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溫舊夢（非常感謝Kundera的打賞！！）

  事後，二人相擁在沙發上，看月色從清亮到朦朧。

  溫特真不敢相信居然和這具曼妙的軀體度過了一夜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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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滅，清幽的薰香餘味讓精疲力盡的二人倦意漸濃，身下那片濡濕的痕跡印在沙發表面。

  希爾特枕在溫特身上，髮根還帶著鏖戰時的香汗，發梢卻已干透，她哼著搖籃曲，捏著發尖在溫特臉上輕掃，逗弄著他。

  「接下來幾天都會下雨，你準備怎麼跟沃德倫講你加入驅魔會的事？」

  溫特閉上眼睛，清空彈匣後似乎也把他腦海里的瑣事一併清除，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緩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

  「直接說吧，他就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了。」

  米已成炊，就像他和希爾特一樣，但希爾特沒有纏著他要確定名分，今夜過後，他們之間的辦公室戀情有了質的飛躍。

  「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

  希爾特把大腿搭在溫特身上輕蹭著，溫熱的觸感讓溫特很是享受。

  「回聖路易斯一趟，然後再往南部走，在肯塔基和田納西待得很舒服，但總不能耽誤了正事。」

  居安思危，溫特總感覺在肯塔基和田納西的輕鬆過後會迎來更加曲折的驅魔之路。

  「南部嗎？那裡是克里斯汀在管，她總喜歡帶著團隊游跡荒野。不過南部的情況會複雜的多，我指的不僅是魔鬼……

  克里斯汀之前傳過來的情報說，惡魔開始和某些群體開始勾結上，具體怎麼個情況，她也不清楚。」

  惡魔和人類勾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即使是法萊特這種惡魔，溫特也不會對他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克里斯汀，那位高級驅魔導師，致力於培養各種魔藥，或許他可以去拜訪一下她，把那項魔藥學激活。

  「那你有什麼安排？」

  溫特反問希爾特，她放下手，將頭埋到溫特脖子裡。

  「要被特訓了，齊格說得對，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那天在聖路易斯，我中了那些惡魔僕從的幻術……我實在是太不應該。」

  她在復盤著先前在斯凡地下室跟惡魔僕從戰鬥的場面，語氣中帶著自責。

  「本來不想和你分開，但總有更多比情愛要重要得多的東西等著我去處理，今晚……也算是提前滿足我的其中一個目標了。」

  溫特沒料到原來他已經被歸納到希爾特的目標里，今晚算是開了個好頭。

  「齊格會在田納西分部待多久？」

  「這可不好說，如果是他親自下場的話，他會確保後續沒有一切問題再離開。」

  既然聊到齊格，那溫特就不得不提起他和沃德倫以前的事情。

  他已經在馬格努斯口中聽說過他們年輕時候的事跡，鬧到現在幾乎反目成仇的地步，實在讓人唏噓。

  「或許我是時候該跟沃德倫好好聊聊了，他之前一直很牴觸跟我講驅魔會的事情，跟驅魔會沾上邊的人他都挺……咬牙切齒的。」

  希爾特噗嗤一聲笑出來，耳鬢廝磨間，她打趣道：

  「那他看見你和我交往豈不是會氣得喘不上氣？」

  「那你有沒有想過齊格看到我們進展到這種地步，他會怎麼看我？我們兩個人的事，用不著這些老頭子管這管那的。」

  「嗯，畢竟沃德倫還是你家人，我……我沒有家，也沒有在世的親人，所以我會在驅魔會裡度過我的下半生。我會接任齊格的位置，我會……追上你。」

  溫特半睜眼，他摸著希爾特的長髮，窗外那輪圓月已經藏入雲層。

  「追上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無論是天賦還是後天學習，你都比我快一大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以為你只是沾了沃德倫的光，但你在各種場合下都能遊刃有餘地解決問題，我對你，有仰慕，也有……一點點嫉妒。

  你讓我看見了自己的不足，如果我一直停滯不前，需要被你保護，我會覺得很丟臉，我不想在你面前變得很弱小……我弱小的話，身邊的人就會死掉。」

  「我很看好你，希爾特。」

  希爾特在溫特側臉落下一吻，開始訴說著她曾經的家庭。

  平淡的語氣下掩蓋著悲傷。

  「我出生在德國的傳統獵人家庭，我在小時候就跟著護林員父親去打獵，他教我用槍，布置陷阱，識別動物的痕跡，我擁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幸福童年。」

  「如果回憶讓你覺得很痛苦，那我們可以再喝點酒。」

  「不，我不會向其他人袒露我的這份痛苦，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讓你了解我的過往，我們的文化背景是不一樣的。」

  「嗯……」

  如果真要比較文化背景，那還是東西方之間差距要大的多。

  「後來我們跟著移民潮來到了美國，正好趕上西進，我們坐在馬車裡，跟著大隊伍前往西部。其實我討厭長途旅行，吃不好，也睡不好，每天都在聽人們重複著同樣的口號，西部有大片土地，有遍地黃金，勤勞的人民會獲得豐盛的回報……哈哈，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希爾特這番冷笑似乎在自嘲，她眼中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西部美國夢。

  「我帶著我5歲的妹妹和父母在堪薩斯定居，她的童年實在是糟糕透了，除了一望無際的黃沙，連一朵花都不常見到……」

  「你還有妹妹？」

  溫特從來沒有在希爾特口中聽見過她還有一個妹妹，看來惡魔奪走了希爾特的全部。

  「嗯，如果她能順利活到現在的話，應該跟露西露娜差不多大，我看著那對雙胞胎時常會想起我那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妹妹。」

  溫特第一次和希爾特去雙胞胎家執行任務的時候希爾特看著她們的眼神帶著寵溺和疼愛，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你在農場的時候讓我去給她們驅魔，你不捨得對小孩子下手啊。」

  「我親眼看見我的妹妹死在我懷裡，我們的家被燒了，妹妹到最後什麼也沒有留給我，除了這個。」

  希爾特側過身，將肩膀聳起。

  她抓住溫特的手按在肩後，溫特能摸到肩膀後面有一道凸起的疤痕，那道疤很細，只有一個指節長。

  「一道疤？」

  「對，這是被她劃傷的。當時我抱著她去殺一條蛇，刀子拿在她手上，她卻害怕得一直尖叫亂動，看見那條蛇後不小心用小刀扎到我了，當時她一邊哭一邊和我道歉，那副模樣真的很好笑。」

  這道疤痕，承載著希爾特對親人所有的寄託與牽掛，她從不直敘生理上的疼痛。

  溫特順著她的肩膀一路在希爾特的背上輕撫，指尖的摩挲又引起希爾特一陣顫慄。

  「親愛的，如果你意猶未盡的話，我們接下來還能繼續再來一場，但……但我希望不是在此刻。」

  「我只是在檢查你身上還有沒有其它疤痕，剛才你趴好對著我的時候我居然沒有發現。」

  「那就沒有其他傷疤了，除非你想在我身上也留下一道疤的話。我會在未來重返堪薩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和你一起見識真正的西部。我不知道你是否會喜歡那個地方……那裡狂野，急躁，就像……就像今晚失控的你。」

  情到濃時，希爾特說出的每句話都直白露骨。

  「先失控的是你，希爾特。」

  「那我們要在天亮前再失控一回嗎？」

  「求之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