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軍長夫人再臨,毒婦攀附引狼上水庫!
四輛軍綠色吉普車排著白煙停穩,車輪捲起的碎雪泥點子,直接濺了趙翠蘭和徐曼一臉。
哐、哐、哐!
後三輛車的車門同時推開。
十二名身穿深綠棉大衣、腰間別著五四式手槍的精銳警衛跳下車,靴底踩碎冰殼,迅速在頭車兩側拉開警戒線。
槍套扣子全都敞著。
警衛們冷硬的眼神掃過井台邊,嚇得麻子李媳婦等幾個村婦扔掉扁擔,縮著脖子往土牆根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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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蘭抓著徐曼頭髮的手一抖,兩條腿肚子直轉筋。
顧二狼認出這排白底紅字的軍區車牌,臉皮白得像刷了漿糊,連滾帶爬地縮到了枯柴垛後頭。
頭車后座車門推開。
一隻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踩在凍土上,慕容葵身穿深藏藍色滌卡短外套,攏著素色細紗方巾邁步下車。
緊跟在她身後的,正是滿臉得意的知青梁艷雲。
大隊部方向,聽到汽車動靜的會計和幾個民兵小跑著衝到村口。
一見這陣仗,幾人全在三步外剎住腳,戰戰兢兢地彎腰打招呼:
「首……首長同志!您怎麼又突然下鄉來了?王支書去後山看果林還沒回……」
慕容葵連眼角都沒往民兵臉上掃一下。
她抬手用細紗方巾掩住口鼻,嫌惡地擋開村口飄來的豬糞餿味,目光越過低矮的土坯房,直勾勾盯向村尾水庫的方向:
「我不找王德貴。」
慕容葵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我今天來,是找水庫邊的顧真和白月遙,跟他們算個帳!」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一片譁然。
縮在柴垛後的顧二狼狠狠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站在慕容葵身側的梁艷雲。
梁艷雲挺著胸脯,下巴高高揚起,眼底全是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
成了!
這婆娘真把自己在枯槐樹下說的那些話,捅到這位軍長夫人耳朵里去了!
而被趙翠蘭按在泥溝邊、正面臨扭送公社保衛科坐牢的徐曼,聽到「找顧真算帳」這幾個字,原本死灰一片的杏仁眼瞬間亮得嚇人。
軍區牌照的吉普車!帶槍的警衛!
眼前這個派頭十足的城裡貴婦人,是專門衝著弄死顧真和白月遙來的!
只要能抱上這條粗腿,她不僅能免了詐騙坐牢的禍事,還能親眼看著顧真那個把她臉面踩進泥坑的活閻王被人碎屍萬段!
至於會不會鬧出人命?
他顧真不仁在前,就別怪她徐曼下死手!
只要能翻身往上爬,哪怕給這位貴人當條咬人的狗,她也認了!
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瞬,徐曼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蠻力,肩膀猛地往後一撞!
正望著吉普車發呆的趙翠蘭猝不及防,被徐曼一胳膊肘頂在心口上,哎呀叫喚一聲,仰面跌坐進泥坑。
頭皮上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徐曼硬生生被扯斷了一綹烏黑的頭髮,徹底掙脫了趙翠蘭的手爪子!
「哎喲!小賤人你往哪兒跑!」趙翠蘭拍著泥水想要去抓。
徐曼連滾帶爬地衝出五六步,在距離頭車還有兩米遠的地方,被兩名持槍警衛橫臂攔下。
「站住!退後!」警衛手按槍柄厲喝。
徐曼半點沒退,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慕容葵身前的冰碴子地上!
她頂著半邊高高腫起的鵝蛋臉,散亂的麻花辮垂在泥污的列寧裝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哭喊:
「首長!大首長!您可得替老百姓做主啊!」
「您要找的那個顧真,根本不是什麼老實社員,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啊!」
慕容葵眉頭皺起,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少女,聲音發寒:
「你是什麼人?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叫徐曼,是鄰縣清河縣來的良家姑娘!」
徐曼抬起紅腫流血的嘴角,伸手指著自己扯破的領口和手背上的紅痕,哭聲刺破寒風:
「今天上午我好心送同伴回村,路過水庫小院,親眼撞見顧真和那個叫白月遙的女知青,光天化日之下在青磚院子裡勾搭苟合、干不要臉的醜事!」
旁邊的梁艷雲一聽這話,眼睛大亮,立馬插嘴幫腔:
「夫人您聽見沒有!我就說白月遙那個賤人跟顧真早就有一腿,當初計影哥肯定也是撞破了這倆狗男女的姦情,才被他們害死的!」
慕容葵呼吸猛地一沉,擦著雪花膏的手掌死死攥緊細紗方巾,手背上青筋凸起:
「接著說!」
徐曼見自己一句話就戳中了這位大人物的痛處,心底狂喜,哭腔里更是添了十成十的怨毒:
「他們怕我把醜事宣揚出去,顧真當場就把我拽進院子,撕扯我的衣服想要殺人滅口!我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到了下午,我哥哥王大偉帶著八個同伴去水庫找顧真評理討說法,結果顧真連一句話都沒多說,衝出來就下死手啊!」
徐曼重重磕了個頭,額頭砸在凍土上砰砰作響:
「我那八個同伴,有的被他一拳打碎了鼻樑,有的被他一腳踢斷了三根肋骨!」
「我哥哥的指頭,更是被他拿半截青磚按在石板上,活生生拍成了爛肉泥!」
「首長!一個鄉下小子要是沒殺過人、手上沒背著人命,怎麼可能練出這麼狠毒的折骨殺人手法?!」
「他現在就跟白月遙躲在水庫邊的青磚大院裡!我願意給首長當牛做馬在前面帶路,親眼指證這對殺人害命的狗男女!」
一番話半真半假,黑的洗成白的,字字句句全往慕容葵的心窩子上扎。
不遠處的顧楓和顧伊看傻了眼。
趙翠蘭更是坐在泥坑裡捂住了嘴,硬是沒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喊那錢的事。
慕容葵站在寒風裡,死死盯著地上涕淚橫流的徐曼。
梁艷雲舉報顧真和白月遙苟合害死付計影;
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外縣姑娘,又親口指認顧真和白月遙在院裡廝混,更證實了顧真的不普通!
之前周淮名查驗計影屍身時就提過,賈仁義和苟棟喜體格孱弱,根本不可能正面制服受過訓練的計影。
所有的線索,全在這一刻對上了!
不是苟棟喜,也不是賈仁義。
害死她兒子的真兇,就是水庫邊那個泥腿子顧真,和白月遙那個賤人!
「好……好得很!」
慕容葵氣得渾身發抖,保養得宜的臉龐徹底扭曲,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慕容葵猛地轉過身,一把扯掉手裡的細紗方巾扔在泥地上,衝著身後的警衛隊長大手一揮:
「把槍保險全給我打開!帶上這個領路的丫頭,全隊立刻去水庫小院!」
「是!」
十二名精銳警衛齊刷刷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咔嚓咔嚓的拉套筒上膛聲在村口連成一片。
兩名警衛上前,一把架起地上的徐曼塞進頭車副駕,慕容葵和梁艷雲迅速鑽進后座。
轟——!
四輛吉普車原地掉轉車頭,順著通往村尾水庫的黃土堤壩狂飆而去!
村口老槐樹最頂端的枯枝上。
鴉王「小黑」縮著爪子,黑亮通透的圓眼睛,冷冷注視著下方呼嘯而過的四輛軍綠吉普車。
同一時間,兩里地外的水庫青磚小院內。
正在灶房燒火熬粥的顧真,停下了手裡添柴的動作。
通過小黑身上的【標記映射】,村口發生的一切,全看在顧真眼裡。
顧真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
他轉過頭,看向村口方向,眼神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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