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一指彈斷殺人劍

  領頭男人的劍停在沈觀南身前。

  劍鋒被食指和中指夾住,距離衣服只剩幾寸。

  他手上的力道沒有收。

  百鍊精鋼鑄成的劍身,卻沒有往前移動。

  領頭男人盯著沈觀南的手,手腕慢慢加力。

  劍身彎了下去。

  沈觀南的衣袖沒有動。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鬆手。」

  領頭男人把另一隻手按上劍柄。

  「你鬆開,我留你全屍。」

  沈觀南看了他一眼。

  「你這人話很多。」

  領頭男人的手腕發力,內力沿著劍身壓過去。

  白衣女子靠在石門旁,抬手按住肩上的傷口。

  她看得很清楚。

  沈觀南身上沒有內力外放,劍身也沒有出現氣息碰撞。

  他只是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劍。

  這種力道,她在長生界見過一次。

  那個人已經是玄霜門的長老,能用兩指夾斷普通鐵劍,卻做不到讓百鍊精鋼停在半空。

  沈觀南的手指往裡收了收。

  劍身發出細響。

  領頭男人的臉變了。

  「你到底是誰?」

  「路過的大夫。」

  「你以為我會信?」

  「你信不信,和我沒關係。」

  領頭男人抬腳踢向沈觀南膝蓋,劍身同時往前壓。

  沈觀南鬆開兩根手指。

  長劍失去支撐,劍鋒擦著他的衣服落下。

  領頭男人還沒來得及收劍,沈觀南已經抓住他的手腕。

  他沒有擰,也沒有拉。

  手指在腕骨上按了一下。

  領頭男人的手臂立刻失去力氣。

  沈觀南把劍送回他手裡。

  「拿穩。」

  領頭男人踉蹌著退了幾步。

  圍在四周的武者一起拔劍。

  白衣女子往前跨出一步。

  「別動。」

  她說的是那些追兵。

  領頭男人抬手示意他們繼續。


  「他已經看見了,不能留。」

  十幾個人同時衝上來。

  有人從右側刺喉,有人壓住沈觀南退路,還有兩人繞到白衣女子身後,準備先封住石門。

  沈觀南抬起右手。

  他沒有催動真元。

  掌力順著領頭男人手中的劍身進去。

  劍刃從中間裂開。

  裂痕沿著劍身向兩端走。

  百鍊精鋼斷成數段,碎片還停在領頭男人手裡。

  領頭男人低頭看了眼斷劍。

  他練了二十年的劍,第一次見到兵器自己碎掉。

  周圍的人已經到了近前。

  沈觀南屈指一彈。

  斷裂的劍片向四周飛出。

  最前面的三人還保持著出劍姿勢,胸前已經多了一個小孔。

  後面的武者想收招,腳下卻停不住。

  第二批劍片穿過他們手中的兵器,落進肩頸和胸腹。

  十幾個人倒在地上。

  兵器散了一地。

  白衣女子站在石門邊,握著短劍的手忘了收回。

  她見過高手殺人。

  有人用掌,有人用劍,也有人隔著很遠取人性命。

  可那些人動手前,都會有氣息變化。

  沈觀南沒有。

  他從夾住劍鋒到彈出碎片,手臂只動了兩次。

  領頭男人還活著。

  他退到石門外,手裡的斷劍掉在地上,轉身便走。

  沈觀南沒有追。

  白衣女子按住短劍,忽然說:「留他。」

  領頭男人腳步停下。

  「他是玄霜門執事,知道是誰下的令。」

  沈觀南看向她。

  「你要問話?」

  「我得知道他們為什麼追我。」

  「你自己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們要把我帶回去。」

  領頭男人聽見這句話,抬手從袖中甩出三枚寒針。

  寒針沒有射向白衣女子,全都衝著沈觀南後頸。

  沈觀南偏了偏頭。

  三枚針從他耳旁過去,釘進石壁。


  他撿起其中一枚,夾在指間。

  「你還想走?」

  領頭男人往後退。

  「這是玄霜門的事,閣下殺了我的人,已經結下樑子。」

  「你先動手。」

  「在長生界,外界人不能插手宗門爭鬥。」

  沈觀南把寒針放回他腳邊。

  「我沒插手。」

  「你殺了他們。」

  「他們沖我來的。」

  「你會後悔。」

  沈觀南抬手。

  一枚劍片從地上飛起,貼著領頭男人的耳邊釘進石門。

  石門裂開一道縫。

  領頭男人站著沒動,額頭上冒出汗。

  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訴玄霜門,東西不在我手裡。」

  「你以為他們會信?」

  「他們信不信,回去以後再說。」

  領頭男人捂住手腕,帶著斷劍離開。

  他走出去很遠,才回頭看了一眼。

  沈觀南站在原處,手裡沒有兵器,腳下也沒有內力痕跡。

  領頭男人練了二十年劍,仍然看不出這個外界人的底。

  他只知道,剛才沈觀南留了手。

  那些劍片若再往裡半寸,倒在地上的人連屍首都收不全。

  沈觀南沒有理會他。

  地上的十幾名武者已經沒了氣息。

  他走到白衣女子面前。

  「手給我。」

  白衣女子沒有伸手。

  「你要殺我?」

  「你身上的毒在發作。」

  「我自己能壓住。」

  「你壓了多久?」

  「從出生開始。」

  沈觀南看著她。

  她右肩受了傷,血已經停了,傷口邊緣卻結了一層白霜。

  寒氣從肩頭往胸口走,經過心脈時停了一下。

  白衣女子握緊短劍。

  「你看出來了?」

  「你的脈不穩,體內有寒毒。傷口只是小事。」

  「我不需要你治。」


  「你已經站不穩了。」

  白衣女子低頭看了看腳下。

  她剛才靠著石門,是為了擋住身體的晃動。

  沈觀南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短劍立刻刺向他腹部。

  沈觀南沒有躲。

  劍尖停在衣服外。

  白衣女子的手腕被他扣住,短劍再也不能往前。

  她用另一隻手拍向沈觀南肩頸。

  沈觀南抬肘擋住,順手把她的手送回身側。

  「你傷得不輕,還有力氣打人。」

  「你靠得太近。」

  「看病要靠近。」

  「我不信外界的大夫。」

  「那你剛才為什麼沒走?」

  白衣女子沒回答。

  沈觀南取出太乙神針。

  針尖落在她腕側,寒氣順著經脈退開。

  白衣女子的手指動了動。

  「你用的是什麼針法?」

  「治病的。」

  「外界有這種醫術?」

  「外界也有很多普通大夫。」

  「普通大夫能殺掉玄霜門十幾個人?」

  「他們不負責這個。」

  白衣女子盯著他手裡的銀針,身體沒有再掙扎。

  沈觀南又落下兩針,封住她肩頭和胸口的寒氣。

  她的呼吸順了一些,傷口處的白霜卻沒有消失。

  沈觀南看著那層寒霜。

  「毒根不在血里。」

  「在哪裡?」

  「骨頭。」

  白衣女子閉了閉眼。

  她早就清楚。

  長生界最好的醫師都說過,她身體裡的寒毒無法清除,只能靠內力壓制。

  每隔一段時間,玄霜門便會送來藥物。

  藥物能讓她多活幾年,也會讓她越來越依賴玄霜門。

  她這次逃出來,就是為了找別的辦法。

  「他們追你,是因為你體內的毒?」

  「他們要的不是毒。」

  「那是什麼?」

  白衣女子抬手按住胸口。


  皮膚下的寒氣慢慢聚到一處,胸口出現一塊白色紋路。

  紋路只有半邊。

  另一半落在她鎖骨下方,被衣服遮住。

  沈觀南看了幾眼,伸手將她衣領往旁邊撥開。

  白衣女子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麼?」

  「看紋路。」

  「男女有別。」

  「你剛才拿劍刺我,也沒提男女有別。」

  「那不一樣。」

  「看病都一樣。」

  她握著他的手,沒再讓他靠近。

  沈觀南沒有強行扯開,只問:「這東西誰留下的?」

  白衣女子的手慢慢鬆開。

  「我父親。」

  「他給你下毒?」

  「他說這是護命的東西。」

  「你信了?」

  「小時候信。」

  「現在呢?」

  「現在他死了。」

  石門外的風沒有進來,地上的武者也沒人收拾。

  白衣女子看著那些屍體,伸手拔下肩頭的針。

  寒氣又往胸口走。

  沈觀南按住她的手腕。

  「別拔。」

  「我不想欠你。」

  「針是我自己的。」

  「那我還給你。」

  「針還沒用完。」

  白衣女子咬住牙,重新坐回石門邊。

  「你來長生界做什麼?」

  「找人。」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還沒問完。」

  「長生界裡有很多人,能不能找到,要看你找誰。」

  沈觀南收起剩下的銀針。

  「我找已經死了的人。」

  白衣女子抬頭看他。

  她的身體還在發冷,手指卻抓住了衣角。

  「死了多久?」

  「很多年。」

  「死人不能回來。」

  「你們這裡有人試過?」

  「有。」


  「結果?」

  「活著的人被帶走,回來時只剩一具身體。」

  沈觀南看著她。

  「神魂呢?」

  白衣女子沒有馬上回答。

  她把短劍放回鞘中,抬手按住胸口的白色紋路。

  紋路突然向外擴散。

  沈觀南伸手扣住她肩膀,將內力送進去。

  她的身體僵住,喉嚨里發出一聲壓住的痛聲。

  沈觀南抬起另一隻手,太乙神針落下。

  三枚銀針同時壓住她的胸口、腕側和眉間。

  寒氣停住了。

  白衣女子抬頭看他,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你不能給我解毒。」

  「為什麼?」

  「毒一解,門就會開。」

  「什麼門?」

  她盯著沈觀南身後的石壁。

  那裡的地磁亂流正慢慢轉向,剛才他留下的劍痕全部消失。

  白衣女子把聲音壓得很低。

  「通往長生殿的門。」

  她的手抓住沈觀南的衣袖,沒有鬆開。

  「你要找的人,就在門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