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成功逃出他的掌控
容鶴聿把懷裡人摟緊了點:「你那裡……還疼嗎?」
池宥梨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我沒事,你給的藥挺管用的。」
容鶴聿忍不住閉上眼深吸氣,他們之間好久沒像現在這樣安靜聊天了,他是真的懷念這種感覺。
「好,有用就好。」
池宥梨又躺了兩天,身體已經好了,為了混淆容鶴聿的視線,今天特意去主樓一趟,看看他需要補那些衣服。
這兩日容鶴聿也沒了火氣,對她如往常一樣,但又比往常更好。
他越是這樣,池宥梨心裡越複雜,隨著他對她越好,她心裡就越堵。
牡丹一路小跑回來,臉上壓著喜色,放低了聲音:「大少奶奶,按照您的吩咐,我問了守門的警衛,他們說容州長已經解了禁令,我跟全叔說我要出門替您買東西,全叔已經把車備好了,大少奶奶您隨時可以出去。」
池宥梨點點頭,其實她還留了一手。
如果容鶴聿這兩天不給她解令,她就讓牡丹拿她來月事為由,需要出門買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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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女子私密之事,他肯定會允許,並且也不會多疑自己是故意的。
池宥梨從自己的衣櫃底下翻出已經收拾好的皮箱子,換上牡丹的衣服,並且讓牡丹把自己的頭髮綁成和她一樣的。
穿戴整齊之後,她拿出一隻口罩帶上,昨天牡丹就開始裝作感冒的樣子,並戴著往主樓那邊時不時晃悠,偶爾咳幾聲。
有人問起,她就說是自己感冒了,怕傳染給容容公館的人。
芍藥則穿上她的衣服,鑽進被窩裡,牡丹守在房間外面。
臨走前,池宥梨到底放心不下這個打小就跟著自己的姑娘,拉著她的手,「你和芍藥,真的不會有事嗎?」
容鶴聿這種人,發起怒來可不會分好壞。
牡丹搖頭:「大少奶奶您就放心吧,就算容州長知道了,我和芍藥頂多是被趕出容容公館,真到了那一步,我剛好可以和她去找大少奶奶,眼下最要緊的,是大少奶奶您先脫身,其他的您不要管了。」
牡丹憑直覺覺得不會,就是會,她也早做好了準備,為了她的大少奶奶,她不會退縮。
她的大少奶奶是世間最好的女子,值得最好的人生,而不是過這樣像困獸般的日子,讓她日漸憔悴。
「如果真的是那樣最好了,我就怕……」
池宥梨從箱子裡拿出一封信,遞過去:「牡丹,這是我寫給他的,萬一他真要對你們動手,你就把信交給他,他看了這封信一定會停手的。」
牡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大少奶奶……」
池宥梨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
她們也是逼到絕路,才用這法子。
和兩個丫頭道了別,池宥梨戴著口罩一路低著頭走到黑色轎車前上車關門,司機開車到門口,警衛看了一眼車牌把欄杆抬走了,她成功出了容容公館。
她前腳剛走,後腳牡丹聽到有人來傳,說容州長往西院來了。
牡丹連忙把煮好的紅糖薑湯端好,裝作正好要送上樓:「容州長,您怎麼過來了?」
容鶴聿軍裝未卸,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就直接來西院:「我來看看她,她這兩天還咳嗽嗎?」
牡丹不敢抬眼瞧他,心懸在半空中:「回容州長,大少奶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今天剛好來月事,人不舒服,在房間躺著,容州長放心。」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容鶴聿想她想得緊,又想起她平時難受的樣子,心裡一揪,便站起身:「嗯,我上去看看她。」
「誒!」牡丹心頭一跳,嚇得脫口就喊,「容州長!」
容鶴聿頓住腳,頭不低,眼下斜看她。
牡丹頂著壓迫的視線,硬著頭皮道:「大少奶奶這會兒正難受,她吩咐了不見人,只想好好休息,讓我們不要打擾她。」
容鶴聿往樓上的方向瞥了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吧,我不上去,你讓她好好休息,實在難受就讓人來找我。」
「是。」
牡丹見人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著薑湯上樓。
芍藥正裹在被子裡,見牡丹進來,悄聲問:「牡丹姐姐,容州長走了?」
「走了。」
牡丹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虛汗,把碗放桌子上:「這件事瞞不久,最多今晚,容州長就會發現大少奶奶不在了。」
畢竟大少奶奶是頂著她的身份出的門,遲遲不回來,開車的司機一定會報告。
不過能瞞到晚上也夠了,這麼長的時間,大少奶奶肯定離開凜州界限了。
芍藥坐起來:「牡丹姐姐,大少奶奶為什麼要瞞著容州長偷跑呀?這兒不好嗎?」
芍藥想不通。
在她眼裡,容公館比她們從前顛沛流離的日子強太多了,安穩,還不愁吃穿。
「芍藥,你記著,你是大少奶奶買回來的丫頭,你的主子永遠是大少奶奶,不要編排鶴猜忌你的主子。」牡丹提醒她擺正自己的身份,別亂嚼大少奶奶的舌根,當下人,最要緊就是聽話。
芍藥聽她出她語氣嚴肅,收斂了自己的那點好奇心:「是,芍藥知道了。」
汽車在一條熱鬧的街停下,池宥梨下了車,她讓司機守在這裡,自己去買東西。
她進了一家飾品店店,跟店員說要兩副耳環,讓店員先幫忙看著:「我要去給我家小姐買點零嘴,晚點回來取。」
店員只覺得奇怪,買了直接拿走就行了,來回兩趟也不嫌累:「也行,錢給看了就成,你記得來取啊,我們可不給送上門。」
池宥梨付了錢:「一定回來。」
出了店,池宥梨借著旁邊小攤的遮擋,避開司機的眼線,快步拐進人流。
她包了輛黃包車,讓人送她到最近的一個碼頭。
她的趕緊離開凜州,出了凜州就好辦了。
池宥梨最好是在永安停下的,天色已晚,她找了家賓館訂好房間休息。
服務員帶她上三樓:「這位小姐,這個就是您的房間,酒店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房間有電話,您要是不想下樓,可以給我們打電話預約飯菜,我們會給您訂好送到房間,就是要收點小費。」
「知道了,你下去吧。」說完給了點小費。
服務員見她說話溫聲細語,掏錢又大方,平白多了幾分好感:「好嘞,小姐您休息,有事記得打電話。」
服務員一走,池宥梨進房把門關好。
永安治安不錯,離凜州不遠不近,等牡丹她們出來之後,把她們接過來也方便。
趕了一整天的路,她是又餓又困,隨意吃了兩口飯後,倒頭就睡著了。
凜州,容鶴聿接到親衛報告,說出去買東西的牡丹失蹤了,他立刻明白過來出了什麼事。
一路壓著怒火腳步沖沖趕到西院。
一眼就看見了本該「失蹤」的牡丹竟然好端端的跪在客廳,而最該在出現在這裡的那道身影卻遲遲不見。
四方花的玻璃桌被他開搶一槍打碎,所有在場的人全都低下頭屏住呼吸,牡丹和芍藥更是抖成一團。
「說!她到底去了哪兒?!」兩人的頭頂傳來一道怒喝。
芍藥當場嚇哭了,牡丹手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她抬頭,只見容鶴聿將上膛的手槍指著自己:「容州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以你身份出去你跟我你不知道?」男人冷笑,仿佛下一秒就會開搶將人斃了。
芍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容州長,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別殺我們,嗚嗚嗚……」
牡丹已經沁出冷汗,掃見一旁站著的常副官和持槍的衛兵,顫聲道:「大少奶奶只說她不方便出門,才會以我的身份出去,我實在不知大少奶奶去了哪兒……」
「嘴硬?把這她們兩個帶下去,關進審訊室,給我往死里問!」
這話一出,牡丹和芍藥齊齊嚇癱,芍藥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牡丹還撐著最後一口氣不停求饒,直到她們被架起往外拖。
情急之下想起大少奶奶留的那封信,慌忙從懷裡掏出來:「容州長!容州長!大少奶奶給您留了一封信……」
容鶴聿臉色陰沉,揮手止住,接過信拆開。
那女人在信上把他從頭到腳都罵了了一遍,字字見血,說他身為小叔子強占嫂子,又是怎麼對她,讓她傷心失望。
直到看見信中出現自己的名字「鶴聿」,怒火這才收斂了點。
信里說,這是她最後一次這樣叫他。
因為不管她怎麼撇清兩人的關係,關於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都是真實發生的,她忘不掉。
她記得他帶她第一次嘗試滑冰的歡喜,記得他關心她的模樣,記得他們第一次在外面牽手逛街的場景,也記得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
容鶴聿看到「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眼神有些暗淡。
再往下,她說,只求他看在她替他辛苦操勞容公館的份上,放過她可憐的丫頭,她們是無辜的。
「池宥梨!」容鶴聿咬牙,他看完信反倒沒有放過她的想法,反倒把怒火拱得另一個高度。
她耍了他,轉頭就跑。
容鶴聿氣到身心都在疼,抓著信的手都在止不住顫抖。
好樣的,她真是好樣!
常霄祈開口:「容州長,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容鶴聿氣極反笑,厲聲喝道,「給我找,就是把整個凜州翻了個遍,也要給我把人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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