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8章 因果不可避，回到最初的荒漠驛旅

  顧餘生心中起念，越加覺得自己猜測很有道理，他稍作調息，便準備動身，但在臨行之時，看見此間草木已成林，心中有所動下，又將靈葫蘆里的一些草藥種植其中，並將葫蘆洞天裡的水源再一次分了一縷在這裡。

  「希望以後不會再回到這裡了，但也希望這一片草木不會枯萎。」

  顧餘生拍了拍小松鼠的小腦袋，摸了摸它的尾巴，臨別時，丟給小松鼠幾枚丹藥，縱身一躍，向著沙漠深處遁去，一路上，天穹里的洞天殘碎之地猶自墜落，有的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落地時，已經消失不見。

  可顧餘生的精神識海里，天地神碑的殘缺本源卻一直在明亮，他的三把本命劍也嗡嗡嗡顫鳴不止。

  「可惜那一把人皇劍了。」

  顧餘生暗自嘆息，那一把人皇巨劍，對他來說十分契合，以純肉身的力量施展，威力也足夠大，然而人皇廟毀，他不得不做出抉擇，也不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

  不說彼時人皇廟周圍都是人，就算身邊只有幾位師兄與葉師姐，他也會這麼做。

  「劍沒有毀。」

  突兀的聲音自顧餘生腦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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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花，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顧餘生面色一喜，他感應三把本命劍，卻沒有感應葬花的藏身之處，而自從與劍靈重新建立聯繫後，她也經常處於不回應狀態。

  又是短暫的沉默，或許劍靈也沒想到，顧餘生第一時間不是關心劍，而是身系她的安危。

  「這些日子不是不回應你，是我有意躲避天地因果，生怕連累到你，可我沒料到的是，這天地因果從一開始就不再我身上，而是在你身上。」

  一縷靈光外泄，凝出劍靈葬花的身影，隨著顧餘生遁空而行，她的氣息比起過去更加隱晦，身上遮擋著迷霧，顧餘生側目想看，亦只能看見對方一雙如人般明澈的眼睛。

  「天地因果？你該不會是指人皇廟被毀一事吧？」

  「你以為呢？」劍靈的聲音依舊冷淡，「主人的劍不會憑白地遁進人皇廟，你從道門仙蹤獲得的劍，也不會輕易被毀，它們只是以某種契機重鑄了。」

  顧餘生眼睛一亮：「它在這一方天地？那真是太好了，這裡我曾來過，沒想到這方世界竟然這麼遼闊。」

  「這是一方被毀壞的洞天，一部分已經與現實接壤，人皇廟被毀時，一部分洞天也必定與這裡融合了，趁著時局動亂，你務必第一時間找到。」劍靈緩緩闔目，似在感應什麼，片刻後，她皺起眉頭，卻什麼也沒有說。

  「我會找到劍。」顧餘生目光堅定，「如果那把劍屬於我的話。」

  顧餘生憑藉本能往某個方向遁行，一路上，他不斷運轉功法，試圖將傷到的肺部內的空間法則風忍驅逐，但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做到，反而讓傷勢越發加重的樣子。

  劍靈注意到顧餘生呼吸急促粗重，面色一直沒有血色，沉默了一路，終是開口提醒：「人皇廟並非真正用來祭祀曾經帶領人族前進的人皇，而是收集了人族諸多智慧的秘藏之地，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傳說中的三大至尊法則，你應該覺察到了吧，人皇廟被毀的剎那，並非那一道瞳力有多強，而是它藏匿了空間至尊法則，才能將洞天直接分裂。」

  顧餘生雖然覺得劍靈一直很冷淡，可心裡的直覺告訴他，葬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說道：「其實早年我曾在青雲門的鎮妖塔內，獲得兩樣藏有一部分空間法則的角物，加上諸多碎散的功法和殘片，也領悟到了一絲絲空間神通，但也僅限於傳送和短距離的進入次元壁壘，想要真正獲得這一部分傳承，恐怕需要極大的機緣。」

  「嗯？」劍靈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外，「據我所知，除了龍族之外，其他真靈很少能掌控空間神通，你是說青萍山下的小宗門所屬的塔里，居然有妖獸藏有一部分空間法則的能量之軀？」

  「是。」

  「鎮妖塔還在嗎？」

  「毀掉了，至少明面上是，不過當年我進入時修為尚低，妖塔的深層似乎連接著一片雪山之地，我未能探索……」顧餘生說到此處，神色一恍，側臉看向葬花，「該不會……那一座鎮妖塔也是……雪山？等一下，也許我知道答案了。」

  顧餘生調轉方向突然加速，葬花默默跟在身邊，如此往前遁了近兩個時辰。

  沙漠盡頭的戈壁，一間荒旅驛站若隱若現。

  「竟然還在。」

  顧餘生停在沙漠戈壁崖邊的石砌驛站前，目光微動，當年他入劍冢，在這裡獲得了顯兆秘藏，遇見了狐族和大仙族，並與狐族和大仙族結下一份難解的緣分，紅緹，黃四娘等，都是在這裡蒙智的。

  如今以他的修為再打量這間驛站，能夠清晰地看見此間驛站被一層神秘的結界包裹著，如若不然，以這方世界的日夜風荒侵蝕，就算是石頭也會風化坍塌。

  「此處不凡，是絕佳隱地。」

  劍靈對眼前的驛站評價了一句。

  顧餘生走上前，緩緩推開沉重的石門，微微彎下身，又推開了裡面的兩道院門和屋門，這才進入到裡面，昔日的驛站旅舍如舊，光從斜方瀉照，落在泥巴牆上，金色的霞光里微塵飛揚，如同斑斕的微小世界。

  顧餘生坐在當年的位置上，心裡莫名地安寧，仿佛連肺傷都不再那麼痛苦。

  劍靈在石屋內逡巡，目光落在石台，石台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陶土鍋碗盆，更有一個風乾的木瓢，她拿起木瓢，揭開木桶的蓋子，往裡面舀一瓢水，水輕微地晃蕩著，直至平靜下來，水裡漸漸映照出她的面容。

  她的手抖了一下，回頭看向顧餘生，眼裡頗有震驚。

  「跟我來。」

  顧餘生推開屋內側牆的帘子，走到天井壩，裡面的那一口井還在，只是低頭看去，裡面黑漆漆的，並沒有水。

  「就是這裡，」顧餘生一臉平靜：「所有的秘密，應該都與井有關。」

  顧餘生接過葬花手上的木瓢，暢飲一口，舒坦地誒了一聲，才想起什麼，又把木瓢遞過去：「你喝嗎？」

  劍靈眼睛直直地看著顧餘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