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第588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當自己被安排去和劇院的領導打交道，韓凌意識到郭松岩除了查案經驗豐富外，還有一個優點。

  那就是會用人，能根據實際情況去發揮每一名警員的優勢。

  韓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優勢：外地人。

  景和劇院並非民營，正兒八經的國有事業單位性質，院級領導不但有編制，還有行政級別，一把手可以到正局級。

  而中層幹部部分有編制，也有少量的合同工。

  

  至於再往下的演員、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聘用人員和臨時工。

  像朱沁這樣的，就屬於臨時聘用人員。

  一邊是劇場，一邊是市局，雙方領導有交集嗎？絕對可能有。

  在碰到文旅、宣傳、文藝匯演、主題演出等活動時，文化系統和政法系統經常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一來二去就有可能相熟。

  熟悉到什麼程度，就看個人了。

  可能只是點頭之交，可能只在工作上比較熟互留了聯繫方式，也可能私交很好，私下裡會聚餐和互相幫忙辦事。

  郭松岩讓他去，應該把這一層考慮到了，不用白不用。

  反正是外地的警察，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怕得罪，該問什麼就問什麼，該查什麼就查什麼，要是遇到不配合的情況，懟兩句都是輕的。

  換成郭松岩的話，多多少少會考慮到案後的影響，難免束手束腳，有所顧忌。

  今天在劇場裡的領導是分管藝術副院長，姓李，叫李德峰，命案剛剛發生，近幾天他會經常在劇院活動，配合警方調查，以及做好臨時停演的處置。

  除此之外，內部的管理整頓和對外輿情把控都是他的任務，能看得出來，李德峰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後走廊，韓凌盯著李德峰的地中海髮型看了一會，聊起他對朱沁的印象。

  「很努力的一個小姑娘……誒？別進那個屋！沒看到警察來了嗎？」李德峰一邊回答韓凌一邊指揮工作。

  此案過後，劇院肯定會迎來大清洗，某些工作不到位的合同制員工估計都會遭到裁撤。

  保不齊，還會加上實名制購票的規定。

  很多規定都是因為先發生了特殊狀況才加上的，就是這個意思。

  韓凌繼續問：「朱沁是誰招進來的啊？」

  「當然是人事啊，這還用問。」說完，李德峰察覺韓凌口音不對，「小同志不是京華的？」

  韓凌：「不是，我是江原人，江原青昌，臨時借調到專案組。」

  「哦？」李德峰重新打量韓凌，「能被借調，看來有過人之處，小同志前途無量。」

  韓凌沒有和對方閒聊的打算，再次問起朱沁：「我記得朱沁來劇院一直在演小角色，去年也還只是替補，怎麼今年直接演上女主角了？」

  李德峰：「能力強唄，我們劇院看能力，誰有能力誰上。」

  韓凌：「在劇院裡，一場戲的男女主角人選誰定？」

  「導演啊。」李德峰脫口而出。

  韓凌搖頭：「我問的不是提名，是最終拍板。」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劇院的角色人選怎麼可能是導演定，導演頂多有提名權，過了內部初審後，只有院領導才有資格簽字。

  「啊……你說這個啊。」李德峰目光波動一下，「我簽的字，等會啊，我有點事，先不聊了。」

  他正要走，被韓凌一把拉住。

  「有啥事啊，交給下面的人忙就行。」韓凌笑嗬嗬道：「命案是什麼概念，李院長心裡沒數嗎？咱還是以案子為主。」

  郭松岩之所以讓他來見李德峰，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李德峰分管藝術。

  分管藝術的副院長，有權利決定一場話劇的演員人選，甚至不用通過院長。

  院長雖說有否決權，但一般不會不給副手面子，還得指望他們幹活呢，而且正副職之間的關係大多比較和睦，起碼錶面上如此。

  專案組想知道，李德峰和朱沁兩人之間有沒有貓膩。

  現在看來，韓凌判斷可能有。

  朱沁長得還是不錯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剛剛好，既有小女孩未曾徹底褪去的青春稚嫩，又有大齡女子沉澱後的成熟。

  「你這小同志怎麼還上手了！」李德峰下意識用力掙扎，發現韓凌的手像鉗子一樣，咬合力驚人，嘗試了兩次都失敗了，「放開！」

  韓凌笑道：「不放，你得回答我問題啊，剛問了幾句就要走，讓我在隊長面前怎麼交差？」

  李德峰教育道：「年輕人，你這辦案態度有問題啊，我又不是罪犯，配合警方辦案是義務，但也可以不履行義務。

  我要是不理你，你怎麼辦？不是更難交差？

  你應該不了解吧？劇院和市局那邊經常有合作，大家都很熟悉。」

  「我又不是京華市局的。」韓凌心中想著郭松岩真是有先見之明，手腕用力，把李德峰給拽了回來，「李主任，你剛才說到義務，沒錯，你確實可以不履行義務，非嫌疑人，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不過，我能來專案組鍍金可是托人進的，你要是讓我難堪，咱倆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用魔法打敗魔法。

  你不是人際關係硬嗎？那就硬碰硬，先把態度放在這。

  最後一句話讓李德峰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直接，托人進專案組，這是能隨便講的嗎？

  哪來的地主家傻兒子？

  但該說不說，可信度還是有的，江原的警察調到了京華專案組，這件事聽著就不太對勁。

  京華人才濟濟，還需要從江原叫外援嗎？而且還是一個年輕人。

  想到這些，他語氣好了點：「配合當然配合，那你也不能拽我啊。」

  韓凌鬆開手，笑道：「抱歉，第一次來京華這種大城市辦案，緊張了點，看你要走，下意識就伸手了。

  李院長多擔待。」

  見對方也不是情商很低的樣子，李德峰接受道歉，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袖。

  「剛才李院長說，朱沁擔任此次演出的女主角，是你簽的字？」韓凌開口。

  李德峰點頭：「對，我簽的字，主要是這小姑娘很努力，又有天賦，要給新人一點機會嘛。」

  韓凌湊近，小聲道：「你是不是把她潛規則了。」

  聞言，李德峰臉色微微變了變，後退一步嚴肅道：「小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你這……太沒禮貌了！很不尊重人知道嗎？」

  面對很喜歡端架子的官僚主任，韓凌使用了無賴打法：「你要不跟我說實話，我就不查這個案子了，專查你，查完就告訴你老婆……哦不，拿個大喇叭在劇院門口循環播放。」

  李德峰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警察能說出來的話？

  京華市局專案組，現在可真是什麼人都能進啊，他現在絕對相信對方是走後門進來的，就是為了鍍金，案子破了白拿功勞。

  「你……你是不是該吃藥了？」李德峰很是狐疑的看著韓凌，判斷他會不會突然暴起咬人。

  韓凌驚訝：「你怎麼知道，今天沒帶。」

  李德峰：「？？」

  「不說是吧？你給我等著，我找別人問去。」說完，韓凌轉身要走。

  這次換成李德峰把他給拉住：「誒誒誒，等會等會，再聊聊，朱沁的死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啊，真的真的。

  不僅跟我沒關係，跟劇院肯定也沒關係，你們來查劇院純粹是浪費時間。」

  韓凌回頭：「你到底說不說？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德峰猶豫了一下，鬆開手，招呼韓凌靠近。

  韓凌走了過來，側耳傾聽。

  李德峰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連韓凌都要仔細聽才能聽清：「小伙子，別外傳啊，咱倆交個朋友，我和朱沁私下裡確實關係比較好，但是和她的死沒關係。」

  韓凌同樣壓低聲音，表現的很配合：「誰說沒關係？她要是有男朋友、追求者什麼的，說不定會因情殺人。

  若真是因情殺人，你也很危險啊。」

  李德峰嚇了一跳，他沒朝這方面想過：「真的假的？你是開玩笑呢，還是真有這種可能？」

  見李德峰認真的樣子，韓凌覺得不能再逗他玩了，否則要出問題：「別擔心，可能性很低很低，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應該不是情殺。」

  李德峰鬆了口氣：「那就好。」

  一老一小交流了半個小時，韓凌把李德峰放走了，並承諾剛才的交談不會在劇院亂傳，只在專案組內部保密交流。

  為了封口，李德峰還承諾以後韓凌來景和劇院可免票，並有近距離接觸知名演員的機會，比如趙宗航。

  如果韓凌有意向的話，他可以安排合影簽名什麼的。

  趙宗航的名氣可比朱沁大多了，非十八線小明星可比。

  韓凌毫無興趣，表面上還是感謝了一番。

  像李德峰這種人看似精明，其實很好拿捏，最怕的就是不講道理的厚臉皮之人，前提是你要有底氣，讓對方很難對你出招。

  韓凌來舞這邊找到郭松岩，將朱沁傍上副院長的事情告知。

  線索或許對案件調查無用，但警方必須掌握，當掌握的信息多了，量變會引發質變。

  「這麼快就查到了？」郭松岩有些奇怪。

  李德峰在劇院混了這麼多年，是個老油條了，有些敏感的問題不可能跟警察講實話，他讓韓凌去負責，一個原因是因為韓凌是外地警察，不會顧忌那麼多，另一個原因其實有點刁難考驗的意思。

  讓韓凌在李德峰面前吃癟，他覺得可以挫挫年輕人的銳氣。

  沒想到，半個小時就有了結果。

  怎麼做到的？

  「是啊。」韓凌指了指李德峰所在的方向，「李院長很好說話，我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不撒謊。」

  郭松岩覺得這裡面有問題，潛規則演員這種事，就算面對刑訊逼供也得咬牙堅持啊。

  「你怎麼和他說的？」郭松岩很好奇。

  韓凌笑著開口：「秘密，等離開京華那天再告訴郭總。」

  「不說算了。」郭松岩很想知道，但拉不下臉。

  京華這個地方，一板磚下去能砸倒一片處長，在辦案的時候，很多情況下需要和李德峰這樣的人打交道。

  若有辦法讓這些人乖乖配合，郭松岩還是很願意學的。

  韓凌看出了郭松岩的心思，只能在內心表達遺憾，方法管用，但不適合郭松岩。

  「有收穫嗎？」郭松岩詢問細節。

  現在專案組判斷殺人動機大概率來自十年前，那麼朱沁在京華的私生活估計和案子關係不大。

  韓凌搖頭：「沒有，朱沁剛來劇院李德峰就看上了，連替補身份都是李德峰幫的忙，否則朱沁別說當女主角，配角都夠嗆，競爭太激烈了。」

  競爭激烈的原因是名額少，一場戲只有一個女主角，很多人都想上位。

  郭松岩：「他沒提到朱沁早年的事情嗎？」

  韓凌：「李德峰問過，問朱沁以前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誰，朱沁的回答全都是瞎編亂造，跟我們所掌握的表面資料都對不上，更別說深層的秘密。

  郭總，我覺得我們需要找一個和朱沁比較親近的人，李德峰不算，他那是下半身思考，雙方見面的機會並不多，談不上了解。」

  說完，他視線隨意掃了眼舞邊緣的空地，那裡有個男的在整理道具，好像有心事，眼神不時看向舞，每次都會定格很久。

  韓凌觀察了一會，對方似乎很難過的樣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朱沁的死。

  「郭總，朱沁確實沒有男朋友是嗎？」他收回視線，詢問。

  郭松岩點頭：「確實沒有，都問過了，朱沁沒有交男朋友，除非是很隱秘的地下戀情。」

  「我去找那個人問問，好像是個場工。」說著，韓凌邁步離去。

  場工？

  郭松岩扭頭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

  ps：我之前說200萬字，但不一定是200萬字整，可能210，220……這樣子。

  不知道為啥進度有點慢，我記得神探陳益180萬字時候，已經去省廳當總隊長了。

  思考了一下，可能這本書寫的比較囉嗦，不如陳益簡單直接爽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