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椎心泣血、萬念俱灰的痛

  「我無法原諒，你助紂為虐，傷害祖母，傷害阿姐，傷害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蘇夢璃盯著她，良久，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裹著苦澀：

  「原來你全都知道。」

  「是。」 沈汐嫵坦然應下，沒有半分遮掩，「所以，你必須死。」

  蘇夢璃瞳孔猛地一縮，身子僵在榻上，滿眼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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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汐嫵，現如今，我還是金家的小姐，我若突然失蹤，外面一定會有人尋我······」

  「不勞你操心，我既敢做，又豈會毫無準備？」

  「你！」 蘇夢璃心頭一沉，「也是，你連薛韓都敢殺，又何懼多一個我呢？」

  沈汐嫵淡淡看著她：

  「你能想明白最好，只怕你現在，後悔當初沒有把真相告訴定遠侯。」

  蘇夢璃嗤笑一聲：

  「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分別？你背後有國公府，有清河崔氏，還有太子撐腰，我拿什麼跟你斗？想來你早就布好了局，就算我把一切和盤托出，最後引火燒身的，也只會是我自己。」

  「你若早有這份自知，還會選擇對我阿姐下手嗎？」

  蘇夢璃眼底翻湧著瘋癲：

  「我只恨當初，自己還不夠狠，我該直接殺了她，那樣，你才能嘗到痛徹心扉的滋味！哈哈哈······」

  沈汐嫵心底默然：上一世，那份椎心泣血、萬念俱灰的痛，我早就嘗過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輕聲開口：

  「璃兒，我倒慶幸，你不曾後悔。」

  話音落下，沈汐嫵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寒意順著蘇夢璃的脊背一路竄上頭頂，四肢百骸都冷得發顫。

  她不知道沈汐嫵到底要如何置她於死地，可這種等待死亡的滋味，似乎並不好受。

  五皇子府後院，劍風凌厲，落葉被卷得四散飛旋。

  夏侯敬一身玄色勁裝，長劍在手，招招狠戾，像是在借著練劍發泄胸口積壓的煩躁。

  因婚約一事，父皇龍顏震怒，撤去他協理督辦古璃國使團的差事，還削去了他南城巡防營的節制權。

  這下，夏侯淵更該得意了！

  此外，蘇夢璃已經失蹤了好幾日。

  那日她被她母親徐慧刺傷，被人帶走救治的消息傳到他耳中後，他立刻命人尋遍京都各大醫館藥鋪，可竟沒有一家見過她的蹤跡。

  司馬明慧適時端著一盞溫熱茶，緩步走近，柔聲道：

  「殿下，歇歇吧。」

  夏侯敬反手收劍，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目光卻沉沉落向院牆外。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明慧，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把璃兒藏起來了？」

  司馬明慧秀眉微蹙，神色無辜又委屈：

  「殿下，這話您都問了妾身好幾回了，真的不是我。再說了，她如今對妾身已經沒有半分威脅，我藏她做什麼？除了給自己惹一身腥臊，還能落著半點好？」

  夏侯敬眉頭擰著，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

  「可她又還能去哪兒？」

  「這······」 司馬明慧試探著道，「會不會是得知您與她的婚約被廢，一時想不開······」

  「不會。」 夏侯敬斬釘截鐵地打斷她，「她不是那樣的人。」

  司馬明慧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語氣卻帶著幾分探究：

  「殿下就那麼了解她？要我說，若是我在一夜之間，從金尊玉貴的世家小姐，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我情願尋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了結了自己，也好過留在世上，受人冷眼，遭盡羞辱。」

  「你少說兩句。」 夏侯敬眉頭壓得更低，語氣冷了幾分，「我了解璃兒。就算她當真窮途末路，最後也一定會想辦法，來見我一面的。」

  司馬明慧攥著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緊，面上卻扯出一抹訕笑：

  「看不出來，殿下對蘇夢璃，還存著一絲真心？」

  「她陪在本殿身邊多年。」 夏侯敬垂下眼帘，聲音淡了幾分，「即便沒有真心，也有情分。她知道，本殿不會不管她。」

  司馬明慧眼底的嫉恨一閃而過，又飛快地掩了下去。

  夏侯敬不再理會她，轉頭喚了一聲：

  「宋琦。」

  「屬下在。」 一道身影立時上前。

  「加派人手，再去尋。」

  夏侯敬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順道派人去一趟武城。她還有個弟弟，或許知道她在哪兒。」

  「是，殿下！」 宋琦領命，快步退下。

  承濟堂——

  喬盛換了一身素淨卻用料考究的錦袍，早幾天前便遞上拜帖，前來求見承濟堂背後的東家。

  掌柜的是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人，眉目和善，行事卻滴水不漏，眾人都喚他一聲宋掌柜。

  喬盛出手闊綽，一進門，便讓馮管事拎上一隻沉甸甸的食盒，擱在案上，笑著道：

  「宋掌柜，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代喬某向東家轉達一番誠意。」

  宋掌柜只一接手，指尖便掂出了食盒裡的分量不輕，眼底不動聲色，卻將食盒輕輕推了回去，含笑道：

  「喬員外，您這份心意，宋某代東家心領了。只是東家事前交代過 —— 承濟堂敞開門做生意，講求公平公正，錢貨兩清。除此之外，堂內上下對外來金銀財帛，一概不收。誰若是破了規矩，那是要受重罰的。」

  喬盛哈哈一笑，也不惱，將食盒往回推了推：

  「宋掌柜多慮了，喬某不過是想跟貴東家攀個交情，帶了些土產吃食，何談什麼金銀財帛。」

  「喬員外高義，宋某自然信得過。」 宋掌柜仍是不接，笑意溫和卻分寸分明，「只是這規矩是東家立的，宋某在堂前當差，不敢有違。承濟堂上下，一向只談生意，不涉私誼，還望喬員外體諒。」

  喬盛見他油鹽不進，倒也不再堅持，笑著收回食盒，話鋒一轉：

  「好吧，是喬某唐突了，那就不強人所難。只是不知 —— 喬某何時，方能得見貴東家一面？」

  宋掌柜略一沉吟，拱手道：

  「東家吩咐了，請您至『濟凌藥莊』，那裡清淨，也好說話。明日巳時，宋某在藥莊恭候喬員外大駕。」

  「濟凌藥莊······」 喬盛眼底精光微閃，拱手道，「好，那喬某明日，便準時登門。」

  「喬員外慢走。」 宋掌柜含笑送客。

  喬盛出了承濟堂大門，回頭望了一眼那高懸的匾額，眼底閃過一抹好奇，這承濟堂背後的東家，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