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尾焰
第228章 尾焰
在惡魔的包圍中作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僕人自己這麼認為。
只不過畢卡索有不同意見，他完全沒有看周圍匍匐在地畏畏縮縮的惡魔，心中想的是只要自己完成作畫之前這些惡魔不會衝上來撓死自己就行。
「更多的異端被空投下來了！」
「警戒星的天空在燃燒！在燃燒！」
畢卡索匆忙畫線之間會抽空抬眼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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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最遠端，數萬空投艙被南極軌道外數不清的打擊巡洋艦部署下來，有己方，也有敵人。
《空投艙的尾焰引燃了天空。》
這是一句在歷史中被廣泛記載的描述，用以在一本書中記錄星際戰士們作戰時的景象。
不過這種記載幾乎全部見於一萬多年前的歷史資料里。
在那時候，國教還未建立，帝國真理指導人們不畏懼那些超自然玄學事物，告訴人們無需恐懼，因為哪怕是造型可怕猙獰的邪惡生物也只是未知異度空間裡的生物罷了，而不是什麼惡魔。
在那時候，帝皇尚且還能行走於人世間，所有基因原體並肩作戰。
阿斯塔特編制還是軍團而非戰團，數十萬阿斯塔特會被投入到大遠征的一場場戰爭中，解放一個又一個被異形奴役的人類世界。
泰拉帝國皇宮裡有一幅畫，是人類戰爭史的全景，當年泰拉獅門之戰結束後變節者們就在那幅畫前接受帝國代表的致歉。
那幅畫就是人類戰爭的具象化。
而一萬多年前的大遠征時期，如果也要找一個像畫作一樣凝練一切的東西，那麼就是《空投艙的尾焰引燃了天空》。
歷史學家曾認為這僅僅只是誇張虛浮的修飾詞。
可是現在，畢卡索看到天空被引燃的那一幕，他才知道這絕不是什麼誇張的修飾。
數萬空投艙————大遠徵結束後人類極難再看到阿斯塔特以如此規模行動。
「主人。」僕人正色道，「我們在被惡魔包圍，這是什麼可以被無視的小事嗎？」
「泰坦軍團在前進！」畢卡索呼喊。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了。
先前就出現在畢卡索眼中的泰坦們，上千台各級泰坦，現在因為越來越接近山脈中的敵人，而採用密集行軍隊列，機械教稱這種隊形為「神機行陣」。
密集隊形是為給地面部隊提供保護。
雨點般的炮火已經被投射出來，那是先前就占領了山脈地區的獸人和異形在開火。
每一秒投射出來的火力都足以湮滅虛空盾外的一切。
整個南極山脈之間那些能用來行軍的地形已經滿是深坑，並且每一秒鐘都會刷新一下坑洞的排列位置。
但是地面部隊在泰坦保護下無畏前行。
畢卡索看見他們慢慢來到山脈地區中心，連接各個方向路徑的廣闊平地上。
異形們也匯聚到了這裡。
獸人，基因竊取者，混沌教派，黑暗靈族，太空死靈，以及這場戰爭中真正能稱之為守軍對手的—異端阿斯塔特們。
人類先接觸到混沌教派，這些人沒有泰坦，沒有虛空盾，在交火瞬間就被洪流一樣的警戒星守軍擊垮。
站在與帝皇級相等的勇武之主級上的勇武之主，一點動作都沒有，因為眼前那些敵人壓根不需要他跳下去處理。
混沌教派占據的區域被警戒星守軍攻占，一條連結南極大陸東部的路線與警戒星守軍身後補給線相連，太空死靈行進至此，與守軍合流。
「就連異形都在為警戒星不落入混沌手中而奮戰！」
「這些該死的異形倒是還懂得誰才是頭號勁敵，否則我會記錄下它們被擊潰的瞬間，作為他們這些卑劣物種在警戒星留下的唯一又恥辱的記錄。」
畢卡索手如標尺圓規，迅速刻畫出太空死靈那些骷髏架子的輪廓。
守軍異形成員中，靈族是早就跟著人類一起到達南極的，他們本就在與人類並肩作戰。
「主人。惡魔。」
「閉嘴！」畢卡索連回頭呵斥的空閒都沒有，「只要它們能等一會再弄死我們，我們就沒必要管它們！」
在僕人無奈又畏懼的眼神中，畢卡索繼續作畫。
片刻過後，警戒星守軍一方與各類強敵都接戰了。
山脈地區中心地帶各種光束和實彈亂飛，所有物種都在虛空盾或類虛空盾造物的保護下匯入平地，就像匯入大海的河流。
在矛並不比盾更強的如今，戰爭的常見打法就是所有人擁擠在虛空盾下，儘可能接近彼此，然後去破壞彼此的虛空盾，再讓無盡炮火湮滅失去虛空盾保護的彼此。
各個勢力的軍隊不約而同採取此般打法。
有些勢力是暫時的盟友，於是聯手並肩作戰，有些勢力則不會與其他勢力合作，於是便同時對付所有人，比如同時和基因竊取者，混沌星際戰士作戰的獸人。
而在獸人一方，也有類似泰坦的龐然大物。
那像是一座移動要塞，被塗成黃色或是紅色，要塞周身鑲嵌手臂，搭載數不清的龐大武器。
何等粗糙的垃圾，就像是泰拉巢都那些平民搭建的金屬窩棚。
然而無論是面對警戒星守軍的泰坦，還是面對混沌勢力的泰坦，這種破銅爛鐵似的玩意都能不落下風。
畢卡索沒有預言能力，但他卻知道在兩個太陽時後，黑暗靈族就會被驅逐出南極戰區。
這些來自葛摩的可悲艾達人近親只不過是大型強盜團伙，為了不讓自己辛辛苦苦搶到的奴隸被搶回才在南極奮戰，它們被打出南極是理所當然的。
憑藉像靈能預言一般的感應，畢卡索繪製的每一絲線條，都是戰爭中最完美的那個時間節點的一幕。
時間逐漸推進到這完美的一幕。
陸燼從勇武之主級泰坦頂部跳下，穩穩落地。
接著他向前直衝。
勇武之主級下方是數不盡的戰士，有凡人，星際戰士，靈族，以及太空死靈。
為了不被虛空盾外的炮火轟死，他們密集到摩肩接踵。
但陸燼就是能在一瞬間穿過擁擠至極的人群，來到戰線最前方，再去往虛空盾作用範圍之外。
「他衝出虛空盾了！」
不只是畢卡索，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陸燼身上，只要他們能看得見陸燼。
虛空盾外是比雨點更密集，像是顯示屏噪點一般的炮火。
每一道炮火都能把陸燼盔甲炸碎，再把他肉體炸碎。
但陸燼靈巧穿梭於無盡炮火之中，告訴其他人他是怎麼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衝到最前線的。
接著他一躍而起，目標是閃爍的綠色能量屏障下方，那台統率獸人大型戰爭機器的超級巨物。
綠色屏障忽然變得非常耀眼，陸燼撞在上面，被彈飛，下落過程中還挨了兩枚炮彈。
被炸的在空中改變了數次軌跡後，陸燼才栽於地上的彈坑裡。
一次並不成功完美的突襲碰壁後，陸燼很快從坑裡爬出來。
兩秒鐘里，有三十枚正落在陸燼頭頂的炮彈被他接住，然後像是丟飛鏢一樣甩飛出去。
所有被甩飛的炮彈都精準命中綠色屏障的一個點。
而後陸燼再拔出巨劍，高舉武器，再將劍鋒插入地面。
一道一公里長的血色巨劍在半空中凝聚起來，狠狠插在屏障上。巨型劍鋒觸及之處，正是此前被甩飛的炮彈連續命中之處。
屏障轟然破裂。
陸燼再一次沖了過去。
嗡—
勇武之主級泰坦手臂上的巨型能量炮開始蓄能，在蓄能開始瞬間，所有人都能聽見能量裝置的轟鳴聲。
光束在數秒後飛射出去，擊中獸人巨型戰爭機器的右腿。
在獸人巨型戰爭機器跪倒在地的同時，陸燼跳起來，在進濺向周圍的碎塊中跳躍，在獸人戰爭機器抬起的手臂上攀登疾馳，最終殺入戰爭機器頂部。
兩秒鐘後，劇烈爆炸將獸人巨型戰爭機器變成散落漫天的殘骸，位於其屏障保護下的獸人則在屏障破碎瞬間就被人類投射出的火力全殲。
「讚美勇武之主！」
勇武之主級下方，一個手持戰斧戰錘的壯碩凡人咆哮吼叫。
如水面泛起漣漪，無論是義軍還是行星防衛隊，還是前帝國星界軍，全部吼叫讚美勇武之主。
人們的步伐加快，因勇武之主的壯舉。
獸人的戰線開始潰退。
人類全線推進。
當陸燼從獸人戰爭機器殘骸里鑽出來時，他已經處於趕來的勇武之主級虛空盾保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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