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抓到了!!!
睡前忘了關窗,池宥梨是被一陣飯菜香喚醒
她盯著陌生的房間好一陣沉默,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她起身洗漱,對著鏡子把頭髮挽起來。
其實她不太會挽頭髮,一直以來都是牡丹替她弄的,如今靠自己,手指笨拙,挽了幾次才勉強挽好。
她從皮箱裡取出兩支珍珠髮夾別在兩邊,加上一副耳墜。
鏡子裡映出一張明艷的臉,頸子修長,眼波一轉,帶著媚意。
穿上她並不常穿的洋群加了件短外套,腳上是新買的小皮鞋,拿上手包這才動身出門的。
打電話叫服務員吧自己訂好的早飯端上來,吃完後開始盤算今天要辦的事。
不知道容鶴聿會不會追過來,她可不敢到處亂走。
可轉念一想,他是凜洲的洲長,再手段通天,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永安吧,更何況她用的都是自己的錢。
就算是查錢號,不是他的錢號他也查不到吧。
這麼一想,她又放鬆看了不少。
拿了點錢開始出門,打算上街逛逛,看看這裡的消費怎麼樣。順便問問有沒有小院出租、價錢怎麼樣。
要是這裡的物價貴得離譜,就算再安全,她也不會長住。
剛過一座石拱橋,她正想找人打聽租房的事,迎面撞見了白晟昔。
「池小姐?」白晟昔看見她出現在這裡,又驚又喜,「您怎麼到永安來了?」
池宥梨沒辦法,只好說自己是出來遊玩的,散散心。
「原來是這麼回事,」白晟昔點點頭,手裡拿著一個小包,心想她在凜州待久了,出來逛逛也正常,「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在一家報社幫忙,掙點零花錢。」
「好,那我不耽誤你辦事了,我先走了。」
白晟昔還有話想說,到底沒說出口,只能看著她走遠。
到了報社,同事一看見他就迎上來:「哎呦,我的小少爺,今天怎麼來晚了?」
「路上碰到……」白晟昔眼前晃過那張明艷的臉,池小姐今天真好看。
男子納悶:「碰到什麼?」
「碰到一位朋友,就聊了會。」白晟昔眼神閃爍,越過他去自己的位置。
下午,報社的事忙完了,白晟昔也準備回去。
兩人走在街上,男子說:「晟昔,前兩天李少爺、水少爺幾個約您吃飯,您怎麼不去?」
「我沒那個心思,」自從知道他父親被盯上,白晟昔就沒心思跟好友出門了。
男子又問:「那紅家那位小姐呢?」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誰都看得出來那紅家的小姐對他有意思,好不容易有機會,人家正想借這個機會跟他更近一步呢。
白晟昔腦子裡卻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池小姐,「你提她做什麼?紅小姐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他看見前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後跟著個一個西裝男人。
白晟昔猶豫了一下,跟男子道別,跟了過去。
兩人看得房子是在流星河附近的一個獨立小院,中介領著池宥梨走進去,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院子就在流星河,出門就是集市,開窗就能看到河邊美景,地段極好,」中介說,「獨立小院,這邊的治安又是最嚴的,二十四小時都有警衛巡邏,小姐要是滿意,一個月七十大洋。」
池宥梨推開窗,看了看眼對面的河面,又回頭打量一圈,院子不大不小,她覺得這個價格虛高了,「這也太貴了。」
「貴?」中介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腰身上停住,忽然改了主意,「便宜的租法也不是沒有。」
池宥梨見他的目光一直流連在說自己身上,皺眉:「什麼意思?」
那中介用拇指蹭了蹭厚嘴唇:「一個月五十大洋,不過嘛,你得用身體陪我幾晚。」
池宥梨腦子裡嗡的一聲。
「怎麼樣?」中介還要往下說,院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個人,一把揪住他衣領,照著臉就是一拳。
「賤人!」
中介挨了一拳,本想還手,聽見這聲音,定睛一看,竟然是市長的兒子。
「白少爺?!」中介捂著嘴角直往後退,賠著笑,「您、您怎麼在這兒?」
白晟昔氣得不行,上去又是一拳:「你知道她是誰嗎?也敢這麼欺負她!」
中介不敢還手,縮在牆角任他打:「我錯了,白少爺,我真的錯了!」
「白少爺,求求您別打了!」
白晟昔這才鬆了手:「你叫什麼名字,報上名來,敢在永安這麼明目張胆欺負人。」
中介心虛,趁白晟昔看向一邊的女子,咻的一下跑了,免得被送到警察局。
白晟昔懊惱沒把人抓住,對匆匆趕來的下人說:「小豆子,你出去找人,務必把人找出來,永安市容不下這種人渣。」
「好嘞,少爺。」決明轉身就往外跑。
白晟昔往池宥梨走了兩步,一臉擔心:「池小姐,您沒事吧?」
池宥梨十分感激他護了自己,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你,倒是你的手,沒事吧?」
她沒想到自己會碰上這種事,可能是那中介看她孤身一個姑娘,就當是好欺負的。
「池小姐別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白晟昔將她全身掃了一遍,見她好好的,這放下心來,「池小姐,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
池宥梨忽然想起俞太太說過的話,永安市姓白的只有一家,「你是永安市市長的兒子?」
白晟昔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竟然沒記住自己的身份。
姨媽先前介紹過,她那時大概正為過世的丈夫傷心,沒聽進去也是常情。
「是的,」白晟昔看了看四周,「池小姐是打算在這兒租個院子嗎?」
「嗯。」宅子她是買不起的,動輒幾千上萬大洋。
她手裡統共也就一千多大洋加上一些金銀珠寶,她可不想大手筆花完。
「這樣啊,」白晟昔瞭然,「這個院子不值八十大洋,他竟然敢開口要這個價,實在可惡。」
池宥梨想走了,被人口頭輕薄,心裡不太舒服。「我知道了,今天多謝白少爺,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白晟昔看她臉色不好:「池小姐……」
池宥梨皺著眉,不想再跟他多說。
被一個晚輩撞見這種事,面上實在是過不去。
可她剛邁出大門,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來一群挎著槍的衛兵,一個個面無表情。
池宥梨臉都白了。
領頭的常霄祈從人群後頭走出來:「大少奶奶。」
池宥梨驚得往後退了幾步,想轉身從院子另一頭跑。
可下一秒就想起來,那邊是河,根本沒路。
衛兵們齊刷刷跨步衝進來,分列兩邊,把她堵在中間。
池宥梨攥緊了手裡的手帕,心裡只剩絕望。
白晟昔感到莫名其妙:「池小姐,這是?」
池宥梨聽見他的聲音,才想起他還在這兒,完了,她慢慢閉上眼。
「大概是……」她隨口應付,「容州長來接我回去。」
「容州長也來了?」
白晟昔腦子裡回想,她明明是聞家的人,為什麼來接她回去的會是容洲長呢?
可這種話他不敢問出口,只當容鶴聿真是來接人的,又怕對方看出自己的心思,「既然是這樣,那晟昔先告辭了,中介的事,我一定給池小姐一個交代。」
說完,他抬手向她鞠了一躬,正要往外走,冷不丁被常霄祈拿槍擋住。
池宥梨見狀,心猛地一緊,上前將人拉開:「常副官!」
常霄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槍收了回去。
白晟昔這才明白過來,容州長怕是懷疑他和池小姐……
他愣在原地,看了看神情難辨的池宥梨,又看了看這位副官。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汽車,看來是容州長的車了。
白晟昔覺得有必要解釋兩句,免得容州長誤會,給池宥梨添麻煩。
畢竟這關係到一個女子的名聲,他不想兩人的關係尷尬。
就在他要邁步上前的時候,池宥梨看穿了他的意思,開口道:「晟昔,你先回去吧,中介的事就拜託你了。」
白晟昔聽了這話,只好把解釋的話咽了回去。
路過那輛汽車時,他停住腳步,朝車裡鞠了一躬:「容州長,我父親常提起您的政績,您若是不嫌棄,請到家裡坐坐。」
「……」
久久的沉默,久到白晟昔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
「不必。」車裡傳出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乾脆利落地拒絕了他。
好吧,白晟昔臨走前,他看了眼從院子裡走出來的池宥梨,朝她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他一走,院裡院外就只剩池宥梨和一幫衛兵。
常霄祈還算客氣:「大少奶奶,請上車吧。」
池宥梨不想上。
上去了,就要跟他回容公館。
「常副官,你跟他說,我不想回去。」
「大少奶奶,您別讓我為難,」常霄祈一臉難色,「少帥從昨晚就一直在找您,直到現在都沒合過眼。」
整個凜州連夜被翻了個遍,後來才想到她估計早就不在凜州地界了,一查她名下的錢號鶴碼頭,果然,在下午時就已經離開凜州了。
一路找過來,直到現在才找到人。
池宥梨知道掙扎也沒用,再鬧下去附近的人都會上來圍觀。
可她真的不甘心,才跑了一天,就被容鶴聿逮住。
真是曹丕的岳父不說話,甄姬爸無語!
以後她還能出來嗎?
她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無聲地抗拒。
狹長的沉默中,她不得不認命,絕望地上了車。
車門一開,就看見容鶴聿閉著眼坐在裡面,臉上沒什麼表情,身上那股寒意卻擋都擋不住。
池宥梨在他身邊坐下,車子立刻開動,輪子碾過石板路。
車裡的氣氛極其安靜,池宥梨坐的渾身不自在。
「不是說出門定衣服嗎?」男人終於開口,明晃晃的生氣。
事已至此,池宥梨破罐子破摔:「又不是非得今天做。」
容鶴聿咬牙,繃緊了下頜。
白晟昔那聲帶著喜意的「池小姐」還在他腦子裡迴蕩:「那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出來散心。」池宥梨搖下車窗,看見街上的人,忽然想起自己的箱子還在客棧。
「我還有個皮箱在賓館。」
容鶴聿眯起眼,差點氣笑:「還想騙我?」
池宥梨平靜地說:「不騙你,你可以讓你的人去拿。」
容鶴聿冷著臉說:「哪家賓館?」
「妙啊賓館。」
容鶴聿吩咐常霄祈去拿。
沒多久,皮箱拿了回來,池宥梨接過放到自己腳邊。
容鶴聿冷笑,譏諷道:「要不要給你再玩兩天?」
池宥梨聽出他這嘲諷的語氣:「要是能行,我也不介意。」
「池宥梨,你還真敢提要求。」
池宥梨理直氣壯:「我說了我是出來散心,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散心?」容鶴聿把那封信掏出來,「這封信怎麼解釋?最後一次喊我鶴聿,是什麼意思?」
池宥梨咬住嘴唇。
她在信上說了些好聽的話,目的是想讓他心軟,放過牡丹和芍藥。
誰能想到她沒跑成,還被抓了個正著。
「哦,我亂寫的,你也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說點氣人的話。」她後悔得不行,死也不想承認,伸手就要奪。
容鶴聿眼疾手快,把手抬開了。
「亂寫的?我看是跑之前故意留下的吧。」
容鶴聿臉色極黑,「還敢說是出來散心?專門出來散心的人會像你這麼心虛?」
池宥梨撲了個空,被他另一條手臂攔住。
她兩隻手撐在他結實的手臂上,閉眼深吸一口氣睜眼。
「容鶴聿,我不想回容公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