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秋後算帳
一覺醒來,窗簾已經被拉上,臥室里已經重新換上一盞新的蠟燭,溫特依舊躺在沙發上,希爾特已經不在臥室。
床頭櫃旁邊擺著一塊蛋糕,叉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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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去鎮上糕點鋪買的,這個場地做不了早餐,湊合著吃吧。
果然,跟女人聊完原生家庭的痛苦後下一步就剎不出車了,他只記得在失控完之後天色已經變成藍調了。
溫特穿好衣服,拉開窗簾,看來自己一覺睡到了中午。
希爾特正坐在樹蔭底下看著文檔,珍珠就在她旁邊,它們居然能和諧相處。
溫特洗了把臉,端著蛋糕走下樓,希爾特意氣風發,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憊。
「下午好,親愛的,休息得怎麼樣?」
「一般般,這塊蛋糕還不夠吃的。」
溫特叉起剩下半塊蛋糕,直接塞進嘴裡,這種中看不中吃的小甜品就不能當正餐吃。
「沒關係,你可以去驅魔會吃。早上我收到了信鴿傳來的信,是沃德倫送給你的,他已經到驅魔會了。」
「這麼快?」
希爾特把一張紙條遞給溫特,上面果然是沃德倫的字跡:
「混球小子,你人呢?別想躲起來,我已經到納什維爾了,我在驅魔會等著你!記得喊上羅傑!」
田納西驅魔會在州府納什維爾,現在出發的話,傍晚前能到。
「羅傑?我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他聽見沃德倫要來,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一提到羅傑,溫特就想起他拍拍屁股走人的場景。
「放心,他會去的。等會兒有其他成員來接班,我後腳也得去驅魔會挨批。」
「注意用詞,小姐,什麼叫挨批,我們只是去開會的,他們無法用語言攻擊我,因為我會左耳進右耳出。」
溫特騎上珍珠,在希爾特的注視下前往驅魔會分部。
「那個女人昨天居然騙我,害得我一整晚都在高度保持警戒,等到中午也沒有見到獵魔人老頭來!」
珍珠腳下生風,昨天希爾特進門前的那個玩笑足以讓它精神緊繃。
「真來了你又不樂意了,待會兒你還得進驅魔會呢,我還得擔心會被拒之門外。」
「你不是很有信心說他不會砍我嗎?那位冥界騎士恐怕被他用超大銀十字架插進喉嚨里釘死在地獄裡呢!」
看來齊格的名諱已經讓這些地獄之門的惡魔聞風喪膽。
不過在沒有深入了解這個人之前,溫特也拿捏不好他究竟是一位什麼樣的人。
「你們這些鎮守地獄之門的惡魔都知道他?」
「當然聽說過他,不過是在幾十年前了,那個時候他還沒這麼老……呵,它年輕的時候也比現在好不了多少,帶的那兩個幫手和他一塊在地獄鬧得不可開交,還引來了一群亂七八糟的天使發動了一場小型戰役。」
聽著珍珠的描述,溫特對齊格換了種看法,沒想到他以前這麼狂。
「你和你的前主人那個時候在幹嘛呢?」
「你這問題問得好,當然是在一邊看戲了,又不是闖進我們的地盤,關我們什麼事?就算他們把那個區域的惡魔都殺光了我們也沒有義務去幫。」
「怪不得惡魔內部還會分裂呢。」
惡魔不愧是惡魔,它們沒有團結的觀念,一切只遵循自己當下的欲望和目標行動,如果地獄裡的這些惡魔不內鬥,估計能壓天界半頭。
「你是說法萊特那傢伙?他的手腳一直都不乾淨,在地獄裡做生意也是靠坑蒙拐騙。他拿出來賣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在別人那偷的或者撿來的。」
珍珠還是忘不了那個讓它落入驅魔人之手的惡魔商販,它恨他恨得牙痒痒。
「你說得對,下次要是再見到他,我不會再上當了。」
雖然那些地獄幣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溫特就是不想被他騙,法萊特太狡猾了,不僅騙惡魔,還騙人。
一人一馬聊著聊著就到了納什維爾的驅魔會分部。
這裡跟聖路易斯分部大差不差,都位於熱鬧的街區,只不過換了個門面和招牌。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占地面積要比聖路易斯小一點,門面卻比聖路易斯分部要精緻得多。
「好了,我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讓人作嘔的感覺……我不想進去。」
庭院裡擺放著的天使雕像靜靜佇立於其間,天使手裡拿著十字架,珍珠不願意往前走。
「沒有人拿這些東西傷害你,你怕什麼?快點進去。」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拿十字架燙我屁股呢?」
正在溫特和珍珠爭論的時候,沃德倫從驅魔會門口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溫特,還有散發著惡魔氣息的珍珠。
他風塵僕僕,衣服鞋子上還沾著泥。
「臭小子!你趕緊給我進來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還有,羅傑呢?他不是很喜歡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嗎,怎麼現在又不敢出來面對我了?」
沃德倫厲聲斥責著他,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臉上的皺紋擠在一塊,他手裡還拿著一把黑雨傘,用這把雨傘指著溫特。
「進去,在庭院裡待著。」
命令一下,珍珠縱是再不情願,也得抬起腿往驅魔會裡走。
沃德倫緊盯著溫特的一舉一動,在暴怒下他臉和脖子都開始泛紅。
「哇,好久不見,沃德倫,你不是在給羊接生嗎,我還想回去看你呢……」
「少來!你知道你騎著的是一匹惡魔馬嗎?如果你也想當冥界騎士的話,你應該待在地獄,而不是騎著它招搖過市!」
本來想糊弄過去,沃德倫聽後更加生氣,高聲打斷他。
「我收服了這匹馬,它現在只聽我指揮,它沒辦法傷害人。」
「你給我進來!」
「到底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要不是你一直藏著掖著不透露這些事,我還不知道你居然還是驅魔會的高層呢。你難道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你的過往嗎?」
溫特跟在沃德倫身後,隨他走入驅魔會。
這個驅魔會分部一層更像是一間小酒館,裡面的圓桌和綠植被擺放得錯落有致,吧檯里的侍應生正在悠閒地調著酒,專心幹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沃德倫沒講話,只是一味地往樓上走。
二樓依舊是辦公室,這裡的辦公室堆放著更多的書卷和雜物,齊格就坐在書堆里,頭也不抬地寫著東西。
「來說說關於你孫子騎著一匹地獄馬走進驅魔會這件事,不覺得很荒唐嗎,沃德倫。」
沃德倫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面對著齊格的質問,他給出了溫特未曾設想的反應:
「對,這是很荒唐,可是這關你屁事?一天到晚瞎操心,你對我有意見直說吧,就別裝紳士了!」
啪!
齊格摔筆,看向沃德倫的眼神充滿怨恨。
火藥味很濃,看來這兩位老東西一個比一個脾氣差。
早知道他死也要把羅傑拉上來先推他出來擋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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