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鐵騎圍院相逼,系統觸發三天絕密任務!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玉米糊糊冒起細密的氣泡。
顧真拿鐵火鉗壓滅明火,只留下一層暗紅的炭火餘溫,轉身掀開粗布門帘,大步走進堂屋。
八仙桌旁,白月遙正拿著紅藍鉛筆,給顧玲講解最後一道算術應用題。
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哥,粥熬好啦?」顧玲放下鉛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顧真沒提熬粥的事,上前一步,伸手將桌上的複習資料和算術本攏成一摞,直接塞進顧玲懷裡:
「月遙,玲子,現在立刻進東屋裡間,關好門,藏好。」
白月遙站起身,見顧真臉色冷硬,眉頭跟著蹙起:
「顧真,是不是剛才那伙人又帶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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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京城來的那位軍長夫人,慕容葵。」
顧真聲音低沉,一手攬住顧玲的肩膀,另一手虛扶著白月遙的後背,將兩人往東屋推去:
「梁艷雲回京城告了黑狀,徐曼剛才在村口又添油加醋咬了我們一口。現在有四輛吉普車已經上水庫堤壩了,最多半分鐘就到院門口。」
白月遙臉色刷地白了,下意識抓住顧真的棉襖袖口:
「她是為了付計影的事來的?那可是軍區的人,我出去跟她說清楚,當初付計影失蹤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沒用。」
顧真直接打斷她,把兩人推進東屋門檻,目光盯住白月遙的眼睛:
「月遙,你是聰明人。慕容葵今天敢繞開公社和縣公安局,直接帶衛隊衝過來,要的根本不是口供,是藉口。」
「你們兩個一旦露面,正好落進她的圈套里,反而成了捆死我的軟肋。聽我的,待在屋裡,半點聲音都別出。」
白月遙嘴唇抿緊,看著顧真沉靜的眼神,明白自己出去非但幫不上忙,還會拖累他。
她當即鬆開手,反手拉住顧玲的胳膊:
「好,我替你看住玲子,絕不給你添亂。」
顧真點了點頭,在拉上東屋木門的瞬間,直接開啟【傳音】,將意念送進顧玲腦海:
「玲子,給我聽好了!」
「外頭那幫人手裡全帶著真傢伙。待會兒不管院門外發生什麼事,哪怕看見我被人拿槍指著帶走,你也絕不許衝出來!」
顧玲眼圈一下子紅了,死死咬著嘴唇,在腦海里急促回應:
「哥!他們要是敢欺負你,我……我就把他們全砸死!」
「胡鬧!」
顧真在傳音里厲聲喝止:
「慕容葵背後站著京城軍區,今天跟來的人裡頭全是精銳老手!一旦在這兒動用底牌弄出詭異命案,不用等到明天,軍區保衛部就會把整個紅旗大隊給圍了!」
「到時候咱倆誰都跑不掉!」
「你給我在屋裡老老實實待著!」
嚴厲的警告鎮住了顧玲。
小丫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雙手抱緊懷裡的算術本,帶著哭腔傳音回來:
「我知道了哥……我不動,我聽你的……」
咔噠。
東屋木門合攏,裡頭傳來了粗木槓頂死門板的悶響。
顧真轉過身,走出堂屋,站在青磚小院的正中央。
西屋牆根下的獵犬窩裡,黑狼崽察覺到院外的地面震動,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剛要躥出狗窩,被顧真一道眼神掃過去,乖乖縮回前爪趴回乾草堆里。
幾乎在同一時刻。
轟隆隆——!
四輛軍綠色吉普車衝上水庫堤壩,伴著刺耳的剎車聲,呈半圓形將青磚小院的大門死死堵住。
車門齊刷刷彈開。
十二名身穿深綠棉大衣、做便衣打扮的精銳警衛跳下車,動作利落地散開。
四人搶占水庫堤壩兩側的高坡制高點,四人繞向青磚小院的東西兩翼牆根,剩下四人直接封死了正門台階。
十二把打開保險的五四式手槍全部握在掌心裡,黑洞洞的槍口斜指地面,徹底鎖死了小院所有的進出退路。
頭車的副駕駛門推開。
頂著半邊紅腫臉頰、頭髮散亂的徐曼率先跳下車。
身後跟著十幾條真槍實彈的壯漢,又有軍長夫人撐腰,徐曼心底先前的恐懼早已一掃而空,只剩下大仇得報的狂熱與怨毒。
她幾步衝到青石台階下,伸手拍打著厚重的實木大門,拔高嗓門尖聲哭喊:
「顧真!你還不出來伏法!」
「你不是挺威風嗎?你拍斷我哥哥十根手指頭的時候不是挺狂嗎?!」
「現在你有本事再出來狂一個看看啊!」
后座車門推開,梁艷雲緊跟著躥下車,跑到徐曼旁邊,雙手叉腰衝著院門裡頭叫囂:
「還有白月遙那個裝清高的賤人!干出勾引漢子、合夥害死計影哥的腌臢事,現在知道當縮頭烏龜躲在屋裡不敢見人了?」
「今天夫人親自到了,就是把這幾間破瓦房拆成平地,也得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揪出來償命!」
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尖銳的叫罵聲在水庫空曠的灘涂上迴蕩。
遠遠跟在吉普車後頭跑過來的麻子李等幾個村民,躲在百米外的枯榆樹後頭探頭張望,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吱呀——
就在徐曼抬手準備再去砸門板的剎那,門栓從裡頭拉開。
兩扇實木大門向內敞開。
顧真面無表情地邁步跨出高門檻,站在了青石台階的最上方。
嘩啦!
守在台階下的四名便衣警衛同時抬起右臂,四把五四式手槍的準星瞬間鎖定了顧真的眉心與胸口。
徐曼被顧真冷淡的眼神掃過,叫罵音效卡在喉嚨里,本能地往警衛身後縮了半步。
頭車后座,慕容葵踩著黑皮鞋邁步下車。
她攏了攏身上的灰藍色滌卡短外套,越過兩名持槍警衛,停在青石台階下三步遠的位置,抬頭死死盯住高處的顧真。
半個月前,她只當這個鄉下少年是個被王德貴護著的泥腿子。
可今天再看,面對十幾把上了膛的手槍,這小子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農家少年的驚慌。
就是害死了她唯一的兒子,還把她耍得團團轉小子!
慕容葵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陰寒:
「顧真是吧?上回在大隊部,我倒是小瞧了你這身膽魄。」
顧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
「首長帶著十幾把槍圍我一個社員的院子,不知道我犯了哪條王法?有公社或者縣公安局的批文嗎?」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規矩來壓我?」
慕容葵冷笑一聲,往前邁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只有站在台階前的人能聽清:
「苟棟喜那個替死鬼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我兒子的命,今天必須有人拿命來填。」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精緻的女士機械手錶,隨後抬起眼皮,目光越過顧真的肩膀,掃向緊閉的堂屋木門:
「你那個親妹妹顧玲,還有那個叫白月遙的女知青,現在都在屋裡頭躲著吧?」
「哦,對了,還有紅旗大隊那個三番兩次護著你的老支書王德貴,他一家老小七口人,這會兒也在村里住著。」
顧真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蜷縮了一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我給你兩個選擇。」
慕容葵聲音不高,一字一頓地砸在寒風裡:
「第一,你現在跟我上車回駐地。只要你一個人把事扛了,你妹妹、屋裡那個女知青,還有王德貴一家子,我便放過她們。」
「第二,你現在就可以接受拘捕被擊斃的死法。」
「等你死了,我會以包庇通緝重犯、合謀害命的罪名,把你妹妹、白月遙,連同王德貴全家老小一併抓進大牢!我向你保證,他們下半輩子,連死都會變成一種奢望!」
躲在警衛身後的徐曼聽得滿臉興奮,衝著台階上的顧真幸災樂禍地喊道:
「顧真你聽見沒有!還不趕緊跪下來給首長磕頭認罪!你今天要是敢動一下,你們全家都得跟著你一塊兒陪葬!」
梁艷雲也跟著冷笑幫腔:
「夫人心善才給你留條全屍,別給臉不要臉!」
台階之上,北風捲起顧真的額發。
顧真看著台階下滿臉傲慢的慕容葵,胸腔深處壓抑的殺機翻湧而起。
拿顧玲、白月遙和王爺爺一家老小的命來威脅他?
在五百米【綁定自身映射】的籠罩下,慕容葵咽喉的氣管、心臟的位置,包括周圍十二名便衣警衛的腦幹延髓,全都清晰地呈現在顧真的意念視野中。
只要他現在念頭一動,玄靈空間裡的劇毒氰化鉀粉末和生鏽鐵釘,就能在兩秒鐘之內,給門外這十幾個人全員安排物理超度!
顧真眼神發狠。
然而他清楚的是,不能在這兒動手。
慕容葵明面上的身份,是京城軍區在任軍長的合法夫人!
她今天帶著整整一個班的精銳警衛、開著四輛軍區牌照的吉普車,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進了紅旗大隊。
如果慕容葵和這十二名警衛今天死在水庫邊,或者在紅旗大隊人間蒸發,那就是震動整個軍區乃至上層的驚天大案!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真正的軍區部隊和專案組會在一天之內封鎖全縣,掘地三尺!
他顧真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剛剛參加完高考、等著錄取通知書的顧玲和白月遙呢?
一輩子紮根在紅旗大隊的王德貴一家呢?
只要不能從根子上扒掉慕容葵那層「軍長夫人」的合法虎皮,她就算死了,也能用這具屍體把顧真身邊的所有人拖進深淵!
就在顧真腦海中念頭急轉的剎那。
嗡——!
他眼前的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光幕!
【檢測到宿命級強敵逼迫,觸發絕密反擊任務!】
【任務內容:在三天(72小時)內,找到並坐實慕容葵潛伏敵特的確鑿鐵證,將其連根拔起!】
【任務獎勵:玄靈空間升級三選一!】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當前已擁有的一項空間功能!】
【是否接受任務?】
看著視網膜上浮現的血字,顧真腦海中瞬間閃過先前在大隊部指揮所監聽到的畫面。
那天夜裡,周淮名關緊門窗,稱呼慕容葵為「小姐」,催促她回軍部替「筍黎集團」竊取南疆部隊調動與後勤部署的絕密情報!
還有那本印著青蛇與三葉棕櫚圖騰、偽裝成《第二次握手》的手抄密碼本!
慕容葵仗著軍長夫人的身份肆無忌憚,可她最大的死穴,就是她自己根本不是什麼首長家屬,而是潛伏在軍區高層身邊的特務頭子!
既然她今天非要請神上車,那就順道去她的駐地走一遭!
只要順藤摸瓜拿到她與「筍黎集團」勾結的鐵證密碼本,把她敵特的身份徹底捅破天,別說她今天帶人來尋仇,就是整個付家都得被她連累抄家,再也沒人能拿付計影的死來找水庫小院半點麻煩!
想通這一節,顧真眼底翻湧的殺意迅速退去,整個人恢復了冷靜。
「接受任務。」
顧真在心中默念一聲。
視網膜上的血色光幕化作一行【71:59:59】的倒計時,隱入視野角落。
台階下,慕容葵見顧真站在原地遲遲不吭聲,耐心耗盡,冷聲喝道:
「我的時間有限,數到三,不出來我就讓人直接往屋裡開槍!一、二——」
四名警衛手指同時壓向扳機,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徐曼更是瞪大了眼睛,巴不得顧真抗命被當場打成篩子。
「不用數了。」
顧真平靜地開口,打斷了慕容葵的倒數。
「我跟你走,但你最好記住剛才說的話,要是我的人少了一根頭髮,我保證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慕容葵扯了下嘴角,滿臉譏誚:
「自身難保的泥腿子,還敢跟我放狠話?帶走!」
在滿臉怨毒的徐曼、幸災樂禍的梁艷雲,以及神色冷傲的慕容葵注視下。
顧真收斂起身上所有的鋒芒與戾氣,面色坦然地抬起雙手,邁開步子,一步跨出了水庫小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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