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萬世復仇
第230章 萬世復仇
血海行軍者並未在意一個闖入者。
甚至他們是否有自我意志能做出反應，還是僅僅只是一個神的延伸壓根沒有自我，也不可能有發現並警告的能力，這件事都不確定。
阿里曼跟了上去。
無盡血海邊緣突然有了盡頭。
平靜血海的終點，是一片由烈火與鎖鏈構成的世界，如同人類從古至今神話中描繪的地獄。
無數生靈困於其中，被殘忍折磨著。
那些在烈火中施虐者，是恐虐惡魔放血鬼。
但又不完全是恐虐惡魔。
阿里曼拄著權杖看著，發現這些惡魔的形態是不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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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它們是赤紅色放血鬼，有些時候則是暗紅色的惡魔。
這一次阿里曼看過去時，並沒有介紹其名稱的感應，因此他只能憑自己的學識和直覺進行猜測。
「這個地獄，是血海的另一個極端，困著被仇恨者。」
「那些惡魔，可能曾經是血神的奴僕，現在則是新神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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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奪取的權柄一般，曾屬於血神，現在不屬於血神。」
阿里曼在心中猜測時，眼睛落在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的女人身上。
女人所在的角落是一座教堂。
教堂只剩下一半，教堂結構邊緣的磚石零散漂浮在煙火中。
整個教堂都瀰漫著火焰。
教堂中心是一座宏偉雕像，帝皇的雕像。
但是當女人突然察覺到異況，回頭望去時，她極度驚恐的發現雕像變成了陸燼，正凶神惡煞，手持戰斧戰錘俯視女人。
女人嚇得慌不擇路衝進火焰里，而惡魔們則在火焰中等待著。
此事在《恐虐夫君——我眼中一個攪局者的出現》中亦有記載。
這書就是阿里曼寫的，記錄了陸燼在曼羅斯之戰里的相關事情，女人是星球總督，在教堂避難時遭遇放火，沒被燒死而是被活活嚇死。
阿里曼完全能理解這個女人感受到的恐懼，因為陸燼發怒時確實駭人。
他見過陸燼發怒時的樣子：劍眉倒豎，一隻眼睛睜大到仿佛眼球能掉出來，一隻眼睛擰著勁似的眯起，咬牙切齒，憤怒時說的話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女人被抓到，然後其所在場景便忽然變化，又從頭開始重演其被嚇到找死的全過程。
這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折磨地獄。
而在地獄其他角落，其他場景中，也有人在不停重複死之前最絕望最恐懼的場面。
但這一切折磨在阿里曼觀察一段時間後戛然而止。
惡魔們不再折磨，所有之前遭受折磨的靈魂，現在聚集在一起。
他們都恢復了個體意志。
每一個人都得到了生前最擅長使用的武器。
兩片領域逐漸融合在一起。
血海行軍者們進入地獄，當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徹底進入地獄後，兩片領域又分離。
顱骨和血在斷裂面零零散散的摔落或是潑灑下去。
「又來了！」
「殺死這些賤貨！」
被折磨者們怒吼著。
一個詞在阿里曼腦海中浮現：
【萬世復仇】
「屠戮它們！」
吼叫聲在阿里曼身旁響起。
凶戾天使前任戰團長尼諾斯手持權杖和鏈鋸劍，對身後的死者們咆哮下令。
他也恢復了個體意志。
當發覺阿里曼就在旁邊時，尼諾斯最先朝著阿里曼沖了過去。
其他人沒有管阿里曼，只是沖向那些之前遭受折磨者。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阿里曼一邊和尼諾斯拼殺，一邊觀察另一場大戰。
那些遭受折磨者有不少熟面孔，都是被陸燼親手殺死的，而現在他們將在這片領域裡定時被殺戮一次—由他們的仇人。
這就是萬世復仇。
永不止歇的復仇。
阿里曼輕輕打了個響指，尼諾斯便被固定在原地。
「你也是靈能者。」阿里曼說，「你能感知到我還活著嗎？」
阿里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觸及畫卷的時候是靈魂被吸入這片領域，還是直接就死了，靈魂像那些被折磨者一樣強制進入這片領域。
而阿里曼會向敵人交換信息的原因，是他很確定敵人也想跟自己交換信息。
「去死！」
尼諾斯狂暴的掙脫靈能束縛，向阿里曼釋放靈能衝擊。
阿里曼迅速躲開，見到尼諾斯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才意識到這傢伙雖然恢復了個體意志，但卻並不理智。
顯然，尼諾斯被扭曲了。
而這跡象讓阿里曼確定這片領域也遵守亞空間的一些法則，再考慮到這領域本就位於亞空間，是靈族口中的靈魂之海，自己多半不是活著的。
那畫卷就是機緣巧合之下誕生的神器。
回想起吸入自己的畫，阿里曼之前並不知道畫卷會誕生，他是在沙摩亞以及剛山德跑去帶領義軍參加山脈大戰後，偶然碰上正在山脈上作畫的畢卡索主僕二人。
學識和直覺做出的推理，讓阿里曼認為影響那畫卷誕生的定然是這個領域的主人。
沒有亞空間存在不渴望進入現實。
被混沌腐蝕者，惡魔原體，他們都是亞空間存在的棋子，最根本作用是將亞空間存在的影響擴散到現實中去，這是一個審判庭都搞明白了的道理。
在搏鬥中，阿里曼靈巧閃躲過尼諾斯的一切攻擊，最終醞釀好一個靈能法術，釋放出去。
此法術的作用，是將一個人及其過往事跡在亞空間中留下的痕跡溯源出來，最終使得一個湮滅於亞空間的靈魂暫時重生，擁有自由。
這靈能法術對尼諾斯生效後，此凶戾天使前任戰團長便不再狂暴好戰，忽然冷靜下來。
「信息交換？」阿里曼沉著說。
尼諾斯看著阿里曼，回憶起之前被這傢伙殺死的事。
在無盡的好奇和希冀中，尼諾斯最終還是於遲疑後開口問道：「凶戾天使戰團————」
他說到這，阿里曼就知道他要問什麼。
無非就是凶戾天使怎麼樣了。
陸燼是否按照他的遺願當了戰團長。
阿里曼又回想起一位老友，老友靈魂恢復自由後，第一個問的就是千子軍團其他人都怎麼樣了，詛咒是否被消除了，阿里曼是否做到了答應的「一定會消除詛咒對軍團的影響」。
「先告訴我，我還活著麼。」阿里曼說。
「這片領域不是只有死人才能進來。」尼諾斯說。
阿里曼點頭，沉默兩秒，再開口：「凶戾天使早已覆滅，你選的繼任者或許是個好戰士，但絕不是個好領袖。」
聽到這話，尼諾斯神情在極短時間裡數次變化。
低著頭像阿里曼一樣沉默兩秒後，尼諾斯忽然揮舞鏈鋸劍沖向阿里曼。
兩人再一次纏鬥在一起。
很快，血海行軍者們又一次實現了萬世復仇，所有被他們仇恨者，那些應死已死之人被屠戮殆盡。
整片領域恢復正常，所有人再一次失去個體意志。
下一秒，血海忽然泛起波濤。
一把巨劍從天而降刺入無盡顱骨之中。
阿里曼熟悉的那個身影從天而降，提起巨劍。
是陸燼。
但阿里曼一眼就看出這傢伙的不同。
陸燼並不是一個非常具有神性，情緒平和的人，而眼前的陸燼則截然相反，其面部沒有一絲神情，眼神之中僅有冷漠，舉手投足間帶有神性。
當被那冷漠眼神盯著時，阿里曼嚴陣以待。
巫師絕不是第一個看見神性陸燼的人，曼羅斯才是第一個。
而陸燼並未動手殺死阿里曼，僅是雙手握著巨劍，緩緩舉起。
一道細密紅線在血海之上的黑紅色天穹中出現並延伸。
接著黑紅色天穹像是被切開一般，緩緩打開。
一絲光亮照進血海之中。
阿里曼看見那切口之外，是警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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