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啞炮的悲劇
第221章 啞炮的悲劇
就在艾登以為,自己接下來的半年時光會在魁地奇訓練、魔咒練習和圖書館的羊皮紙霉味中度過的時候。
然而,命運卻無情的告訴艾登,在湯姆即將起勢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離,沒有人可以安享平靜。
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周一早上,當數以百計的貓頭鷹帶著晨間的郵件呼嘯著飛入大廳時,一份《預言家日報》,用頭版頭條的黑體大字,將這段時日的寧靜給砸得粉碎。
《魔法部專員遇襲!啞炮家庭暴力抗法!》
頭頂上的日光依然透過天花板柔和地灑在餐盤上,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烤麵包和南瓜汁的香甜氣息。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但是朋友們平靜且祥和的氛圍已然被這份《預言家日報》徹底打破。
莉莉只是掃了一眼標題,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她另一隻手裡的叉子「噹啷」一聲掉在了盤子裡。
弗蘭克見狀也連忙翻開了自己的那一份報紙,和艾麗斯湊在一起,皺著眉頭快速地瀏覽著。
今天的頭版內容也很明確,介紹的是魔法部最近正在小範圍試點的一項全新政策:
將年滿十二周歲但仍未覺醒魔力的啞炮兒童,在抹除其與魔法世界相關的全部記憶後,送往麻瓜世界生活,由魔法部安排的麻瓜家庭收養。
文章用一種冰冷客觀的口吻,詳細的描述了最近一次執行過程中發生的「意外」。
當記憶魔法專員試圖對一個啞炮男孩施咒時,他身為女巫的母親情緒失控,拔出魔杖攻擊了專員。
而他那麻瓜出身的父親,更是用一柄「會發出尖叫的金屬魔杖」(麻瓜們稱呼為槍」)擊傷了兩名魔法部雇員。
最終,這個家庭被隨後聞訊趕到的打擊手們制服並暫時關押。
「他們怎麼敢!」
莉莉的聲音都在發抖,她白皙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碧綠的眼睛裡滿是憤怒:「他才12歲!就和我們一樣大!他們要抹掉一個孩子關於自己父母、關於自己家庭的一切記憶!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這簡直是瘋了!」
弗蘭克將報紙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就因為他不會魔法?這是什麼狗屁理由!他們把他當成什麼?一件需要處理掉的、
會泄密的廢品嗎?」
艾麗斯緊跟著唾罵道:「他們就是故意的!上千年了!巫師社會什麼時候少過啞炮了!現在他們想起來要做點什麼了!真讓人噁心!」
萊姆斯的臉色則變得有些泛紅,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裡的刀叉,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的泛起白色。
「他們會說,這是為了維護《國際巫師保密法》。」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沙啞,他冷靜地替身邊的朋友們解釋著,只不過一直看向莉莉的眼神顯然說明了他說話的主要對象:「一個生活在巫師家庭的啞炮,在他們眼裡是最大的泄密風險」。
他們總能找到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包裝他們的殘忍和偏見。
「這不是為了保密法。」
艾登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朋友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朋友們憤怒的臉龐,投向了不遠處的斯萊特林長桌上那些正在談笑風生的同齡人們:「這是純血統主義,它正在從一種家族觀念,變成魔法部的官方政策。
有些人還沒正式掌權,但他們的意志卻已經開始試圖影響並且改變這個國家的政策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此刻正爆發出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像是一群歡慶勝利的反派角色。
「被麻瓜的鐵棍子給傷了?我們魔法部的廢物真是越來越多了!」
一個又高又瘦的斯萊特林男巫高聲的嘲弄道,他的話迅速引來了周圍人的一片鬨笑。
「就是!跟那些啞炮和泥巴種攪和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下場?」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巫附和道:「要我說,布萊克家族的方式才是對的,家族裡出了這種不爭氣的貨色,就該直接從掛毯上燒掉,永遠純淨!」
這番話讓拉文克勞長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艾登和朋友們的臉上都掛上了鄙夷與厭惡。
就在這時,那個高瘦的男巫忽然轉向了坐在不遠處,正安靜地切著盤中香腸的雷古勒斯·布萊克。
他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諂媚的笑容,刻意提高了音量:「我說的對嗎,雷古勒斯?畢竟這種事還是您這樣古老而純淨的家族才能夠有的堅持。這是多麼高尚的堅守啊!」
伴隨著他詠嘆調般的歌頌,斯萊特林們的目光逐漸轉向了那個文質彬彬而又有些瘦弱的男孩。
雷古勒斯切香腸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展現出他的同學們渴望他展現出的高貴與輕蔑。
相反的,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笑聲漸漸的平息了下來,氣氛開始變得逐漸詭異。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雷古勒斯,等待著這個永遠純潔的古老家族最年幼的繼承人的表態。
在純血巫師的圈子裡,布萊克家族對血統純淨的保護是最強而有力的。
與其他家族或多或少都會對家族成員抱有善意不同,布萊克家族在保持家族血脈純淨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偏執。
對他們而言,將一個啞炮逐出家門,就像是修剪花園裡的一根雜草,是理所當然,甚至是值得稱道。
而雷古勒斯此刻的沉默,無疑是一種異樣。
斯萊特林們默契的交換著眼神,他們帶著期待的目光,在看著雷古勒斯。
似乎是在期待高貴的布萊克家族,再出一位純血的叛逆」。
艾登皺起了眉頭,他清晰地看到了雷古勒斯握著刀叉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不安和————愧疚?
就在斯萊特林的氛圍變得越發詭異的時候,有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一個是艾登,他想要幫這個一直崇拜自己的男孩擺脫這種讓他尷尬的場面。
另一個,則是小天狼星,他的行動遠比艾登來的迅捷,此刻,他已然快要走到艾登的身邊了。
但一個清冷、平穩,如同碎瓷落地般的女聲比他們都快。
此刻,這個聲音已然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響了起來。
「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福利家族這麼關心布萊克家族的傳統了?」
艾登循聲望去。
是納西莎·布萊克。
她就坐在雷古勒斯的不遠處,坐姿優雅挺拔,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襯得她皮膚白皙如雪。
她沒有看那個似乎是福利家族出身的高個子,只是用一塊絲綢手帕輕輕的擦了擦嘴角,仿佛她剛剛並沒有說什麼指責的話一樣。
隨後,她輕輕抬起了她好看的眉眼,輕輕撇了福利一眼,淡淡的說道:「聽說去年你的堂姐家裡也出了一個啞炮?我也很好奇,同樣高貴」的福利家族是怎麼處理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恰好讓周圍的斯萊特林們都聽到了。
他們湊趣的發出一陣淺淺的鬨笑,為這高貴的女子捧著場。
而福利的臉色卻一下子漲成了紫紅色。
他張了張嘴,但在納西莎冷冰冰的注視下,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狼狽地低下了頭。
納西莎這才緩緩抬起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淡淡地掃過周圍滿臉討好的同院同學。
最後,她的目光在雷古勒斯蒼白的臉上一掠而過。
「家族的榮耀,不是用來誇耀的,更不是用來隨意放在嘴邊的。」
她放下刀叉,聲音依舊平靜如初,她優雅的起身,挽著盧修斯的胳膊離去,在她的身後,只淡淡的留下了一句:「雷古勒斯只是太過謙虛,希望你們能夠尊重這份寶貴的美德。」
在她走後,整個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雷古勒斯緊繃的肩膀也慢慢的鬆懈了下來,他極快地、近乎不著痕跡地朝納西莎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艾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到納西莎在與他視線交錯的瞬間,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高傲與自矜。
當艾登回過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天狼星已然離開了禮堂大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