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猝死後,我在御書房被迫加班> 第277章 茶杯還溫,人已經跑了

第277章 茶杯還溫,人已經跑了

  「封住前後出口,搜。」

  楚硯舟一句話落下,侍衛立即分散開來。兩人守住院門,其餘人依次進入值房、庫房和後院,不放過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李明輝仍站在正堂桌前。

  茶杯里泡的是尋常粗茶,水面浮著幾片葉梗。杯旁還放著半塊咬過的芝麻餅,斷口沒有變硬。

  人離開最多不過一刻鐘。

  他伸手碰了碰茶壺,又看向散亂的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斜倒在地,旁邊落著一隻靴子。桌上的茶水灑出小半,濕痕一直延伸到門邊,說明這裡的人走得很急。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消息比我們快。」

  李明輝拿起茶杯看了看:「青州城裡有人知道我們要查吳廣泰,提前給他報了信。」

  楚硯舟皺眉:「知道這個安排的人不多。」

  「未必是今日的安排泄露。」

  李明輝放下杯子:「錢有望被捕,方德正被查,趙師爺又供出了孫福案。吳廣泰只要不傻,就知道遲早輪到自己。青州府衙這兩日進出的人太多,按察司接管官倉的動靜也瞞不住。」

  吳廣泰可能早已派人盯著青州城。

  他們一出城,對方便快馬傳信。河口鎮距青州不遠,若走近路,確實能趕在他們之前報到。

  「那條船不是剛來,而是準備走。」

  李明輝回頭看向門外:「甲板上的貨已經卸下,船艙空著。吳廣泰很可能把要帶走的東西搬上去,又臨時換了船,或者只帶銀票輕裝逃跑。」

  楚硯舟叫來一名侍衛:「沿河向上下游追查。問清一刻鐘內離開的所有船隻,吳廣泰的相貌與畫像一併送去碼頭。」

  侍衛領命而去。

  衙門裡很快傳來翻動物件的聲音。

  一名侍衛從東側值房出來:「公子,衣物少了幾套,櫃底有空箱。床下發現散落的銅錢,像是匆忙取過東西。」

  另一人從灶房回報,爐火尚未完全熄滅,鍋里還蒸著沒來得及拿走的乾糧。

  吳廣泰跑得確實倉促。

  李明輝沒有跟著侍衛到處找人。他走到正堂後那張最大的書案前,先看了看桌上的印泥和公文。

  官印不在。

  這說明吳廣泰不只是保命,還打算帶著官印離開。一個巡檢脫離轄地,私自攜印出逃,已經足夠定下擅離職守的罪名。

  可李明輝要找的不只是這個。


  吳廣泰替通濟商號控制水路三年,不可能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書案上擺著幾卷河道文書,最上面一本封皮寫著《巡檢日誌》。李明輝翻開第一頁,看見三年前吳廣泰上任時寫下的交接記錄。

  字跡端正,內容也像模像樣。

  某月某日巡視東河口,查驗貨船十二艘。

  某月某日巡視南渡口,驅離違規停泊船隻三艘。

  往後翻了十幾頁,記錄開始變少。

  再往後,整頁整頁都是空白。

  李明輝把日誌攤平,從頭數到尾。吳廣泰在任三年,應當每日記錄巡查情況,即便不是天天出船,至少也該寫明值守與查驗結果。

  實際有字的頁面,不到一百頁。

  「在任三年,巡邏不到一百日。」李明輝將日誌遞給楚硯舟,「這不是偶爾偷懶,他是一年只上一個月的差。」

  楚硯舟翻看幾頁,神色冷了下來:「其餘時間做什麼?」

  「喝茶,收錢,給該過的船讓路。」

  李明輝拿起一張空白頁:「這本日誌倒是很誠實。沒巡就是沒巡,連假話都懶得補。」

  門邊一名隨行侍衛聽見這句,險些沒繃住表情。

  李明輝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篇記錄停在半個月前,寫的是河口水位正常,並無異常船隻通行。可南安與青州之間的私鹽貨路,至少每月往返兩次。

  所謂沒有異常,只能說明異常已經成了常態。

  他將巡檢日誌單獨放到一旁,繼續查看桌上公文。

  幾封地方商戶遞交的停船申請都只批了一個「候」字。有的申請已積壓十餘日,紙角被翻得起毛,顯然商戶來催過多次。

  通濟商號的船卻從不需要等。

  這類差別不會明寫在公文上,應該另有記錄。

  李明輝拉開書案第一個抽屜。

  裡面是幾塊印章、一盒茶葉和半袋碎銀,沒有值得留意的東西。他又拉第二個,抽屜被什麼卡住,只能開出一道窄縫。

  他沒有硬拽,伸手進去摸了摸。

  裡面壓著一摞紙。

  李明輝讓侍衛取來薄木片,從側面將卡住的紙張托起,抽屜這才順利拉開。

  一沓裁切整齊的票據存根露了出來。

  「過船稅單。」

  他抽出最上面一張。

  稅單記載的是兩個月前一艘糧船過河,船主姓陳,載糧四百石,應納過船稅十六兩,實繳十六兩。


  下一張是木材船,實繳九兩。

  再往下,通濟商號四個字出現在船主一欄。

  李明輝的手停了停。

  該船載鹽三百石,應納過船稅十二兩,實際徵收一欄卻寫著「免徵」。旁邊蓋著吳廣泰的巡檢私章,沒有附任何免徵文書。

  他連續抽出十幾張。

  只要是通濟商號的船,無論運鹽、運布還是運糧,全部免徵。

  其他商船則一文不少。

  有兩艘船甚至因為遲繳幾日,被額外加收了滯納銀。

  楚硯舟走到他身旁:「通濟商號為何免徵?」

  「沒有原因。」

  李明輝把存根按日期排開:「賑災糧船依例可以免稅,官府徵調的船也可憑公文減免。但通濟商號這些船運的是普通貨物,沒有官府手令,也沒有免稅批文。」

  他抽出其中一張,指向備註處。

  那裡只寫著兩個小字:照舊。

  「這兩個字就是吳廣泰給自己的依據。」

  過去免了,所以現在繼續免。至於最初為什麼免,無人解釋,也無人追查。

  李明輝取出隨身小冊,快速記下稅單編號與日期。

  「免徵過船稅的依據是什麼?」

  他在後面寫下答案。

  「沒有依據。純粹是收了買路錢後的特殊待遇。」

  楚硯舟看完,將那沓存根交給侍衛封存:「這些足夠定他受賄瀆職?」

  「足夠查,不足以定受賄。免稅存根能證明他違規放行,受賄還要找到銀錢往來或證人。」

  李明輝說完,目光落在書案底部。

  抽屜後壁有幾道新鮮刮痕,像是有人不久前從裡面取走過更厚的東西。吳廣泰逃跑時帶走的,很可能是真正的收錢帳冊。

  這也不意外。

  知道跑路還把私帳留在桌上,那不是貪官,是主動投案。

  搜查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正堂和兩側值房都已查完,侍衛只找到幾張零散船單,沒有發現銀票或私帳。後院除了廚房、柴房和一間堆雜物的小屋,也沒有其他出口。

  楚硯舟正準備讓人擴大到碼頭搜查,後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名侍衛快步跑進正堂。

  「公子,柴房裡發現一個人。」

  李明輝合上小冊:「吳廣泰?」

  「不是。是衙門的副巡檢馬三。」

  侍衛頓了頓,神情有些古怪。

  「他被綁住手腳,嘴也堵著,塞在柴堆最裡面。」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