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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小團體明朗

  第596章 小團體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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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馬小松已經是晚上了。

  這傢伙比較難找,滿汶安市亂竄,羅勛和韓凌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才鎖定他的準確位置。

  馬廷軍和馬小松現在已經不怎麼聯繫了,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吃頓飯,雙方的職業發展完全背離,已經算兩個世界的人。

  據馬廷軍說,他就是因為寶童把自己給嘲諷了,這才下定決心出人頭地做出點事業,不能老跟著別人在社會上瞎混。

  賺了錢之後,說不定和寶童還有機會。

  思想這個東西一天一變,等忙起來了,賺到錢了,事業穩定了,認識的女孩多了,馬廷軍反而對寶童漸漸放下了執念,藏在心裡成為白月光。

  而馬小松,繼續在灰產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直到今天。

  十年來,馬小松甚至還進監獄蹲過,出來後繼續我行我素,只不過收斂了不少而已。

  現在的職業,是「二房東」。

  賺錢邏輯就是從停車場、市場乃至某些園區手裡墊資包停車場和攤位,然後自己收費或者轉租出去。  和十年前相比,本質上就是換了個名頭收「平安錢」。

  溢價轉租倒也罷了,合理合規,但額外收的管理費名義上維持秩序,實則變相敲詐勒索,剛好卡在監管不力的灰色地帶。

  只要不踩紅線,警方很難管。

  找到馬小松的時候他正在棋牌室打麻將,這家棋牌室好像就是他的,不為盈利,方便和朋友們喝酒娛樂。

  見警察來找自己,馬小松不急不忙的繼續摸排,發現沒用便甩了出去。

  「警官,這麼晚找我?」

  「啥事啊?」

  同桌三人看了過來,反應不大,注意力集中在牌局上,棋牌室正經做生意,警察來了沒什麼好怕的。

  既然大哥淡定,小弟們自然更淡定。

  「能單獨聊聊嗎?」羅勛站在門口說道。

  馬小松一邊摸牌一邊回應:「不好意思啊警官,打完這把,馬上就結束了。

  你看,聽牌,這把絕對自摸。  娛樂為主啊,我們都不來錢,可以隨便翻。

  北風。」

  羅勛視線看向麻將桌打開的抽斗,裡面有撲克牌:「用撲克牌當籌碼,打完後根據撲克牌兌錢是吧?警察來了也查不到什麼,挺會玩。」

  馬小松頭也不回的笑道:「警官可不能冤枉人啊,撲克牌是籌碼沒錯,誰輸了誰請客喝酒,和錢沒關係,純娛樂。


  三條。」

  羅勛正要開口,此時韓凌碰了他一下示意讓路,進門來到馬小松身後,攬住他的肩膀,視線掃視牌型:「這把運氣不錯,要是自摸了,能翻不少啊。」

  「哈哈,那必須的!」馬小松繼續摸牌。

  韓凌:「暫停一下唄,找你聊聊寶童的事。」

  「寶童?寶童誰啊?」馬小松扭頭,疑惑道。

  韓凌笑了:「貴人多忘事,十年前,聽林鎮,雜技團,寶童。」

  幾個關鍵字讓馬小松想起來了,恍然:「哦……她啊,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那麼久了,等我打完啊。

  南風。  我和她不熟啊,找錯人了吧?」

  韓凌:「我覺得你和她挺熟的。」

  「是嗎?那你判斷錯了。」馬小松伸手拿牌,盲摸了一下,目光驟然亮起,「哈哈!自摸!」

  他剛要把牌拍在桌上,韓凌的手已經抓了過來,抽出麻將,直接扔進了角落垃圾桶。

  馬小松愣了一下,臉色的笑容驟然消失:「怎麼個意思?」

  韓凌笑道:「我說,你和她挺熟的,撒謊可不好。」

  他看出來了,馬小松恐怕不會乖乖配合,問也白問,為了能最大程度的恢復對方記憶,軟的不行那就來點硬的。

  「草!我特麼不認識她!少跟我來這套!」馬小松怒了,他本來脾氣就不好,現在又讓對方攪了打牌心情,若非忌憚警察身份,早擼袖子上了。

  這些人突然過來,提到寶童,顯然是有和寶童相關的案子要查,他高興了就配合,不高興了就不配合。

  「年輕人,我見過的警察比你見過的都多信不信?」馬小松把凳子用力往後一撤,指著韓凌道:「我現在很不高興,寶童?不認識!怎麼著?」

  只要不犯事,警察就拿你沒辦法。

  這句話,是馬小松多年經驗的總結,越守法,越不怕警察,警察不敢無緣無故拿你怎麼樣,鬧大了被處分不說,嚴重的還會丟工作。  韓凌不慣著他,抓住馬小松的手腕一擰,而後將其腦袋按在了麻將桌上。

  嘩啦!

  麻將牌倒了一片。

  陪同打牌的三個小弟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但對方是警察他們又不敢動,一時間僵在原地。

  「羅總,這……」

  跟隨而來的轄區民警見狀,遲疑開口。

  羅勛擺擺手,示意先看看。

  像馬小松這種從小混社會的,還進去過,老油子了,妥妥的滾刀肉,別說義務配合,就算真犯事了抓進去,嘴也硬的很。


  他明白韓凌的意思,先讓對方老實下來,有利於接下來的詢問。

  「警察打人是吧!」馬小松嘗試掙扎無果,憋屈的額頭青筋暴起,「你等著!你前途沒有了!我就算告到齊州告到京華,也讓你扒層皮!!」

  這句話其實很有用,和諧法治社會,只要你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對抗,一般警察都會忌憚。

  但韓凌不是一般警察。  「我不是打人,是抓人。」韓凌看著馬小松淡聲開口:「實話告訴你,寶童死了,我們既然能找上你,你心裡應該明白原因。

  不認識?

  真不認識我們能找你嗎?老實點,到了局裡,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這十年來你做過什麼,接觸過誰,一件事都跑不了。」

  馬小松真的乾淨嗎?韓凌不信。

  這番話有兩層意思:

  配合詢問,那就只聊寶童。

  不配合詢問,那就帶回局裡,把你全身上下查個底朝天,管你殺人放火還是嫖娼賭博,全都扒乾淨,內褲喜歡什麼顏色都別想有隱瞞。

  馬小松聽懂了,沒腦子他也混不到現在,當即有些慫:「死……死了?不會吧,我好多年沒見過她了!」

  韓凌:「不是說不認識嗎?」

  馬小松:「錯了錯了……」

  十分鐘後。

  棋牌室單間清空,裡面只剩了三個人:韓凌,羅勛,馬小松。  馬小松臉上的笑容和善了很多,一口一個領導叫著,本來還想沏茶,被拒絕了。

  對付這種老油子就要直擊痛點,羅勛年輕的時候還行,現在已經是總隊長了,多少有點注重身份。

  現在想想,身邊有韓凌這樣的得力手下,也挺不錯的。

  蔡勁峰還行,敢打敢拚,就是腦子不太活泛。

  當然,只是相對韓凌來說不太活泛,蔡勁峰能進京華市局刑偵總隊,智商肯定過關,警察隊伍里基本沒有傻子。

  馬小松為了讓自己徹底和案子脫離,有問必答,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原本模糊的記憶也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和寶童確實有比較親密的男女關係,還故意瞞著馬廷軍。

  韓凌聽了一會聽明白了,寶童雖說很早的時候就步入社會,但某些思想和同齡女孩還是相通的,對社會上的痞氣青年有濾鏡,覺得他們很酷很厲害,能幫忙解決所有的事情。

  這就是少女。

  不守規矩,對少女來說就是強大,就是有力量,認知很片面。

  而且寶童在雜技團里被規則困住,比較渴望馬小松身上的自由和不羈。


  馬廷軍其實也符合寶童當時的擇偶標準,但馬小松明顯更厲害。  韓凌問馬小松兩人發展到哪一步,馬小松當即說什麼都沒幹,很純潔。

  人已經死了,這個問題很難再有答案。

  倒也無所謂,韓凌只是隨口一問,那時候的寶童已經年滿十四周歲,超過了性同意的最低年齡。

  「我和寶童也就談了半年多,她全市跑,大部分時間我們屬於異地戀。」馬小松如是說。

  聊完寶童,羅勛提起團里的其他人。

  寶童確實比較討厭小樹,這件事得到了馬小松的肯定,討厭的原因很簡單,純粹就是小樹年齡小,邊界感弱,不懂分寸,多次小事累加起來,印象自然越來越差。

  有點熊孩子的感覺。

  韓凌問:「他們這些人有自由嗎?班主是否使用了手段把他們強行留住?」

  馬小松抽著煙,此刻已經很放鬆了,記憶回到十年前:「沒有吧,寶童雖說不能隨時出來,但也不至於失去自由。

  我明白警官的意思,寶童如果想跑的話,機會很多,肯定不是強行留住的。

  具體的我不清楚,沒問過。

  為什麼要走?幹活賺錢,去哪干不是干。」  這句話也有道理,可以排除班主涉嫌拘禁、暴力威壓。

  既然如此,這些人應該對班主沒什麼仇恨,就算心裡有怨言,也遠遠達不到爆發衝突甚至殺人的地步。

  班主被殺的可能性目前來看,很低。

  「你有沒有幫寶童做過什麼事?比如教訓雜技團的人。」韓凌問。

  馬小松猶豫片刻,承認:「有,我警告過大梁,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小矛盾而已。

  沒動手啊,絕對沒動手。」

  韓凌:「大梁是誰?」

  馬小松:「敲鑼打鼓的。」

  韓凌哦了一聲,九人中,有七人已經得到了名字,但都是藝名外號,還剩馴獸的和推銷商品的。

  雙方繼續聊。

  在馬小松的描述下,當年雜技團內部的情況比之前所掌握的更加清晰,至少九人的小圈子基本清楚。

  寶童除了和阿虎、阿雲、阿飛關係好之外,和馴獸狗春關係也不錯,狗春就是名字。  阿月和小樹走的最近。

  大梁和負責推銷商品那位是鐵哥們。

  馬小松不知道推銷商品者的名字,這個人的存在感好像比較薄弱。

  韓凌猜測,此人大概率是班主最信任的,可以說是心腹型,因為他直接管收入,是錢袋子。


  班主不可能讓一個不信任的人經手錢財。

  和班主走的近,和其他人自然就走得遠了,就好像小學班級里課代表和同學的關係,或許日常生活和睦,很難真正交心。

  韓凌:「你知道他們都去哪了嗎?」

  馬小松搖頭:「這個真不知道。」

  韓凌:「這些年見過嗎?」

  馬小松再次搖頭:「沒有,和寶童分開後的幾個月,偶爾還能聽說點消息,大概過了一年多吧,還是兩年?記不清了,再也沒動靜。

  可能解散了吧,或者去了其他城市。」

  韓凌意識到線索即將斷掉,很不妙。  好不容易查到了核心,卻無法繼續往前推進了嗎?

  全國那麼大,上哪去找剩下的幾人?依靠十年前的畫像?

  此時羅勛拿出手機,將彈珠的照片給馬小松看:「見過嗎?」

  馬小松湊近:「沒見過。」

  羅勛收起手機,問:「寶童有沒有跟你提過,小樹很喜歡玩這東西?」

  這句話,讓韓凌看了過來,突然發現自己和羅勛真是心有靈犀,思路基本能保持一致,緣分啊。

  雜技團的表演不會用到彈珠,只能往私人物品上去靠,小樹的年齡最小,愛玩的年紀,可能會私下裡把玩彈珠。

  那麼,為什麼兇手在殺完人後,要在現場留下一枚彈珠呢?

  如果彈珠屬於小樹,結論就來了:兇手在為小樹報仇。

  小樹死了,而且是非正常死亡,死亡原因和阿虎他們有關。

  阿月是道具師,可設計小型彈簧發射器,走南闖北的她也知道烏頭堿有劇毒,沾之即死,於是作案手法有了。

  非常合理,可以說這是最大的可能。  十多年。

  阿月為什麼要等這麼久呢?

  準備了十年?

  心理建設了十年?越想越氣?

  還是找人找了十年?

  「沒聽說啊,她不怎麼提小樹。」馬小松回答。

  羅勛和韓凌相互對視,都從彼此眼神中讀出對方所想。

  這個方向基本斷了,需要等等郭松岩那邊能不能查到線索,有的話繼續順藤摸瓜,沒有的話再想其他辦法。

  離開棋牌室,韓凌對羅勛說道:「羅總,你相信直覺嗎?」

  羅勛:「說。」

  韓凌:「我覺得下一個死的是狗春。」


  羅勛:「就因為他們幾個人是小團體?」  韓凌:「我們現在倒查起點,又一次進入僵局,不過得到的情報已經非常多了,倒也不至於止步死胡同。

  可是再想得到線索,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羅勛明白這一點,嘆道:「那也得查。

  你是不是想找到狗春?」

  通過受害者職業反推,專案組查到了汶安市的雜技團,那麼通過狗春的技能正推,也許可以在京華找到狗春現在的職業。

  兩個前提。

  第一,狗春在京華。

  第二,狗春沒有改行,依然在自己的優勢領域發光發熱。

  這同樣是很大的工作量,不比在汶安查雜技團容易。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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