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與一燈大師談

  第144章 與一燈大師談

  朱子柳低聲道：「那兩個孩子呢？」

  張無忌道：「家師將他們帶回桃花島，收為弟子，親自教養。師娘待他們也如自家孩子一般。晚輩與他們年紀相近，從小同吃同住。後來我們三人結義，我為長兄，敦儒為二弟，修文為三弟。」

  樵夫聽到這裡，臉色稍緩。

  「郭大俠重情重義，他肯收留那兩個孩子，三通師弟也算沒有絕後。」

  張無忌道：「兩位弟弟如今都很好。只是他們年紀尚小，對生身父母記憶不深。師父師娘從不許人輕慢他們，也常說他們是忠良之後，不可自棄。」

  

  朱子柳點頭道：「郭大俠的為人，我們信得過。黃幫主雖機敏，卻也護短。那兩個孩子在桃花島，總比流落江湖強。」

  樵夫看向張無忌，道：「你方才說與他們結義？」

  張無忌道：「是。晚輩既為兄長，便該替他們多想一些。此次來見一燈大師，除了證實舊事，也想向大師請安。兩位弟弟身為武家後人，本也該來拜見師祖。只是他們如今還在桃花島學藝，不能遠行，晚輩便先代他們磕頭。」

  這番話說得平實，卻很真。

  樵夫先前因張無忌年紀輕，對他頗有懷疑。此刻聽他句句都想著武氏兄弟，心中懷疑又去了幾分。

  朱子柳也暗暗點頭。

  山路盡頭，是一處清幽小院。

  院外竹影搖動，院內有一間佛堂，檐下掛著木魚。一個老僧坐在蒲團上，身披灰色僧衣，眉目慈和，面容清瘦。雖已削髮為僧，卻仍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儀。

  張無忌一見此人，便知道這就是昔年五絕之一的南帝，如今的一燈大師。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晚輩楊過，拜見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看著他，目光溫和。

  「起來吧。你自桃花島遠來，又會黃島主的碧海潮生曲，想來不是外人。老衲聽朱子柳說，你與武家兩個孩子結義，也算與我大理一脈有些緣分。」

  張無忌起身後仍低頭道：「晚輩不敢攀附。只是兩位弟弟不能親來，晚輩既為兄長，便代他們向大師磕頭。」

  一燈大師微微一笑。

  「好孩子。你不遠千山萬水來到此處，總不會只為磕幾個頭。說吧，你想問什麼？」

  張無忌從懷中取出一個包得極仔細的小錦囊。

  他將錦囊打開，露出裡面一枚玉佩。那玉佩色澤溫潤，雕工古樸，雖經多年，仍能看出不是尋常之物。

  張無忌雙手奉上，道：「大師，此物是慕容王氏昔年留下的信物。晚輩此來，是想證實它與大理段氏舊事是否有關。」

  朱子柳上前接過玉佩，呈給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接在手中，指腹輕輕摩挲玉紋，眼中露出追憶之色。

  佛堂內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一燈大師才緩緩道：「此物，老衲確有些印象。」

  張無忌心中一動，卻沒有催問。

  一燈大師道：「老衲幼時，曾在祖父膝下承歡。祖父段譽為人寬厚，喜談舊事。幾位祖母也曾說起過姑蘇慕容、曼陀山莊、王氏一脈。只是那時老衲年幼，許多話只當故事聽了，並未一一記在心上。」

  朱子柳神色也鄭重起來。

  一燈大師看著玉佩，又道：「這枚玉佩的紋樣，與老衲記憶中一件舊物相似。若只憑老被一人記憶，不能算鐵證。事關舊年宗親和信物來歷，須查宮中舊檔，尤其是祖父當年起居注，或許能尋到明確記載。」

  張無忌道：「大師願意替晚輩查證，晚輩已感激不盡。」

  一燈大師將玉佩交給朱子柳。

  「子柳，你走一趟皇宮。此事不必張揚，只查舊檔便是。若有相關記載，抄錄回來。」

  朱子柳雙手接過，道：「弟子領命。」

  他又對張無忌道：「楊少俠放心，此玉佩我會親自保管，不會遺失。」

  張無忌行禮道：「有勞朱師伯。」

  一燈大師道：「舊檔查找不易，來回也需時日。你既已到了這裡，便暫住幾日。山中粗茶淡飯，比不得桃花島，還望不要嫌棄。」

  張無忌忙道：「大師言重了。晚輩一路風餐露宿，能有一處清淨地方歇腳，已是極好「」

  。

  一燈大師含笑點頭。

  朱子柳很快下山而去。樵夫也去安置張無忌的馬匹。小院中只剩一燈大師與張無忌對坐。

  一燈大師問起郭靖黃蓉近況。

  張無忌便細細說了桃花島上的生活，說郭靖如何教他們扎馬步、練掌法，說黃蓉如何教他們讀書識字、辨認機關陣法，也說郭芙如何嘴硬心軟，大小武如何勤奮爭強。

  一燈大師聽得微笑。

  「靖兒質樸穩重，蓉兒聰慧機變。他二人教弟子，一個守正，一個通變，倒是相得益彰。」

  張無忌道：「師父師娘待我們恩重如山。晚輩許多道理，都是他們教的。」

  一燈大師看著他，道：「可老衲觀你內息，似乎不只桃花島一脈。你體內有一股道家根基，綿密正大，頗似全真一派。」

  張無忌心中佩服。

  一燈大師只是看了幾眼，便能察覺他所學來源，當真不愧為五絕高人。

  他沒有隱瞞，便將自己機緣之下與全真教結緣，後來得到先天功，又被全真教尊為護法長老的事說了。

  當然，其中涉及不便細說之處，他只略過不提。但大體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

  一燈大師聽到「先天功」三字時，神色微動。

  「重陽真人的先天功，竟也傳到了你手中。」

  張無忌道：「晚輩也是機緣巧合。此功博大精深，晚輩至今沒有涉足，等日後內功精進深厚後，再轉修不遲。」

  一燈大師輕輕嘆道：「當年重陽真人曾以先天功與老納交換一陽指，用以克制西毒歐陽鋒。此事過去多年，如今你又身負先天功來到大理，可見世間因緣，往往自有牽連。」

  張無忌道：「晚輩也常覺得，許多機緣並非只為自己。若學了好本事，不能用來護人救人，便辜負了前輩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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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