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哄妻為後,誤惹少年帝王逃不掉> 第119章 這毒是下給誰的?

第119章 這毒是下給誰的?

  顧潛淵看著沈昭寧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沈昭寧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哥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身子乏得很?晚上躺下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總是做夢,醒了之後一身冷汗,白日裡頭暈眼花,吃什麼都沒胃口?」

  她每說一句,顧潛淵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她說完,顧潛淵的目光已經死死地盯住了沈昭寧,眼中全是說不出的陰毒。

  李氏的反應更是劇烈,她猛地幾步衝到門口,一把抓住沈昭寧的手臂,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又尖又細: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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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寧沒有掙開她的手,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她攥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那五根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了她的衣袖裡。

  她抬起眼來,目光平靜地對上李氏那雙寫滿了驚恐和質疑的眼睛,輕聲說道:

  「大嫂別急,先把手鬆開,我只是問問罷了。」

  李氏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連忙鬆開了手,退後半步,語氣有些訕訕的:

  「哎,弟妹你別見怪……我這段時間也是被你大哥折騰得心神不寧的。我跟他說了多少回,讓他請個大夫來看看,他總說沒事沒事,就是因為最近公務太忙累著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擔憂和埋怨,忍不住回頭看了顧潛淵一眼:

  「你看看你,還嘴硬說自己沒事!」

  顧潛淵沒有接話,只是目光沉沉地望著門口的沈昭寧,沒有說話。

  沈昭寧站在門口,半邊身子沐浴在門外透進來的午後陽光里,半邊臉隱在門內的陰影中,光影交錯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她看向顧潛淵,緩緩開口問道: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段時間身體不適,也許真的不是因為公務繁忙?大嫂說得對,若是該看大夫,自然是要看的。」

  話落,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氏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下意識地轉頭去看顧潛淵,卻發現顧潛淵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極難看。

  沈昭寧看著他們夫妻倆的反應,微微垂下了眼睛,仍作勢要走。

  林氏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又猛地停下來,追上去拉著她的胳膊,聲音又急又軟:

  「弟妹!弟妹你先別走!你聽我說!」

  沈昭寧被她拉住了腳步,只好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大嫂還有什麼事嗎?」

  李氏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橫,拉著沈昭寧的手腕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道:

  「弟妹,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好。你告官那件事,我說的話確實難聽了些,你別往心裡去。我當時也是一時著急,怕外頭的閒言碎語影響到侯府的名聲,說話沒過腦子,得罪了弟妹,是我的不是。我們總歸是一家人,若是弟妹有什麼發現……」

  沈昭寧看著她那張堆滿了歉意的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一家人!

  現在倒知道說是一家人了!

  前幾天她在正廳里被群起攻之的時候,這位大嫂可是早早便跳出來,指責她丟了侯府的臉面的!

  那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

  蘇卿卿給她下毒的時候,這位大嫂可曾替她說過一句公道話?

  上一世她被顧沉舟和蘇卿卿聯手陷害,被侯府上下唾棄的時候,這位大嫂可曾念過半分的一家人情分?

  她記得很清楚……

  上一世,她被蘇卿卿誣陷與外男有染,被顧沉舟唾棄辱罵的時候,這夫婦兩人更是落井下石,說什麼早就看出自己不夠安分,行事不檢點……

  如今倒好,都成了一家人,真是可笑!

  沈昭寧垂下眼帘,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

  不過沒關係。

  她本來也不需要他們的真心。

  她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一家人的溫情脈脈!

  她要的是這兄弟倆互相撕咬、兩敗俱傷,要的是顧沉舟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顧潛淵與李氏到底如何盤算,她根本不在乎!

  眼下,讓他們狗咬狗才是正經。

  於是她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感動和釋然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李氏的手背:

  「大嫂言重了。那天的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頂撞大嫂。大嫂放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李氏聽她這麼說,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鬆弛了幾分,連忙繼續說道:

  「弟妹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我就知道弟妹是個明事理的。那你方才說你發現的事兒……你要是真發現你大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千萬別瞞著不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敞開了說呢?」

  沈昭寧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急切和期待的眼睛,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大嫂說的是。既然大嫂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

  她重新走回屋內,在方才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顧潛淵身上,緩緩開口:

  「大哥,自從上次我被蘇卿卿下毒之後,我對身邊這些東西就格外謹慎了起來。入口的飲食、日常用的器物、甚至連薰香和花草,我都讓人一一查驗過,不敢有半點馬虎。」

  顧潛淵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從桌沿上收了回來,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收緊。

  沈昭寧繼續說道:

  「前幾日,我去了一趟顧沉舟的書房,本想找一本他之前提過的兵書。結果……我在他書案下方的暗格里,發現了一樣東西。」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李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什麼東西?」

  沈昭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布料掀到最後,露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裝在一個小小的青瓷碟子裡。

  看上去平平無奇,像是尋常的藥粉,又像是某種香料碾成的碎末。

  顧潛淵的目光落在那撮粉末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我當時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沈昭寧的聲音溫和,輕聲說道,「但經歷了上次的事,我不敢大意,就偷偷取了一點,去找了一位信得過的老大夫幫忙查驗。」

  她抬起眼來,目光直直地看向顧潛淵:

  「大哥知道那是什麼嗎?」

  顧潛淵沒有回答,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是一種慢性的毒藥。不會立刻要人性命,但會讓人一天一天地虛弱下去。」

  沈昭寧一字一句地說道:

  「起初只是乏力、失眠、盜汗,漸漸地就會食欲不振、頭暈目眩、四肢酸軟,再往後……五臟六腑會慢慢衰竭,人也就跟著一點點的虛弱下來了。」

  沈昭寧摩挲著手中的瓷瓶,繼續說道:

  「整個過程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三年五載,看起來就像是積勞成疾、油盡燈枯,誰也看不出異常。」

  她說完這句話,便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的兩人。

  李氏的臉色此時已經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整個人搖搖欲墜,一隻手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撮灰白色的粉末,像是在盯著一條盤踞在那裡的毒蛇,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


  顧潛淵的臉色也同樣難看的厲害,他的目光從那撮粉末上移開,緩緩抬起來,對上沈昭寧的眼睛,聲音沙啞: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便是我今日身體不適的原因?」

  沈昭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我不確定這東西他是準備用在誰身上的。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會不會是給我準備的。」

  說到這裡,沈昭寧仿佛有些傷懷一樣苦笑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但後來我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若是他想害死我,實在不必用上如此隱晦的方法。我也去醫館中讓大夫給自己把了脈,這藥的確不是給我準備的。」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顧潛淵臉上:

  「所以我也在想……他這藥,到底是留給誰的?便派人去查了查……」

  李氏聽到這裡,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又急又顫:

  「弟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是說他要把這東西下在你大哥身上?!他怎麼能……他怎麼能……」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眼眶也一下子就紅了。

  沈昭寧看著李氏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沒想到,我這便查到,這東西最後竟然出現在大哥的茶盞里了。」

  李氏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桌上的茶盞被撞得一晃,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顧潛淵握著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沈昭寧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不忍和惋惜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我也不忍心看你被害死,這才來提醒你。只是沒想到,大哥竟然還這般顧念著兄弟情分,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落寞:

  「也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是顧沉舟的妻子,我說的話,大哥不信也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就當我沒有來過吧。」

  她說完,朝顧潛淵微微欠了欠身,重又轉身朝門口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次停頓,步伐穩穩地走到了門邊,抬起腳,跨過了門檻。

  李氏想喊住她,回頭卻看到顧潛淵的臉色,陰沉得嚇人,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僵。

  她跟了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怕又急,嘴唇動了又動,卻終究沒敢開口。


  沈昭寧的另一隻腳也邁了出去。

  她已經完全站在了門外,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成一道修長的剪影。

  她甚至已經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做出了要離開的姿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弟妹請留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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