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海行軍

  第229章 血海行軍

  「就是這一幕!」

  畢卡索驚呼出聲,為線稿添上最後一筆。

  僕人轉頭,發現自己主人的畫作的線條可不只差一筆,畫卷中心有大面積留空。

  但這些留空都隨著畢卡索揮出的畫筆而填滿。

  然後畢卡索開始完善畫作,勾勒線條,或是填上顏料。

  此時此刻,戰場上的一幕在畫卷上浮現。

  

  陸燼位於畫卷中心,高舉巨劍,是準備向前疾馳的姿態。

  凡人之中,義軍奔行的最快。

  他們竟然比星際戰士的速度還快。

  義軍也是摩肩接踵,一大群人圍繞著高舉勇武之主畫像旗幟的執旗手,幾十群義軍再環繞著高舉戰錘戰斧的壯碩凡人,而這個凡人持斧的手伸向前方,持錘的手伸向後方,轉頭看著身後,神情激動的招呼著。

  僕人想起來剛才沒在靈骨要塞里見過這些義軍,再回想起自己研究的警戒星之戰已有記錄,納悶如此大量的義軍是怎麼出現在南極戰區的。

  義軍周圍是其他凡人部隊。

  在數不清的凡人部隊中,混著上百支星際戰士連隊。

  什麼戰團的都有,有帝國戰團,也有同盟戰團。

  先前點燃天空的空投艙集群落下來,其中有很多是同盟下屬戰團的星際戰士。

  異形盟友則在更邊緣的地方。

  裝甲部隊,泰坦,其中利維坦指揮車與大型泰坦一樣,構成了虛空盾庇護陣的核心。

  凡人之中有人摔倒,正被自己的戰友攙扶起來。

  有星際戰士高舉戰旗,沒戴頭盔,舉著鏈鋸劍喊出為了帝皇。

  而在畫卷右側,敵人被以各種醜陋卑劣姿態被刻畫出來。

  他們有的在彼此廝殺,有的在處決怯戰不前者。

  甚至有混沌戰幫的星際戰士,在自己左前方是警戒星守軍,右前方是獸人和各類異形的情況下,剝取凡人混沌信徒的臉皮。

  一方至少暫時團結一致,一方則是身處大戰仍然醜態百出,相形見絀。

  「紅顏料!」

  僕人盯著畫作看的入迷,突然聽見自己主人朝自己要顏料。

  他背上就是集成顏料艙,所有顏料被凝縮成一個個巴掌大的方塊。

  而紅色顏料已經被用完了。

  這幅畫卷消耗最多的顏色是紅色,薩姆罕靈族服飾盔甲多見赤紅,凶戾天使和很多星際戰士戰團也是。


  「沒了。」僕人轉身,無奈的看著畢卡索。

  畢卡索向來不把少帶顏料的錯誤歸結到僕人身上,更不會打罵僕人發泄怒火。

  此時他一言不發,默默走到畫卷中心處。

  需要紅色顏料填充的部分是陸燼。

  陸燼的盔甲本是骨白色,但在戰鬥中這盔甲被血液大面積染紅。

  單肩披風本就是赤紅色基底,繡著金絲圖案。

  這些都需要紅色去填充。

  從以陸燼為中心繪製線條,到以陸燼為中心填充最後一些顏色,為繪製過程畫上完美句號。

  而現在,因為紅顏料被用給了其他人,想要填充紅色只能換種辦法。

  「主人?」

  在僕人注視下,畢卡索在畫卷前踱步,像是在找什麼,時而接近,時而倒退著遠離。

  好像魔怔了一般。

  終於找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後,畢卡索拿出防身匕首。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抹了脖子。

  動脈噴射出的血液準確落在畫卷中心。

  沒有哪怕一滴血液落在不該落向的位置,全部都精準命中陸燼。

  而那血液流淌著將畫卷中陸燼的盔甲染成赤紅色。

  有些地方還是骨白色,比如肩甲邊緣,下半身部分地方,那是在戰鬥中血液沒能流淌到的地方。

  而畢卡索用自己血液染紅陸燼畫像後,他的血在蔓延後的最終成果,和畫卷之外奮戰的陸燼分毫不差。

  「你————」

  僕人顫抖著,被這一幕震驚到兩分鐘後才艱難吐出個「你」字。

  而畢卡索沒能奄奄一息的交代後事,他在抹脖子後直接倒在雪地里,徹底沒了呼吸。

  不過他雙眼緊閉,死態安詳,一點不像是抹了脖子。

  「不————」僕人呢喃著,「你還沒能為這幅畫署名————」

  他撿起地上的畫筆,走到畫卷前,想要在角落裡書寫下自己主人的姓名。

  但當筆鋒觸及畫卷之時,筆尖驟然崩裂。

  僕人再拿出一支筆,卻在落筆前看見畫卷最下方邊緣,遙遠的山峰上有兩個人,以及圍繞這兩個身影的斑駁藍色。

  僕人湊近細看,發現山峰上有歪扭血跡噴灑成的字跡。

  他猛回頭,看見自己主人的血液在雪地里流淌出一個姓名,和畫卷上一模一樣。


  「毀了它。」

  冰冷喝令聲自背後傳來。

  僕人回頭看去,發現一位戴著長角頭盔的藍色星際戰士正盯著自己。

  這形象太過經典獨特,只要看一眼有關警戒星之戰的記錄,就能知道他是帶千子來警戒星的罪魁禍首阿扎克·阿里曼。

  其周圍惡魔們匍匐在地,潰不能前。

  「這是我主人用生命繪製的。」僕人拔出鏈鋸劍,背部開,延伸出的機械臂將畫卷迅速打包,托舉在背後。

  阿里曼盯著僕人,緩緩抬手。

  下一秒,僕人看一眼阿里曼背後的道路,遲疑一瞬,忽然轉身向後狂奔,跳下冰崖。

  這一過程在僕人天價改造脊椎的加持下,只用了一瞬間完成。

  阿里曼並未釋放靈能法術,僅是嚇唬對方。

  他傳送到冰崖之下,冷眼瞥見僕人那摔得稀爛的屍體,再走到掉在冰雪中的畫卷旁。

  藍色火焰在其雙手凝聚。

  阿里曼抬手對準畫卷,足以熔化泰坦裝甲的藍火噴涌而出。

  在焚燒數秒後,阿里曼發現畫卷在火中絲毫未損,布置儀式毀滅或腐化畫卷的想法剛一湧現,一隻手臂從畫卷中伸出。

  阿里曼躲閃不及,被手臂拽入畫卷之內。

  眼前是一片虛無之暗。

  緊接著好像有一隻巨大手掌,從四面八方抓握而來,將阿里曼狠狠攥在手心。

  阿里曼很快察覺到自己肉體並未受傷,痛苦來源於精神層面,感受中抓握自己的手掌其實是海量或正面或負面的情緒。

  一個靈能者是不可能屏蔽情緒的。

  在一瞬間,阿里曼化作一個又一個具體的人。

  有人在陰暗艦船甲板里偷著零件。

  有人在黑暗街區的角落裡回憶著憤恨。

  有人感受著來自家人和朋友的愛,然後這些愛在他們死後化作對於某一人的仇恨。

  有人則是在屈辱和冤枉中不甘死去。

  無數的人,無數種經歷,無數種情感。

  他們的情緒能量微小如螢火,但匯聚在一起,讓阿里曼一遍遍經歷與感受,再於清醒後疊加在一起,所造成的痛苦是無法描繪的。

  下一瞬間,阿里曼在經歷一切後感受到自己在滑落。

  眼前逐漸有了光芒,場景。

  感受到重擊後,阿里曼發覺自己摔落在地上,躺著緩了幾秒,才緩緩爬起掃視四周。


  腳下是堆積如山的顱骨,腳邊是血水。

  顱骨如河床般壘出了一片平原,和漫過腳踝的血水一起蔓延至視線盡頭————無邊無際。

  正前方,數不清的人正在血水中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什麼人都有,成群結隊的走著。

  在經歷過剛剛的一切後,一個概括了眼前景象的詞語在阿里曼腦海中自行浮現。

  【血海行軍】

  像是自我介紹一般,這片領域通過阿里曼的意志向他揭示了眼前這副景象的名字。

  在血海行軍最前方,阿里曼看到了一個星際戰士。

  他認得這倒霉鬼。

  凶戾天使前任戰團長,差點被狡詐獵犬戰幫獻祭,最後關頭被陸燼救出。

  沒能獻祭但是也沒活下來,被他阿里曼殺了。

  尼諾斯。

  阿里曼回想起最開始利用狡詐獵犬戰幫搞儀式時,得知的這個凶戾天使前任戰團長的名字。

  一看到這傢伙,阿里曼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陸燼的戰錘柄部內。

  此前,阿里曼以為戰錘和戰斧都連接著恐虐魔域,但後來他慢慢發現並非如此。

  當阿里曼第一次光顧警戒星時,他沒有參加一場曠世大戰,而是神出鬼沒的調查著灰先知教派。

  灰先知跟義軍是仇敵,他們調查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有義軍靈能者在被灰先知抓住,被灰先知中的灰騎士們洗腦後,靈魂會被利用,像用於勘探極度危險地帶的機器人一樣,死後進入亞空間,再被灰騎士利用去窺視那片惡神的領域。

  在一些支離破碎的記載中,惡神的領域是一片血海,除了這一句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但阿里曼可以通過這句信息確定,這就是陸燼將會成為的那個神的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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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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