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傳授一陽指

  第145章 傳授一陽指

  一燈大師眼中笑意更深。

  「你小小年紀,倒懂得這個道理。」

  張無忌道:「晚輩只是見過一些苦事,所以不敢把武功只當爭強好勝的東西。」

  一燈大師點頭,隨即問道:「聽你方才所言,你還通醫術?」

  張無忌道:「晚輩曾隨一位醫道前輩學過幾年,又研學桃花島的醫學典籍,在全真教的時候也讀過重陽真人的手札。只是天下病症繁多,晚輩不敢自稱精通。」

  一燈大師道:「醫道與武道,都講陰陽虛實、氣血經脈。你既有興趣,不妨與老衲談談。」

  張無忌自然不敢推辭。

  一燈大師先問尋常風寒,張無忌答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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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問內傷氣滯,張無忌便從脈象、傷處、真氣阻塞和用藥輕重說起。再問毒傷,他又說到毒性寒熱、入血入髒、銀針逼毒和藥物相制。

  一燈大師原本只是隨口考校。

  可問得越多,他臉上的神色越鄭重。

  張無忌所學並非一家一派。

  他講胡青牛的辨證用藥,也講桃花島對奇門藥理的見解;講全真道家調息養生,也講江湖外傷急救;也講針灸的救治法門。

  許多地方,一燈大師只起了個頭,他便能接下去。偶有不明之處,他也絕不強答,只說自己尚未試過,需再印證。

  一燈大師聽罷,忍不住道:「你這醫術,已非尋常江湖郎中可比。」

  張無忌道:「大師過譽了。晚輩只是運氣好,見過的醫書和病症多一些。」

  一燈大師搖頭道:「醫術一道,讀書多固然要緊,可心不細,手不穩,也救不得人。

  你能把各家所長歸到經脈氣血之中,又不拘泥一方一藥,已近大家之境。」

  張無忌被他說得臉上一熱。

  一燈大師看著他,心中生出幾分欣慰。

  他一生見過許多聰明人,也見過許多武功高強之輩。

  可聰明而不輕浮,武功高而不自滿,醫術深而不自誇,這樣的少年並不多見。

  更難得的是,這少年行禮時真誠,說話時穩當。

  提起郭靖黃蓉,是敬愛;提起武氏兄弟,是擔當;提起醫術武功,又想著護人救人。

  一燈大師心中暗想:「靖兒和蓉兒收了個好弟子。桃花島的諸般絕學也都成竹在胸。

  重陽真人的先天功落在他手裡,也不算辱沒。」

  山中數日,張無忌便暫住在小院旁的一間客房。

  每日清晨,他先灑掃庭院,再去給一燈大師請安。若院中有柴米活計,他也順手幫忙。樵夫見他做事利落,並不因自己是客便袖手旁觀,對他越發順眼。

  一燈大師有時講佛理,有時講醫理,有時問他武學上的疑惑。

  張無忌也不藏拙。

  他把自己修煉先天功時遇到的幾處關礙說出,又說九陽真氣與道家真氣相合時的變化。一燈大師雖不知九陽真經全貌,卻能從一陽指和先天功的道理上給他點撥。

  這些點撥並不複雜,卻往往切中要害。

  張無忌受益極多。

  尤其是先天功的關鍵之處,有一燈大師這位先行者點撥,張無忌未來修煉此功,可省下不少精力。

  張無忌看得出,一燈大師這是把他當做先天功的傳人。

  贈人玫瑰,手留余香。

  昔年重陽真人互換功法對付歐陽鋒,今日一燈大師將自己對先天功的所有領悟和心得,悉數再傳授給張無忌,那便是還術於全真。

  一飲一啄,似乎都是定數。

  第四日午後,朱子柳仍未歸來。

  一燈大師在佛堂外坐了許久,忽然喚張無忌近前。

  張無忌行禮道:「大師有何吩咐?」

  一燈大師道:「你與武家兩個孩子既已結義,按情分說,也算他們的兄長。」

  張無忌道:「是,晚輩自不敢忘,與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一燈大師道:「武三通是老衲弟子。武家兩個孩子,便是老衲徒孫。只是三通瘋癲失蹤,行蹤難覓。那兩個孩子又遠在桃花島,老衲如今出家隱居,也不能屈身前往桃花島親自傳授。」

  張無忌隱隱猜到什麼,心中一跳。

  一燈大師繼續道:「我門下一陽指,本是大理段氏絕學。但漁樵耕讀四人皆在老衲身邊多年,也都可學。此功並非只傳帝王宗親。武家兩個孩子既是三通之後,若有機緣,也該學得一二。」

  張無忌忙道:「大師的意思是————」

  一燈大師看著他,語氣溫和卻鄭重。

  「老衲想先傳你一陽指。待你回桃花島後,再擇合適時機,代老衲傳給武家兩個孩子。」

  張無忌大驚,立刻跪下。

  「大師,這如何使得?一陽指是大理絕學,晚輩不是大理弟子,也非段氏後人。若只因與兩位弟弟結義便得此神功,豈不是占了天大便宜?」


  一燈大師並不意外他會這樣說。

  他面帶微笑,似一尊和藹古佛:「你能先想到占便宜,而不是欣喜若狂,老衲便更放心了。」

  張無忌道:「晚輩並非不知好歹。只是傳承二字,重如山嶽。大師若要晚輩帶話、送信、照看兩位弟弟,晚輩萬死不辭。可一陽指————晚輩實在受之有愧。」

  一燈大師道:「你不必把話說得太重。老被傳你,並不是無故偏愛。其一,你身負先天功的機緣,與一陽指本有舊緣。其二,你醫術精深,學一陽指後,既可制敵,也可救人。其三,你與武氏兄弟情同手足,由你代傳,比讓他們千里跋涉來此更穩妥。」

  他頓了頓,又道:「武功若只鎖在一處,遇到該救的人卻救不得,那也是執念。老衲當年以一陽指救人,也以一陽指傷人。到如今,反倒看得清些。傳給誰,終究要看他用來做什麼。

  」9

  張無忌聽得心中震動。

  他知道一燈大師說得有理,可仍覺這份傳承太重。

  他低頭想了片刻,忽然道:「若大師堅持,晚輩願學。但晚輩不能白受。」

  一燈大師問道:「你想如何?」

  張無忌道:「晚輩曾得胡青牛前輩醫經。胡先生人稱蝶谷醫仙,醫術雖不敢說天下無雙,卻也極有造詣。晚輩願將醫經中可傳之處抄錄給大師。大師慈悲為懷,若得此書,日後救人必有用處。」

  一燈大師沒有立刻答應,只靜靜看著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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