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結
「你的孫子在沒有經過考核的情況下就這麼直接進了驅魔會並且還投機取巧獲得了天使的印記，這不是你安排進來的嗎？
依我看，你臉皮真是一年比一年厚呀，口口聲聲說這輩子不會碰驅魔會，在你兒子出事的時候都沒有管他，怎麼現在又把你的孫子推出來了？」
齊格被沃德倫噴了以後乾脆火力全開，整層樓都能聽見他尖銳的聲音。
「停，什麼叫我投機取巧獲得了天使印記？是那位天使找上門的，這也叫投機取巧？是他們先找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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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聽著齊格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也暴起，加入這場口水戰。
此話一出，沃德倫更是維護起溫特，似乎先前對他的責備都蕩然無存。
「瘦甘蔗，既然是天使來找到他就說明他有這項能力和天賦。我先前確實是對他有意見也不想讓他跟驅魔會沾邊，但是既然他能被賞識，我當然會尊重他的意見！」
沃德倫變臉真夠快的，恐怕也只是不想在齊格面前丟了面子吧，私下罵歸罵，吵架不能落在下風。
溫特有點搞不明白沃德倫現在的想法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只想在嘴上贏過齊格。
面對這兩人的圍攻，齊格根本沒有退縮，而是轉移話題繼續針對沃德倫。
「你沒資格說尊重這個那個的，我明顯能感受到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要說冷漠，你排第一沒人敢排你後邊。」
沃德倫也坐不住了，他一隻手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指快要戳到齊格的鼻尖上：
「我自私冷漠？你身處高位反而對同伴見死不救，你才是最可怕的人，能讓你這種人處於高層，驅魔會已經爛透了，我不會跟你同流合污，明白嗎？我既不想在這個環境和你針鋒相對，我也不想再多看你一眼！以你的教義，哪個學生在你手下學習真是倒大霉！」
兩人老頭吵起來沒完沒了。
齊格只是借自己的名義找來沃德倫故意嗆他的，實際上他們之間的矛盾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溫特極度懷疑齊格只是借自己的名義把沃德倫找來發泄情緒。
至少現在他們不會拿溫特說事。
劍拔弩張間，辦公室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張鬼鬼祟祟的臉正在縫隙里偷窺。
溫特一把將門拉開，沃德倫和齊格兩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在門口的羅傑身上。
羅傑乾笑著，跟沃德倫和齊格打招呼。
「今天天氣真好，哈哈……好熱鬧啊！」
「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溫特沒想到羅傑這麼快到，他似乎有點尷尬，估計是一直在門外聽著這兩個老頭吵架。
「……你動作這麼快幹什麼，我還想多觀察一陣的。」
「觀察什麼，等他們打起來你去拉架嗎？」
兩人低語之時，沃德倫看見羅傑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混蛋，是你鼓動溫特加入驅魔會的吧？他走之前原本說的話是什麼來著，去找份正經工作？」
「那他在報社的確是有正經工作，這不，還升職了，不然你也不會看見他到處跑了。既然你今天願意出面來把事情都攤開講，乾脆把那些陳年舊事的老問題都解決得了！」
羅傑永遠都能找到藉口回嘴，沃德倫再怎麼說他，對他來說也是無效溝通。
幾人圍坐在四角桌邊，樓下侍應生給他們各端來一杯咖啡，幾人調整好狀態後，開始認真討論起關於驅魔會的未來。
「先說好，大家無論觀點如何，都別吵架，能做到嗎？」
沃德倫冷哼一聲，看著對面的齊格抿了一口咖啡。
「首先，你把沃德倫喊過來的原因不單只是因為我吧？你們到底有什麼問題要解決？」
沃德倫死憋著不願意開口，齊格從腳底下搬出一摞檔案，裡面都是驅魔會收到的任務請求。
「既然他不肯說，那我來說吧。你們也知道，驅魔會現在人手緊缺，我們招人的標準也大幅度下降，現在絕大部分基層成員他們是沒有能力去獨自對抗肆虐的邪惡生物的。
招募部現在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天使那邊暫時也找不到好的負責人，在這種形勢嚴峻的情況下，沃德倫有義務重新回到驅魔會，培養更多的人才。」
溫特隨機拿起幾份案紙，上面的日期定格在幾個月前甚至在幾年前。
「沃德倫因為私人恩怨離開驅魔會，手底下一個能接任他的人都沒有，伊蓮娜的年紀已經不適合出面行動了。
你拒絕了天使們的回歸邀請，可依我看你就是隱退了也過得不太好吧？你的兒子死在惡魔手下，孫子又被天使選上對抗惡魔，這不是我單方面逼你，天使們也在讓你走出來。」
原來齊格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把沃德倫拉回驅魔會。
「到底是什麼私人恩怨？我和羅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退出驅魔會，能說說嗎？」
「我覺得……齊格說得對。」
羅傑跟著附和齊格，溫特看見沃德倫雙手交叉，把臉偏向窗外，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呵，私人恩怨嗎？是你親手殺了哈珀，他一直都是管理外務的負責人，驅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需要負主要責任嗎？這幾十年的情誼在你眼裡什麼也不是，我憑什麼還要忍著噁心在驅魔會跟你這種冷血的人共事呢？」
溫特和羅傑都保持緘默，觀察著沃德倫和齊格的表情變化。
一個強壓怒火，一個故作鎮定。
「他那個時候已經成為惡魔控制的行屍走肉了，讓他快速結束痛苦才是最好的歸宿！這是他跟我們說過的，如果出現了不可控情況，必須讓我們殺了他……在那種情況下……」
「在那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把他帶出地獄再想辦法！」
沃德倫大掌拍在木桌上，咖啡杯被他震得發出碰撞聲。
「出去？他一離開地獄就會粉身碎骨，惡魔沒打算給他機會，也不會給我們機會。你為什麼不能接受事實呢？」
兩人時隔多年的心結在此刻再次被拎起來，咖啡表面泛起漣漪，氣氛再次陷入僵局。
羅傑低頭擺弄著他手上的帽子，眼神不經意地亂瞟。
「哈珀是條硬漢，他為驅魔會做出了偉大的貢獻和犧牲，我們會永遠銘記他。按照現在的發展來看，西部的情況只會更加嚴峻，你的孫子遲早也會去那裡的，你也不想連他的屍體都看不著吧？」
溫特又聽齊格提起西部，那塊地廣人稀的區域似乎暗藏深機。
「小子，我希望你能意識到你要面對的是什麼，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沃德倫不再與齊格爭論關於曾經的事，齊格只想用顧全大局的眼光試圖讓沃德倫回到驅魔會。
「我知道跟這些魔鬼打交道需要謹慎小心，所以我才需要一邊走一邊吸取經驗，那位大天使跟我說……地獄的君主盯上我了。所以，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全身而退。」
溫特嘆了口氣，在肯塔基和田納西都沒遇到任何挫折，他不知道後面到新的地區會不會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他。
「什麼？！」
「溫特，你怎麼不先告訴我，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天使是怎麼跟你說的？」
桌上眾人迫切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來溫特不僅僅是被天使選中的幸運兒，還是被撒旦盯上的重要人物。
「作為驅魔會的高層，你們應該也知道那頭長著七個頭的巨型紅龍吧？它派地獄之門的惡魔手下勸我歸順地獄，我拒絕，然後把她殺了。不過我只在地獄遠遠地望了它一眼，它沒有露出全然面目。」
沃德倫低頭扶額，他重重嘆著氣，頭痛地揉著太陽穴。
「看來你的孫子今天給我們帶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你現在改變想法的話，可以隨時坐回你的位置。趁現在還有精力，多培養幾位資質好的學生，誰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遭殃呢。」
齊格沒料到溫特還有這番經歷，他的危機感開始加重，但溫特的話很明顯讓沃德倫產生了動搖的念頭。
他很大概率會回歸。
沃德倫內心糾結萬分，如果讓他再次回到驅魔會，那這段痛苦的回憶會讓他反芻數年，事情會越來越多，自己身上的擔子也越來越沉。
「小子，你告訴我，你……你是怎麼殺掉那隻看守地獄之門的惡魔的？靠槍？還是一堆捲軸？你連一把正經武器都沒有，別告訴我是赤手空拳下地獄的。」
沃德倫無法想像溫特在聖路易斯的經歷，他僅僅只離開一個多月，怎麼就開始下地獄了呢？
「伊蓮娜交了我一些附魔小技巧，然後用印記的力量，還有運氣。」
要不是他摸到那把刀，那隻魅魔確實難殺。
「伊蓮娜……她現在身體如何？我已經有十幾年還是二十幾年沒見到她了……」
「她精神不錯，就是工作量有點大，大部分時間都在地下室幹活。」
「唉。」
沃德倫胸中升起愧疚，他再三思考，問道：
「我會給你造一把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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