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找到成員之一
第597章 找到成員之一
韓凌心裡也明白,就算狗春在京華,就算狗春現在的職業依然和早年所掌握的技能相關,找起來也非常難。
說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可能性太多了。
雜技團里的馴獸師,和小貓小狗猴子鸚鵡熟悉,去了京華能做什麼?
動物園的訓導,飼養員。
水族館、主題樂園的動物表演馴獸師。
寵物行業,比如寵物店、寵物訓練師。
花鳥市場。
乃至科普展館、GG、影視等,全都有可能。
像影視類方向,有些時候就需要猴子出境,需要鸚鵡出境,需要小狗在鏡頭前做特定的動作,只要和小動物相關,都會成為狗春的職業發展方向。
這基本等同於把京華翻個底朝天。 「我只是提一個方向,可以討論一下。」韓凌說道。
羅勛:「如果我們能得到狗春的職業線索,或者他早年的就職意向,那就可以嘗試一下。」
韓凌點頭:「沒錯,在接下來的調查中,我們要特別注意這一點。」
今日調查結束,兩人返回市局。
時間很快來到三天後。
雜技團十人的畫像已經出來了,范臨和蔡勁峰把十人資料整理的很詳細,包括畫像、藝名、性格以及人際關係等。
一眼掃過去,非常直觀。
畫像經過了多人確認,當年雜技團周邊的攤主能找的都找了,幾次微調後,相似度已經非常高,雖說過去了十年,但只要沒整容,變化不會那麼大。
相熟的人,應該能一眼看出來,至少也會覺得熟悉。
否則那個賣燒餅的攤主也不可能憑藉受害者照片回憶起來。
可能只有年齡最小的學徒小樹,今天和十年前的長相會有較大差距。
「走訪不停,繼續摸排六人線索。」羅勛下了指令。 六人,是除受害者外的六人,分別是班主、道具師阿月、馴獸師狗春、學徒小樹、鑼鼓手大梁,以及不知姓名的商品推銷員。
只要找到一個,案子便能再次撕開口子。
專案組全體加入一線進行摸排工作,包括總隊長羅勛在內,每多一個人手,就多一分查到線索的可能。
運氣總是青睞於不斷努力的人,在專案組來到汶安的第七天,有分局傳來消息,在市區里打聽到了和商品推銷員有關的線索。
線索來源,是有人覺得畫像跟相熟的某個朋友長得有點像。
查到線索的探組是該分局刑偵大隊下屬二中隊的隊長,他們負責自聽林鎮往南到市區的地界,那裡是該分局轄區。
走訪過程很簡單,就拿著畫像問,問聽林鎮,問雜技團,問有沒有見過畫像里的人。
有家菸酒雜貨鋪的老闆見過,說長得像,是不是一個人不確定。
對方職業,是汶安本地某零食生產批發商的業務員,而且很優秀,是金牌銷售,該公司的零食不僅在本地暢銷,也發往全省。
外省就比較少見了,沒打開全國市場,主要就是江原,算江原本地比較有特色的零食品類之一,應該和口味有關,地域差異明顯。
得知銷售身份,羅勛當即重視起來,這職業相關度也太高了。
在雜技團的時候干推銷,雜技團解散後還干推銷,這夥人單獨闖社會沒有一個脫離原技能改行。 會是他嗎?
「不管是不是,見了就知道了。」韓凌說,「這個人很有可能和班主關係緊密,我們要防止意外發生,見面的時候把後路堵上。」
事不宜遲,羅勛帶著專案組部分成員以及汶安市局的同事馬上出發,在分局刑偵大隊的指引下,來到了食品公司。
食品公司的前辦公地點在市局,生產線和倉庫在郊區,兩個地方。
分局刑偵大隊暫時沒敢驚動本人,但已經暗地裡查清楚了對方的詳細資料。
胡程,男,二十九歲,邑豐市人,戶籍來自邑豐某縣某山村,比較偏僻,警務平顯示其父母還建在。
估計,又是一個離家出走或者走出山村來城市打拚的人。
羅勛親自對比過了畫像和照片,特徵點全部吻合,不出意外的話,胡程應該就是該雜技團里負責推銷商品的人。
找到胡程,代表很有可能找到了和兇手認識的人,案件終點仿佛就在前方。
「胡程在公司是吧?」公司門口,羅勛問分局的人。
查到該線索的中隊長立即回答:「是的,已經確定過了,他就在公司……誒?羅總,出來了出來了!」
話說到一半,他發現了什麼,趕緊壓低聲音。 羅勛轉頭看去,有個男的拎著公文包自大門走出,徑直前往停車場,腳步匆匆。
「其他人在附近警戒,你們三個跟我走。」
羅勛招手,帶著蔡勁峰、范臨和韓凌迅速靠近。
男子此時已經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先把手裡的公文包扔了進去,正要上車,主駕駛車門被蔡勁峰一把抓住。
察覺到阻力,男子下意識扭頭,奇怪:「有什麼事嗎?」
蔡勁峰微笑:「胡程?」
男子點頭:「是我,你們是誰,談生意嗎?談生意我們可以進去說。」
以前也有過陌生人來找自己,他倒是沒多想。
業務員干好了,人際關係鋪開,時間一長都不用推銷,買家會主動找上門來,前提是產品物美價廉,不愁銷路。
蔡勁峰沒說話,輕輕關上了車門。
胡程正要說話,羅勛上前:「胡程胡先生,打擾了,警察。」
聲音落下,蔡勁峰拿出證件給胡程看,這是調查基本流程,必須先表明身份。 羅勛繼續開口:「沒想到胡先生還沒改行啊,十年前在雜技團推銷商品,十年後還在推銷商品,而且做的這麼優秀。
真是找到適合自己的賽道了。」
聽到雜技團三個字,胡程臉色一凝,當即否認:「什麼雜技團,我沒在雜技團幹過,搞錯了吧?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得趕緊走。」
說完,他伸手要去拉車門,但蔡勁峰已經將車門按住了,根本拉不動。
見狀,胡程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羅勛笑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雜技團門口的老周燒餅吃過吧?味道是不是不錯?他對你的印象可是很深。
除了燒餅,炸貨吃過吧?糖葫蘆是不是買過?套圈攤和面人攤光顧了沒?他們可都還記得你。」
其實這些攤主對胡程的印象很淺,畫像是經過多人回憶整合的,只有特徵點像,但足夠了,熟悉的人能一眼看出來。
胡程沉默了一會,自知躲不過,嘆氣道:「你們找我要查什麼?我就是個推銷商品的,知道的不多。」
羅勛反問:「查什麼你不清楚?」 胡程:「要不……提示一下?」
羅勛模稜兩可:「命案,想起來了嗎?」
聞言,胡程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有些驚訝:「都過去這麼久了,還在查?
不對……你們怎麼知道的,誰報的警啊?」
羅勛:「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胡程趕緊解釋:「小樹的死跟我可沒關係啊,那是班主幹的,我知道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天了,連小樹的面都沒見著。」
羅勛和韓凌心中一驚。
小樹真死了?!
提到命案,本來說的是馬文強他們,順便詐一詐胡程,沒想到真的詐出來了。
和班主有關?
在這裡不能聊,需要馬上把胡程帶回去,此人是重要知情者甚至嫌疑人之一。
胡程反抗不了,只能被動進了警車,來到市局坐進了詢問室。 專案組還算客氣,給胡程倒了茶,照顧的很周到。
胡程看過刑偵電視劇,審訊室不長這樣,警察應該只是了解情況,他有所放心。
「喝口水吧,今天可能會耽擱你很長時間。」羅勛和韓凌坐了下來,前者開口,「不用緊張,問什麼就答什麼,實話實說,公司並不知道你被警察帶走了,不會影響工作。」
胡程點頭:「行。」
羅勛先從重點開始問:「小樹怎麼死的?」
胡程不清楚警方掌握了多少,看這架勢應該查到了很多,於是言簡意賅:「我沒親眼見過,聽他們在箱子裡悶死的。」
羅勛:「什麼樣的箱子?」
胡程:「就是雜技團的普通箱子,放道具放雜物的。」
羅勛不信:「這種箱子不可能完全密封隔絕空氣。」
胡程:「我也是這麼想的,具體死因不清楚。
小樹這孩子吧,有點調皮,應該犯了什麼錯讓班主關箱子裡了,沒想到打開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呼吸。
我就知道這麼多。 小樹死後雜技團就解散了,大家各自分道揚鑣,這些年我一個人都沒見過,真的真的,班主沒見過,大梁沒見過,阿虎他們也沒見過。
可能都不在汶安了。」
羅勛:「你沒見過小樹的屍體?」
胡程搖頭:「沒有。」
羅勛:「班主承認是他幹的?」
胡程:「對,承認,不承認也不行啊,把小樹關箱子裡的時候,阿虎他們都看著呢,怎麼抵賴?」
羅勛:「阿月也認同是班主幹的?」
胡程:「是的,班主把小樹關箱子裡的時候,阿月就在旁邊看著呢,求情沒成功。」
羅勛:「多大的箱子?」
胡程想了想,用手比劃:「大概……這麼大。」
箱子有點小,就算是十幾歲的孩子,塞進去也很難受。
羅勛低頭和身旁的韓凌討論,一致認為如果胡程沒撒謊,應該是真的。 若小樹死在了箱子裡,死因是窒息沒錯,但不可能因為缺氧,體位窒息可能性最大。
體位窒息的專業解釋是:人體被長時間固定在異常體位,自身無法自主改變姿勢,胸廓、膈肌活動受限,同時靜脈回流受阻,導致缺氧和二氧化碳滯留,最終引發呼吸衰竭死亡。
不是嘴巴和鼻子被堵住,而是身體姿勢將呼吸鎖死。
典型的情況有俯臥反綁,倒掛,曲頸摺疊,卡在狹窄縫隙里無法動彈等。
人塞進了狹窄的箱子裡,時間一長,發生體位窒息的可能性很大。
「繼續說,小樹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羅勛道。
胡程:「小樹死了後班主嚇壞了,威脅我們不准報警,偷偷把屍體埋了,第二天說什麼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各自分別解散雜技團。
應該是擔心東窗事發,要跑路。」
他止住話語。
羅勛:「繼續。」
胡程:「沒了。」
「沒了?」羅勛臉色微沉,「這麼大的事情,你三兩句話都說完了?阿月什麼反應,阿虎他們什麼反應,散夥飯怎麼吃的,都聊什麼了,班主去了哪……多著呢!」 胡程無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先走的,當天就走了。
他們的情況我不清楚。」
羅勛:「你為什麼要先走?小樹的死和你又沒關係,這麼著急嗎」
胡程拿起茶杯喝水,回應:「確實著急,死人了誰不怕。」
此時韓凌碰了羅勛一下,並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羅勛秒懂,輕輕點頭,說道:「你不是怕死人,是急著拿錢跑路吧?」
胡程嘴裡的水還沒咽完,當即有被嗆到,咳嗽個不停,恢復正常後否認:「什麼急著拿錢跑路!我是那樣的人嗎?錢都是班主的!」
羅勛笑了:「錢是班主的,但部分在你手裡,班主都要跑路了,肯定不可能給你留多少,那種情況下,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大難臨頭各自飛,還管那麼多?」
胡程不承認:「我真沒拿!」
羅勛:「這點事不可能把你抓起來,別激動,行,就當你沒拿,聊點別的吧。
阿月和小樹關係是不是很好?」 胡程點頭:「對,非常好。」
羅勛:「小樹死了,阿月沒跟班主拚命嗎?」
胡程:「她一個小女孩,怎麼可能拚的過人高馬大的班主。
小樹死了,阿月確實很傷心,哭得撕心裂肺,反正當時她沒跟班主拚命,後來怎麼樣不清楚。」
羅勛和韓凌覺得這裡面的邏輯不太對。
根據胡程所說,小樹的死和班主有關,和阿虎他們沒關係,就算阿月要報仇也應該找班主才對,沒理由禍及無辜。
要是瘋了,準備把雜技團里的人全殺乾淨,留在本地的胡程應該先死,但他活得好好的。
還有,阿虎幾人到了京華定居,互不聯繫,也很古怪。
既然沒殺人,很乾淨的脫離了雜技團,大大方方互相照應即可,何必如此?
如果胡程情報有誤,小樹的死和阿虎他們有關,班主為什麼不說呢?阿月為什麼不當場質問呢?
邏輯不通。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事。 「你是不是有其他秘密瞞著我們?」羅勛看著胡程。
胡程趕緊擺手:「沒有沒有,真沒有啊,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絕不存在一句謊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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