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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職業集合體

  第587章 職業集合體

  散會後,郭松岩說回辦公室一趟,讓韓凌在會議室稍等。

  韓凌沒等,打聽了一下郭松岩辦公室在哪,隨後過來敲門。

  「進來。」

  郭松岩回頭,看到是韓凌後微微一愣,沒說什麼,繼續忙手裡的事情。

  韓凌走了過來:「郭總,馬文強是你朋友的親戚?」

  郭松岩一邊忙一邊開口:「江局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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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不是,猜的,馬文強是第一名受害者,兩年的時間沒有破案,才會對郭總的情緒狀態造成影響。

  若是其他受害者,時間上似乎短了點。」

  郭松岩轉過身,看著韓凌:「我不太喜歡炫技的年輕人,不過我承認你的能力確實比一般警察強。

  既然好奇,告訴你也無妨,其他人都知道。

  馬文強是我朋友哥哥的兒子,也就是侄子,十幾年前馬文強和家裡鬧翻離家出走,朋友找了他很久,沒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韓凌這才明白:「原來如此,我說呢,既然郭總和其中一名受害者關係很好,怎麼沒有問到這些年去了哪幹了什麼,否則案子也不會懸在這裡。」

  關係很好,是受害者小時候。

  離家出走後的經歷一片空白。

  郭松岩:「馬文強父親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了孤兒寡母,所以我朋友對馬文強一直非常照顧,當親生兒子看待。

  時間長了,我和馬文強也比較親密,他叫我叔。」

  韓凌:「你朋友江原的?」

  「對。」郭松岩點頭,解釋道:「我朋友大學考到了京華警校,畢業後留在了京華,後來馬文強父親去世,朋友擔心嫂侄受欺負,就把他們接到了京華,想著離得近能照顧照顧。

  哎,還是缺乏管教,脾氣倔,沒有了父親,馬文強的性格肉眼可見的變差,最終在一次吵架中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十年後他居然回到了京華,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若非發生命案,馬文強以屍體的方式躺在我面前,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再見了吧。」

  之前江克元說這件事比較複雜,韓凌還好奇呢,現在得知原委,確實有點蜿蜒曲折。

  「馬文強選擇回京華,應該是因為你們都在吧。」他說道。

  郭松岩微微點頭:「也許吧,但他不露面,是因為愧疚,還是陌生感,還是身上背了事呢?」


  作為一名嗅覺敏銳的刑警,他其實在馬文強被殺後,第二名受害者出現之前,就猜到了對方可能在外面犯了事。

  除了這個原因,馬文強沒理由躲著這些長輩。

  最重要的是,這些長輩里有兩個警察,馬文強可能就是考慮到無法合理解釋多年去向,容易被當警察的叔叔一眼看穿,所以才不敢露頭。

  當受害者越來越多,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死者,這種可能性便越來越高。

  郭松岩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也必須接受。

  少年階段缺乏是非辨別能力,容易受到他人的誘導蠱惑,干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甚至包括殺人放火搶劫。

  韓凌能聽出來郭松岩語氣中的遺憾,沒有血緣關係但感情深厚,或許在郭松岩的記憶中,馬文強依然停留在十幾二十年的孩童少年模樣,有濾鏡。

  至於離家出走後經歷了什麼,做了什麼,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全都是未知數。

  哪怕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郭松岩也不知道,所以他需要知道真相。

  不論真相是好是壞,總歸能打開心結,同時也為朋友和朋友的家人打開心結,就此釋懷。

  「郭總有沒有想過,幾名受害者如果真的認識,馬文強有可能在其中有著主導地位。」韓凌提起這件事。

  「想過。」牽扯到案情,郭松岩有啥說啥,「全國那麼大,這幾個人偏偏選擇了京華,存在可能,是馬文強選擇的。

  而且馬文強到京華後發展最快,短時間內就開了店,慢慢發展壯大,顯然身上的存款最多,若沒有一定地位沒有一定話語權,拿不到最多的錢。

  其他人不去質疑馬文強的決定,或者不敢質疑馬文強的決定,於是全部到了京華定居,自此分道揚鑣不再聯繫。

  京華很大,容納三四個人老死不相往來永不見面,完全可以。」

  城市再大也有相遇的可能,卷宗里提到曾經查過該方向,但難度比較高,最終還是放棄了,包括幾個人有沒有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偷偷聚會。

  專案組那麼多人集思廣益,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遺漏。

  京華,已經到了查無可查的地步,只能把目光放在江原。

  韓凌:「這個案子想要偵破,必須搞清楚四名受害者到京華之前,到底做過什麼,想要搞清楚他們做過什麼,可以從如何生存入手。」

  郭松岩:「你指的是職業?沒看卷宗嗎?查過了。

  警部的特聘專家在兩個月前在會議上分析過,受害者剛來京華的時候都不到二十歲,那麼不到二十歲且無學歷的人,該如何確定自己的職業方向?


  擅長什麼,就做什麼。

  通過分析受害者現在的職業,反推他們以前的職業。

  可是效果不明顯,沒查到線索,拿趙鵬海舉例,他現在是健身館教練,但以前不一定是,從來沒聽說十幾歲的教練。」

  韓凌:「健身相關呢?

  這是目前為數不多的方向之一了,趙鵬海選擇成為健身教練必有原因,一個瘦骨嶙峋的人是無法成為健身教練的。

  文人不能上陣殺敵,武人不能提筆著文,這就是依據,把他們曾經的職業大範圍縮小,也許就會迎來突破口。

  看完卷宗後,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郭松岩認真想了想,搖頭:「難,還是大海撈針,單一職業從業者極多,江原那麼大,全國那麼大,怎麼找?

  受害者的戶籍是江原,不代表他們一直在江原活動,全國範圍內都有可能。」

  韓凌:「那要是多種職業的集合體呢?以團隊模式存在。」

  郭松岩:「比如?」

  韓凌:「我還在想,等想到了告訴你,類似影視基地、施工隊、技術型犯罪團伙、江湖班子等。

  這些,需要成員各自掌握不可替代的技能,我覺得技術型犯罪團伙比較靠譜,像盜墓、盜竊、走私、非法採礦等。」

  聽完這番話,郭松岩眉頭皺了皺,很快舒展:「朱沁呢?我們以技術型犯罪團伙舉例,你覺得朱沁這個女孩,在團伙中扮演什麼角色?」

  韓凌:「騙婚,色誘,仙人跳,詐騙。」

  郭松岩覺得韓凌的想像力有點豐富,結束了這場對話:「先顧好眼前的事吧,將朱沁的案子查清楚。

  如果韓隊長想分析案情,還是找江局和警部的專家比較好。

  沒別的意思啊,我說了不算,他們才能左右案件調查方向,你也算半個老警察了,進過專案組,應該懂。」

  韓凌點頭:「明白,那就先工作吧,希望能和郭總合作愉快。」

  工作是工作,這點郭松岩還是拎得清的,忙完手裡的事情後,帶著韓凌離開市局。

  兩輛警車開往景和劇院,劇院已經暫時封閉了,只允許少量內部工作人員在管控狀態下出入,那裡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直到刑技人員的復勘徹底結束。

  劇場剛出了事故,短時間內估計無法恢復。

  車裡,韓凌和汪簡行握了握手,兩人就算正式認識了,天下公安是一家,只要沒有私人矛盾,至少面子上能過得去。

  「朱沁有沒有被包養?或者和劇院某個人存在不正當關係?」既然加入了專案組,韓凌直接問了出來,同時加深一下彼此的關係,利於之後的合作。


  汪簡行道:「我們還在查,以朱沁的資歷,其實不足以拿到女主角,除非劇院絕對公平競爭只看能力,有點理想了,不現實。」

  韓凌:「案件絕對保密吧?」

  汪簡行點頭:「絕對保密,你放心,應該不會有模仿作案的事情發生,就算作案手法能模仿,鋼針材質和現場遺留的彈珠不可能百分百復刻。」

  「那就好。」排除小概率事件,韓凌又說:「劇場工作人員應該也在徹查中吧?」

  在景和劇場殺人,想要悄無聲息並且全身而退,需要對劇場內部非常了解,而且兇手還把彈珠放在了化妝的抽屜里。

  不熟悉劇場,是做不到的。

  理論上,存在可能有劇場工作人員為兇手提供了情報。

  當然,也可能是兇手自己踩點。

  汪簡行:「是的,防止有工作人員和兇手裡應外合,共同完成了這起兇殺案。」

  韓凌:「提前踩點的可能性怎麼處理的?」

  汪簡行看了他一眼,耐心回答:「以監控為主,多次進出過劇場的人,列為重點懷疑對象深入追查。」

  調查覆蓋的很全面,韓凌不再多問。

  見韓凌不說話了,汪簡行這才鬆了口氣,對方是不是以為京華警方都是草包啊,問這麼詳細。

  到了劇場,韓凌向郭松岩要了點自由時間,來到昨天和徐清禾所在的位置。

  重新坐下後,他微微轉頭,看向演出時異響傳來的方位。

  既然他能聽到,按理說兇手附近的人應該會聽得更清楚,可是走訪過後沒人表示聽到了舞之外的金屬聲音。

  也許,是觀看的過於沉浸了,畢竟女主角的長獨白是本劇高潮之一。

  韓凌自己能聽到,一是因為對話劇興趣不大,沒有全身心投入,二是因為五感比較敏銳。

  敏銳是優點也是缺點,專注力會相對差點。

  他獨自坐了很久,直到郭松岩出現,站在疑似鋼針發射位置附近往這邊看。

  韓凌站起身走了過來。

  郭松岩擡手指了指:「這個座位,這個,還有這個,三個座位的票沒有賣出去,其中兩個座位有人,但左右兩邊的觀眾都沒有去留意外貌特徵。」

  韓凌掃了一眼,問:「監控呢?」

  郭松岩:「整個劇場舞大廳的監控幾乎無死角,但開場後觀眾席全黑,只能看清階輪廓,照不到人臉。

  兇手,應該是開場後進來的。」

  韓凌微微點頭,舞亮、觀眾席黑,這是標準話劇設計,把觀眾藏在暗處,聚焦舞。

  上演員的視角也是如此,站在上面往觀眾席看,只能看到一片黑影。

  看來兇手也不是在冒險,做好了萬全計劃,確定殺人過程不會給警方留下任何痕跡,殺完人就走,一氣嗬成。

  「殺人速度越來越快了,就怕還有第五個。」郭松岩道,比較擔憂。

  連環兇殺案的性質之所以嚴重,除了受害者數量多以外,另一個原因就是永遠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死人。

  未知是最可怕的,像一把刀懸在警方頭頂。

  韓凌:「沉寂兩年開始殺人,速度加快了很多,估計兇手在查受害者位置。

  性別女的可能性已經比較高了,不然的話,兇手完全可以控制馬文強先問問,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是不願還是不敢?應該是不敢吧。

  射箭館老闆,聽著就很難對付,別說女性,男性都沒有把握壓制。」

  郭松岩點頭:「沒錯,警部的專家也是這麼說的。

  還有,兇手既然不知道受害者具體位置,但為什麼會知道受害者都在京華呢?全國那麼多城市,肯定掌握了翔實的情報。」

  兇手為什麼知道受害者在京華。

  這個問題,出現在了卷宗副卷上,韓凌看到了。

  專案組分析,當年受害者約定來京華發展,兇手也在其中,所以才會知道。

  當年不動手,可能性有兩個。

  第一,兇手當年的作案動機不充分或者沒有作案動機,後來才有的殺人想法。

  第二,兇手當年不具備作案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想殺的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無能為力,多年後有作案能力了,開始逐一清算。

  這兩種可能性只是一個大概的猜測框架,具體細節也許更多。

  韓凌開口:「知道受害者在京華沒啥可分析的,我比較關心兇手為什麼先殺馬文強,更準確的說,為什麼先查到了馬文強。」

  郭松岩:「我們也很關心,要麼馬文強被兇手定為第一目標,要麼馬文強比較好查。

  韓隊長,你真想通過卷宗尋找突破口?」

  他感覺韓凌並不在意朱沁被殺案,似乎對新案查到新線索這件事,不抱希望。

  韓凌:「該查的你們都已經查過了,我不覺得我比你們厲害,想要有所突破,只能劍走偏鋒試試其他辦法。

  在此之前,還是先過完朱沁的案子。

  郭總,安排任務吧,我干點啥?」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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