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歌出爐

  「林生，京城有什麼特別值得嘗試的吃食嗎？」

  「自然是有的！」

  「是什麼東西？快說來聽聽？以後我們要是也有機會去大陸，一定要去嘗嘗！」

  1984年 2月 5日，年初四下午。

  九龍佐敦金陵街益美大廈，二樓的CBS/Sony錄音室，小小的空間，一下聚集了十多個人。

  香江春節的公眾假期只有三天，原本只放到年初三，但初四恰逢周日，絕大多數公司都不上班。

  可徐家慧還是成功憑藉自身又勇又慫的性格和人脈，抓住了這天的可加班機會，湊齊了開工所需要的全部人手。

  請來了錄影師與助理，樂隊與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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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小舅徐家明，也趁著最後一天假期湊過來湊熱鬧。

  當然，背後的金主爸爸出手極為闊綽，也是眾人願意加班的最大原因。

  林辰一大早便去了滙豐銀行取了三萬港幣現金。

  一切費用翻倍。

  除去所需支付的佣金，林辰還給每人額外封了兩百港幣的開工利是。

  酬金豐厚，利是體面，大家做起事來自然就格外賣力。

  錄製間隙休息，眾人也喜歡圍在林辰身邊閒談。

  眼下演藝圈最熱門的話題，自然是內地央視春晚破天荒邀請了港台藝人。

  這件事已被香江媒體炒得滿城風雨。

  有人期待，就有人顧忌。

  「張明敏一夜之間在內地爆紅，但演唱曲目可能會給他後續發展帶來麻煩……」

  對於眾人的這些討論，林辰知道答案卻始終閉口不言，他只是靜靜地傾聽。

  直到大家向他打聽京城的美食。

  林辰瞬間起了搞怪的心思：

  「粉房每天下來的生漿，兌上老引子，放在大缸里養一夜。

  天不亮，攤販便在胡同口支起一口厚鐵鍋，底下壓著煤火，小火煨著一鍋滾熱的漿水。

  發酵的酸氣混著暖意四散開來。

  一碗熱豆汁，配上兩個炸得焦黃酥脆的焦圈，再來一碟切得細細的水疙瘩絲，就是京城老街坊最尋常的著名早點。」

  一番話講得繪聲繪色，鮮活生動，聽得棚里眾人食指大動。

  「聽著就像很好吃的樣子！」

  小提琴手蘇珊與和音歌手安娜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可他們不知道，林辰口中說的，卻是京城的豆汁。

  林辰前世在網上見過各種對京城豆汁的調侃——比如有人說，豆汁的味道，就像初秋時分，把一塊濕抹布捂在角落，不擰乾，悶上幾天，再拿出來……

  說真的，能把一道京城著名小吃貶損成這樣，他看完後不得不佩服網友們的腦洞。

  重生後，他自然也嘗過京城的豆汁。

  可來自靈魂深處的排斥，遠比肉身的味蕾要頑固許多。

  他只是抿了一口，就直接噴了。

  林辰很期待今天種下的種子，能夠在十年或者幾十年後結出奇妙的果實。

  「終於來到心心念的京城了！我惦記了這個東西都幾十年了……林老闆！你當年講的，真的就是這個味？！」

  一想到這個場景，林辰心底就痒痒的。

  遺憾的是這個時間他還需要等很久。

  港台藝人大規模北上去內地淘金，至少要等到1992年以後。

  可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周慧慜扯了扯他的衣角：「你說的這個東西，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看著女孩嬌俏的紅唇，和滿是期待的眼神，林辰咽了口唾沫。

  「或許、可能……你會格外合胃口？或許真的有一見如故呢?」

  女孩的眼波流轉，稍加思索便開口追問：

  「那能不能裝起來帶走保存？你下次來香江，帶些過來？」

  一眾人，連著小姨小舅，都是期待的眼神。

  林辰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絕對不行！那東西存放不住，必須現熬現喝，放久了風味全無。」

  「噢，這樣啊。」周慧慜眉頭微蹙，難掩一絲遺憾。

  林辰暗自苦笑，心裡泛起了嘀咕：萬一真哄得她喝上一口，會不會闖禍？到時候自己該怎麼安撫？

  中午眾人簡單吃了外賣盒飯，等到全天錄製結束，林辰又作東請所有人去附近的茶餐廳聚餐。

  散去已是臨近晚上。周慧慜拿起紅包遞迴給他：

  「這份利是，我就不必收了吧。」

  林辰伸手輕輕捏了捏女孩的臉頰：

  「開工利是，討個吉利，哪有不收的道理？」

  周慧慜不甘示弱，抬手輕輕揪了回去：

  「好好說話就不行嗎？幹嘛捏我臉？」

  一旁的徐家慧望著兩人打情罵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

  其實錄音棚願意為他們插隊加班實屬難得。

  時光音像沒有半點名氣，如果不是徐家慧託了內部熟人多方打點，錄音棚這邊根本不會騰出檔期接待他們。

  今天還有一樁趣事：小舅徐家明見到小提琴手蘇珊，目光就一直挪不開了。

  聚餐前，林辰偷偷將小舅拉到一邊：

  「小舅，有花堪折直須折。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怯懦的人永遠活在他們自己製造的恐懼之中。

  所以，你要把她看作你的當事人，大膽直面她，她需要你的法力……不，法律加持。」

  徐家明眼神一亮，聚餐時便死皮賴臉地黏了上去。

  林辰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小舅的厚臉皮，忍不住心下暗贊：

  「果然沒白瞎那隻頭簽，小舅有前途！」

  今天棚內一共產出三盤開盤磁帶：

  一盤24軌多軌分軌帶，一盤定稿立體聲發行母帶，另外再複製一盤立體聲磁帶作為備份。

  徐家慧又拜託錄音師從立體聲母帶轉錄出一盤工作拷貝開盤帶，合適的時機就會送到專業磁帶加工廠，由工廠高速復錄、封裝，做成供市面發售的成品卡帶。

  還複製了幾盒白版樣卡帶，貼上曲目標籤，準備送到各大電台打榜。

  屆時香江和寶島會同時打歌。

  小姨要是能趟過這一關，以後就妥妥的是時光音像的掌門人。

  這個年代盜版還很少，正是音像行業大肆撈錢的時候。

  至於大陸市場的開發，現在還不到時候。

  時光音像的運營，林辰全部放手交給徐家慧去運營。

  他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提供歌曲和充盈的資金。

  但他留在香江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五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