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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胡程的回憶

  第598章 胡程的回憶

  胡程的保證無法判斷真假。

  有沒有撒謊?不清楚。

  有沒有漏說、少說的?不清楚。

  早年的事情,沒有客觀線索佐證,只能靠胡程主觀描述,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完全可以只說自己想說的。

  比如,胡程真的沒有見過小樹的屍體嗎?小樹的死他到底知不知情,是不是也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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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比較信任胡程,會不會是胡程幫助班主把小樹塞進了箱子裡?

  羅勛和韓凌商議,要不要把馬文強他們的死訊告知胡程,如果胡程有所隱瞞,可能會害怕,繼而尋求警方幫助。

  韓凌覺得可以說,不論胡程撒沒撒謊,都不影響案件的後續調查。

  「都死了?!」

  胡程傻眼,神色驚疑不定,但眼神中只有愕然,好像並沒有驚慌和恐懼。

  羅勛:「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阿虎、阿雲、阿飛和寶童,都已經死了,而且是他殺。  所以,你最好還是認認真真配合我們,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個受害者是雜技團里的誰。」

  胡程深深皺起眉頭:「不應該啊,我們沒得罪過誰啊。」

  羅勛:「有沒有可能,兇手是在為小樹報仇呢?」

  「阿月?」胡程脫口而出,隨後立馬覺得不可能:「要是阿月為小樹報仇的話,殺班主啊,殺阿虎他們幹啥?

  阿月和阿虎他們的關係雖然說一般,但也遠遠到不了要人命的程度。」

  目前來看,胡程的反應間接證明他應該沒撒謊,至少沒有參與到小樹死亡之中。

  「他們這些人的真名你知道嗎?」羅勛提起這件事。

  找到雜技團成員,最關鍵的點就在這裡,得到真名就得到了身份,是一大突破。

  胡程搖頭:「真名不知道,我只記得閒聊的時候,阿月好像提到過自己姓姜。

  行內規矩,走江湖賣藝之人對外儘量不用真名,減少惹官司背債務的可能,萬一有誰闖禍了,方便脫身,不然報警一查一個準。

  而且班主不讓說。」

  羅勛倒也沒有失望。  忘掉過去重塑身份,是這些江湖班主慣用的手段,真名代表原生家庭代表原身份,時間長了會思舊,用了藝名,舊身份就放下了,新的身份是班主給的。

  時間長了,會產生歸屬感,心理上習慣依附,降低成員離開的概率。

  成員之間私下裡要是各聊各的不加以限制,抱團、商量一起離開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一個人跑了,說不定還會去另一個人的老家,告知對方父母或者親戚消息。

  信息隔離,是最佳選擇。

  這顯然不是什么正經雜技團,就算是民間流動班子,上報藝名下講真名這種事,也不該被禁止,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來歷總知道吧?」羅勛又問。

  胡程:「來歷大概知道,我們私下裡聊的時候會說,阿虎是離家出走的,和家裡人吵架了,他好像是單親家庭,父親走得早。」

  他如數家珍,將阿虎等八人的情況詳細講了出來,有的離家出走,有的從偏遠地區自己出來打拚,有的是孤兒,有的被遺棄,還有的把人打半死跑到江原。

  阿月就是被遺棄的,生活在重組家庭,父母放任她在外不管,偶爾她還回去,漸漸不再留戀。

  把別人打半死的是阿飛,因為害怕被警察抓就跑了。

  小樹是孤兒。  聽小樹閒時講述,胡程認為他是被班主給騙來的,能學手藝,管吃管住。

  說騙倒也不至於,小樹進了雜技團確實有了容身之地,大富大貴是奢望,起碼能吃飽能穿暖。

  羅勛和韓凌就這些信息簡單聊了聊,一致認為用處不大,還是要把視線放在狗春身上。

  找到胡程實在不容易,必須把能問的都問出來,也許對方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能成為案件的突破口。

  時間流逝。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哎,你們突然來找我,我都開始懷念那時候了。」

  胡程開始疲憊了,整個人放鬆的癱坐在椅子上。

  「團里的規矩是嚴了點,班主脾氣也差,但他沒有壓榨我們,更沒有限制自由,頂多想點其他辦法讓我們不走,給他賺錢,比如只能用藝名。

  說實話,十年過去了,我還真有點想他。

  再見面的時候,不知是什麼光景,也不知他現在做什麼。  還有大梁,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腦子還有點短路,人挺好的,厚道,就是不愛說話,整天悶悶的。」

  羅勛沒有打斷胡程的回憶模式,這樣的最好,你慢慢感嘆從前,我們記錄情報。

  「阿虎最不是東西了,老是欺負人,還有寶童,虛榮,眼睛朝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大本事,不就是個半吊子戲子嗎?」

  「離開了雜技團,我估計寶童肯定去賣了,要不就是去當小三了。」

  胡程又開啟了點評模式。

  他的判斷倒也有一定的準確率,朱沁在京華發展,確實依靠了別人上位,出賣色相。


  所以說性格這個東西,很難改變,尤其是十幾歲成型階段。

  「阿飛還好,就是不明白他這麼能打這麼有勁,到頭來卻成了阿虎的小弟。」

  「阿雲娘們唧唧的,沒啥存在感,我不喜歡。」

  「狗春……一身子臭味,天天抱著狗,不過在我們這些人當中,狗春是唯一一個有夢想的,對未來有憧憬,不像我,混一天是一天。」

  「什麼夢想?」聽到這裡,羅勛打斷。

  胡程:「狗春喜歡動物,他私下裡說其實想去馬戲團,接觸獅子老虎啊,大象什麼的,他的夢想是去國外,近距離接觸野生動物,非洲大草原就不錯。  國內的話,那就只能去動物園了。」

  羅勛追問:「狗春說他要去動物園嗎?」

  胡程:「就說說唄,去沒去不知道,要是有機會的話應該會去吧。

  誒?你們要是想找狗春,說不定真可以去汶安動物園試試,保不齊,就在裡邊呢?」

  「班主把小樹關箱子裡的過程中,別人幫忙了嗎?」羅勛問。

  胡程:「沒有吧,是班主自己關的,而且阿月當時的怒火只針對班主,沒有波及其他人。」

  羅勛讓對方先休息休息,帶著韓凌離開詢問室。

  走廊,兩人分析新掌握的情報,兩個重點,一個是小樹死了,一個是狗春可能在動物園。

  「小樹的死和班主有關,被殺的為什麼是阿虎他們?」羅勛點燃香菸,「有沒有可能,阿虎他們也參與了?」

  韓凌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胡程得知小樹死訊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連屍體都掩埋了,速度非常快,他只知道小樹死亡的結果和原因,但卻不知道過程。

  假設兇手是阿月,我不認為阿月會濫殺無辜,更何況胡程就在汶安,活得好好的。」  羅勛抽著煙,口中說道:「那就是……間接導致死亡?

  比如,阿虎他們讓小樹犯了錯,這才被關進了箱子。」

  韓凌:「姑且可以這麼判斷,應該是誤殺,體位窒息對作案條件有很高的要求,沒人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更別說幾個少年。

  小樹死於意外。」

  羅勛:「但意外是別人導致的。

  班主為什麼沒有被殺呢?難道已經死了,卻無人報警?或者殺人手法和京華案不同?」

  他核查全國案件的時候,飛針殺人是主要篩選依據,若是其他死亡原因,那自然查不出來,畢竟受害者身份處於未知狀態。

  韓凌:「如果此案性質是報仇,班主肯定會死,而且大概率第一個死。


  讓我想想……羅總,你說如果阿虎他們只是間接導致小樹死亡,沒有直接動手,為什麼要商議跑路京華,且互不聯繫呢?

  殺人的是班主,有什麼好怕的?」

  羅勛:「你想說什麼?」

  韓凌提出新的假設:「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班主的確死了,第一個死的,但殺他的不是阿月,而是阿虎他們。」  「哦?」羅勛覺得該角度很奇特刁鑽,「動機是什麼呢?」

  韓凌搖頭:「這就很難猜了,我覺得啊,若假設成立,阿月應該也在事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羅勛:「我聽懂了,借刀殺人,這樣確實能解釋擺在面前的疑點。

  阿虎幾人為什麼要去京華,為什麼要互不聯繫?因為身上有案子,他們殺了班主。

  阿月為什麼沒有找班主報仇?因為班主是第一個死的,仇早就報了。

  先不說合理性,邏輯可以講通。

  只是……阿月有這麼大本事嗎?如何做到的?」

  韓凌:「這就要看他們內部矛盾了,任何團體都有矛盾,數量多少的問題,大小的問題。

  阿月只要想辦法將矛盾在短時間內爆發且放大,再用點小手段,理論上可以完成。

  別忘了她是道具師,一個道具師有著無儘可能。」

  羅勛誇讚:「不管對不對,你這腦子可以。

  阿月放大矛盾,製造衝突,然後利用自身優勢,將小事化大。  原本班主不受傷,在阿月的操作下變成了輕傷,原本只是輕傷,變成了重傷,原本重傷變成了死亡。」

  韓凌輕打響指:「沒錯,阿月絕對可以做到。

  雜技團里就那麼大點地方,隨便做點機關不就行了?就地取材。」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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