘的11號矯正輔導院一樣配有輕型火力堡壘。

  01：35。

  獨立步兵大隊的增援部隊終於趕到，然而卻沒有如同之前的部隊似的徑直殺向那些剛被攻破的勞工營，反倒是在各個交通要道前開始構築起了臨時防禦工事。

  這是在執行大隊作戰參謀的命令。

  眼下情況開始失控的是特倉區的東南角，所以第一要務是防止這種混亂擴散到要塞核心區和外圍其餘區域，而非去試圖剿滅那些暴亂的勞工。

  ————

  既然敵人真正可以憑仗的是勝山要塞里的那數萬名勞工，那麼打蛇打七寸，死死扼守住西北角通往其餘地區勞工營的通道就好————只要對方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解救更多的勞工，就那區區千餘人，等兩個小時後，剛剛接手孫吳縣城防務的第一師團第八大隊抵達，絕對能輕而易舉地的鎮壓下去。

  沒錯，就是第一師團。

  與之前只負責佳木斯邊境地區防務的第七師團不同，整個北滿地區的戰役級防務，全都由關東軍第一師團負責————換句話說，憑藉著其獨特的地位，第一師團已經成為了覆蓋三江省、黑河省等廣大區域的機動野戰兵團，它負責應對大規模進攻，並作為北滿所有要塞守備隊的戰略預備隊。

  獨立步兵大隊的封鎖策略很有效，數股勞工部隊嘗試著向其餘片區突破無果之後，面對著武器火力遠強於自己的日偽軍，這些勞工終於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眼瞅著最先支援過來的那支日偽部隊開始逐漸嘗試合圍，這些勞工在戰俘們的帶領下，再度化為無頭蒼蠅，朝著其它地方奔去。

  而此時，提前行動的教導隊卻已經悄悄摸到了勝山主陣地東南方向約2.5公里處。

  這是個很微妙的位置，它並不位於要塞永備防禦工事的密集核心區內，但卻是外圍警——

  戒和巡邏的重點關照區域。

  無它，這裡鄰近臨近遜別拉河支流，不但是勝山要塞的重要水源地之一，同時也是勝山正在建設中的南電廠所在地。

  每一個要塞幾乎都可以看做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王國，軍工廠、軍馬場、被服廠、醫院、機場、電廠、休閒————除了糧食之外，這裡在其餘方面幾乎都具有一定的自給能力。

  而勝山要塞的南北兩座電廠更是極為有名，這兩座電廠投入使用後，不但能夠滿足要塞的日常所需，甚至在日後還能向黑河市供應富餘的電力，兩年後流傳在關東軍中的那句「小小的哈爾濱，大大的勝山」，其中就有不小一部分來自這兩座電廠的功勞。

  只不過當下北電廠雖然主體已經基本竣工，但南電廠卻剛剛建了個框架，而趙司令和楊鑄的第二階段目標，就是眼前的這座還沒建好的南電廠。

  看著兩百米外那座主體結構只建了一半，但依然有大量建材和設備在空地上露天存放的建築，趙司令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要是咱們能端掉北電廠就好了。」

  楊鑄翻了個白眼：「咱能不開玩笑不？北電廠是勝山要塞的主電廠，本身位於勝山主陣地以北約1.5公里處的河谷地帶（具體位置大致在今孫吳縣沿江鄉勝利屯附近），已經鄰近了要塞核心防護區不說，它自己的防衛力量也非常不容小覷————就咱們這麼點人，想要去破壞北電廠，那不鬧麼？」

  的確，與北電廠這個主力電廠相比，南電廠不管是規模還是重要性，都要稍遜一籌。

  但這不重要，他們把目標選在南電廠身上，本身也不是為了摧毀勝山要塞的電力系統。

  掃了一眼工地周圍那支人數只有五六十人的日軍小隊，以及那十幾個明顯是被臨時叫回來協助巡邏的偽滿/朝鮮監工，趙司令點了點頭：「的確，是不是北戰場不重要，能讓日軍產生錯判就夠了。」

  說著，低聲追問了一句：「小楊，你確定我們使用震撼彈，並不會暴露我們的真正身份吧？」

  這是一場本質上打著禍水東引主意的行動，因此任何可能導致露出馬腳的武器都要謹慎使用。

  楊鑄很確定的點了點頭：「簡易震撼彈我們明山隊只在攻打千振鄉墾荒團的時候使用過一次，見過這玩意的那支千振鄉機場警備隊也幾乎全軍覆沒————加之有第四師團這層關係在，不管是第四獨立守備隊還是第一師團，絕對不會知道我們明山隊手裡有這東西。」

  說著，想了想：「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就上新研製出來的鋁熱彈吧————日本人見到這東西，只會往蘇聯人身上聯想。」

  趙司令卻是搖了搖頭：「別，我們這次帶來的鋁熱彈攏共也就三枚，這玩意比反坦克手雷還要稀罕，不值當用在這裡————既然四獨立守備隊不太可能見過震撼彈，那就用這玩意！」

  楊鑄搗鼓出來的那個土製震撼彈其實原理非常簡單，唯一比較費功夫的就是裹在彈藥外面的那層需要鑽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能夠幫助產生巨大噪音的鐵皮而已，因此這次過來，教導隊向明山隊要了不少這種看似沒有很強的殺傷力，但實戰效果卻非常出色的玩意。

  見到趙司令主意已定，楊鑄點了點：「也好，反正已經決定把蘇聯人上次支援過來的TNT炸藥塊全部用掉，那就待會兒全用在該用的地方吧——主廠房承重結構、已安裝的鍋爐基礎、變電站基礎，每個地方都在原有的基礎上多放一塊，這樣才符合蘇聯人的粗獷做派嘛！」

  趙司令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小子，怎麼以前沒發現你嘴巴這麼毒啊。」

  笑過之後，卻是猛然一收：「時間有限————各部開始行動！」

  隨著命令下達，已從原本的近70人小幅減員到58人的教導隊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十數枚震撼彈分成三波從不同方位角度擲出，強光和巨響聲中，第一次遭遇這種武器的日軍和武裝監工紛紛發出慘叫，然後在快速欺近的教導員槍下，紛紛成了亡魂————當然，為了保證計劃效果，特意留了三個鬼子沒有擊斃，只是打成了殘廢而已。

  奇襲隊一經得手，爆破組、縱火組、精密破壞組紛紛跟上。

  十分鐘不到，這座才主體建築才完成了八九成的中型電站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核心廠房的承重結構也被炸塌，那些或已經搬進廠房、或依舊擺放在戶外的設備，更在反坦克槍和TNT炸藥塊的劇響中變成了一堆堆廢鐵。

  「集合，趕往河邊，順著遜別拉河支流泅水撤離！」

  趙司令沒有任何猶豫，下達了撤退命令。

  01：45。

  南電廠被炸的消息傳到了第四獨立守備隊指揮官的耳中，這名掛著少將軍銜的中年男人頓時大驚失色。

  從13號勞工營被襲至今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這場明顯是有人故意操縱的戰俘暴動逐漸失控之後，他最擔心的便是那3個裝滿了各種戰備物資的大型軍用倉庫受襲，尤其是那個占地超過20平方公里的第18野戰貨物場孫吳支場倉庫。

  為了保護這3個大型軍用物資倉庫，他甚至從勝山主陣地和另外五個野戰陣地里抽調了足足一個大隊去對其進行保護。

  結果這三個大型戰備物資倉庫沒有受到襲擊，距離要塞核心防護區並不算遠的南電廠竟然被炸。

  這種明顯與本地抗日武裝的習慣有些相悖的行為，立馬讓他毛骨悚然了起來。

  看著呈遞而來的戰報，————————

  對方使用了未曾見過的能發出強光和巨大噪音的非殺傷性武器，還使用了大量大威力的TNT炸藥塊？

  聯想到其餘戰報上提到的莫辛甘納狙擊槍、型號不明的反坦克槍、RPG—40反坦克手雷，冷汗立即從這位少將的額頭流了下來。

  是蘇聯人派出來的特種作戰部隊！

  想到這裡，他立即拿起電話傳達了命令，除了獨立步兵大隊的增援部隊繼續阻斷特倉區東南角通往其餘區域的要道外，其餘的治安部隊，包括最開始前往增援13號勞工營的國境守備步兵中隊在內，立即回撤保護北電廠和那三個大型戰備物資倉庫。

  下達了這番很有些棄車保帥意味的命令後，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拿起了辦公桌上的座機，分別向第一師團和關東軍總司令部去了個求援電話。

  無它，這種直奔電廠而來的行為，背後的意味太危險了，破壞水源、癱瘓電力、炸毀彈藥庫，並稱為戰前三信號，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蘇聯遠東集團軍發起突襲的前兆；

  尤其是下日軍在諾門坎前線攻勢受挫的當下，蘇聯遠東集團軍似乎有著充足的理由與諾門坎那邊的蘇聯第一集團軍形成配合。

  02：00。

  ——

  察覺到原本在身後不斷嘗試著圍堵和切割的日偽軍匆匆撤退後，向其餘地區突破無果的勞工部隊們開始四下流竄了起來，盡情地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短短半個小時內，2個特倉區外圍的獨立露天堆場被焚毀；

  1個車輛維修場被襲擊；

  1個位於邊緣區的小型軍民兩用油料儲備灌被炸；

  1個小型被服倉庫被燒掉，2個用於存放探照燈、和工程裝備的特種器材庫被破壞；

  3個用於儲存糧秣的小型獨立倉庫被攻破，裡面的罐頭和鹹菜被瓜分一空，帶不走的糧食被付之一炬。

  甚至就連位於外圍的1個軍馬場分場也被攻破，駐守軍馬場的1個日軍分隊被盡數殲滅不說，分場裡的一百多匹戰馬，也都被盡數殺死。

  至此，諾大的一個勝山要塞，占據了足足1/5面積的東南角區域，徹底亂成了一片。

  看著各地雪片般發來的求援電報，第四獨立守備隊指揮官只是陰沉著臉，始終不肯多發一兵一卒。

  不增援，受損失的只有東南角外圍的那些物資和設施而已，最多再搭上一些日本僑民和後勤人員的性命；

  但要是增援，如果蘇聯方趁此發動突然襲擊，那麼丟的可能就是整個勝山要塞，敦輕孰重一目了然。

  再說了，殘餘的日偽軍混合巡邏隊已經依託東南角最外圍的瞭望哨塔、輕型永備火力點和鐵絲網複合障礙構築起了封鎖線，甚至就連高壓電網都已經通上了電。

  而第一師團第八大隊的援軍也已在路上了，最多四十分鐘就能抵達。

  那些暴亂的勞工就是一群被堵住了退路的老鼠，就算讓他們再瘋狂一會兒，又怕什麼？

  02：31。

  位於要塞正東方向2公里處，幾十道身影有些狼狽的從遜別拉河下游爬上了岸。

  小鬼子在河裡也布置了許多防護網，因此即便這一路是順流泅渡而來，也著實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

  「趙司令，咱們當真不回去支援一下？」

  ——————

  精疲力盡的楊鑄趴在岸邊喘了幾口氣，抬頭看著要塞東南角最外圍的火光和那些輕型永備火力點傳來的機槍聲，忍不住開口：「解放出來的勞工有上千人之多，其中還有不少是有著一定戰場經驗的戰俘，把他們救出來，然後吸納進隊伍里，難道不好麼？」

  趙司令則是輕輕搖了搖頭：「國軍的戰鬥力和紀律一言難盡，吸納進來對我們未必是好事；」

  「再說了，帶著這麼多人，我們怎麼行動？這一路的吃喝拉撒又怎麼解決？」

  將散下來的濕發再度攏成大背頭，趙司令的臉上帶著一種指揮官特有的漠然：「幹大事不能有婦人之仁，去救他們，不但會讓我們付出不必要的傷亡，甚至還會露出馬腳，讓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我們的自的是讓日本人產生蘇軍即將大舉進攻的錯覺，而蘇聯人指揮下的特種作戰部隊，可不會費那麼大勁去救這些勞工。」

  楊鑄聞言，忍不住泛起了一絲不適。

  他知道趙司令說的雖然有一定道理，但肯定不是他的全部想法————如果這些勞工里有第一、第三軍的戰俘，他不相信趙司令不會見死不救。

  作為一個後世人，他眼裡只有中國人和小鬼子的區別，中國人又只有敢扛槍抗日的、

  不敢扛槍抗日的、以及漢奸這三種。

  那些戰俘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和生命證明了他們並不是孬種，那他們是不是國軍一系，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就算未必需要把他們吸納進自己的隊伍，卻也沒必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這裡無謂送死。

  還是那句話，每一個敢於拿起武器跟小鬼子幹仗的勇士，都應該犧牲的有價值，而不是在餓的連路都走不動，手上也沒有武器的情況下，白白喪生於日軍的槍口。

  但教導隊不是明山隊，他眼下也只是趙司令邀請過來的隨軍顧問而已，他對這支部隊根本沒有任何指揮權可言，趙司令不點頭，他連一個士兵都叫不動。

  這一刻，他忍不住有些後悔。

  要是自己是跟著祁致中一起過來的就好了，如果是祁致中，一定會聽從自己的建議————甚至不需要自己開口，這位草莽氣息濃厚的大當家，都會返身去救那些勉強也能算做是並肩戰鬥過的「戰友」。

  一句話，祁致中和趙司令二人，雖然都是以剛猛著稱的抗日將領，但行事風格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楊鑄打算冒著惹怒對方的風險再勸一勸這位書本上的著名先烈時——

  ..

  轟轟轟~

  一陣刺耳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

  抬頭一看，卻是第一師團第八大隊的增援部隊到了。

  看著那宛如長龍的車隊，以及車後面拖著的各式火炮，楊鑄表情難看了起來。

  來不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