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圍剿,秦天現身
第677章 圍剿,秦天現身
荒原之上,風聲呼嘯。
八名黑衣人將東方皓月圍在中心,距離他不過數十米,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間距,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封堵了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東方皓月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他們全部佩戴著制式的黑色面具,面具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靈能波動,能夠隔絕精神探查,讓他看不清面具後的真面目。
但即便看不清臉,他也能感受到那些面具下投來的目光冰冷、專注,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殺意。
這些人氣息內斂卻鋒芒暗藏,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動手!」
這些黑衣人沒有半句廢話,在魏東被濕骨柳徹底吞噬後,他們便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出手便是殺招。
「轟轟轟—
」
五名六階,三名七階,八道強大的氣勢同時轟然爆發,如同八座無形的山峰同時壓下,將東方皓月牢牢鎖定,靈能激盪間,連腳下的土地都開始微微龜裂。
緊接著,靈能法術與刀光劍氣如同暴風驟雨般朝著東方皓月傾瀉而來。
有人雙手結印,釋放出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風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在空中劃出淡白色的軌跡;
有人揮動長刀,斬出一道數丈長的暗紅色刀芒,帶著灼熱的氣浪橫掃而來,所過之處地面都被型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有人從側面迂迴,手中的匕首無聲無息地刺向東方皓月的後心,動作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每一擊都凌厲致命,配合得天衣無縫。
東方皓月眼神一凝,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下一刻,他周身泛起強烈的青綠色光芒,瞬間在體外凝聚成一堵厚重的青木靈能護盾,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護盾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木質紋理,仿佛一堵由千年古木構成的城牆。
「咚—咚——咚一」
刀芒劈在護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護盾表面微微凹陷,隨即彈回原狀;風刃切割而過,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色劃痕,但很快便被新生的木紋填補;匕首刺在護盾表面,進發出點點火花,只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痕跡。
青木護盾微微顫動,卻如同萬年古木般堅韌不摧,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與此同時,東方皓月的袖子中忽然有東西生長出來。
那是一根細長的柳枝,通體青翠欲滴,從袖口探出後便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蔓延、紮根。柳枝落地的瞬間,根系如同利劍般刺入大地,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噗噗」聲,深深扎入土層之下。
枝幹迅速拔高、樹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嫩綠變為青灰,再從青灰轉為暗沉的玄金之色。
短短兩個呼吸之間,一尊二十多米高的巨型柳樹便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綠色的堡壘矗立在荒原之上。
柳樹通體呈現出暗沉玄金色,樹身如同玄鐵鑄就,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粗壯的樹幹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仿佛遠古文字鐫刻其上,那些紋路隱隱散發著青綠色的光芒,與東方皓月周身的靈能光芒相互呼應。
柳條垂落下來,每一根都粗如古槍,它們不隨風輕晃,反而筆直肅穆地垂懸著,如同千百柄懸而未發的利劍。
柳葉狹長如劍刃,邊緣泛著銳利的寒光,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時,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仿佛有千萬隻蜂鳥在同時振動翅膀。
東方皓月身形一縱,落在柳樹最高的枝頭之上,衣袍在風中獵獵飄動,他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的黑衣人們,目光平靜而淡漠。
「伴生靈植。」
眾多黑衣人眼神一凝,不約而同地放慢了攻勢。
東方家族成員,無論嫡系還是旁系,一般來說都會從靈能覺醒後便挑選一株伴生靈植,從小悉心培育,伴隨自身一起成長。
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他們不僅要為靈植提供靈能和資源,更要培養彼此之間的默契,讓靈植與自身融為一體。
靈植反哺靈能者,靈能者滋養靈植這種共生關係,是東方家族的最大能力特色。
從這株柳樹的外表以及散發出的氣勢來看,這絕對是一株七階靈植,而且品階極高,那種暗沉玄金的樹身、如同劍刃般的柳葉,無不昭示著它的不凡。
不過,既然敢對東方皓月動手,他們自然也早有面對靈植的準備。
「殺!」
幾人低喝一聲,再次發動攻勢。
這一次,他們更加默契,更加兇狠。
六階強者在外圍牽制柳枝,以遠程法術干擾柳樹的注意力,七階強者則從正面突破,刀光如練,劍影如虹,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柳樹動了。
千百根柳條同時揚起,如同千百條手臂同時抬起了兵器,柳條劃破空氣,發出尖利得近乎刺耳的破空聲,那聲音疊在一起,如同一陣密集的箭矢破空之聲。
那些柳條不再是靜止的垂懸,而是如同一支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有的橫掃、有的劈刺、有的纏繞、有的抽打,以不同的姿態迎向不同的敵人。
一根柳條迎著刀芒抽去,與刀鋒碰撞的瞬間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竟將那道暗紅色的刀芒硬生生抽散,崩裂成漫天的紅色光點,散落在空中慢慢熄滅。
另一根柳條繞到側面,以刁鑽的角度刺向一名六階黑衣人的肋下,那人倉促閃避,卻還是被柳葉的邊緣劃破了衣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珠滲出,浸染了黑色的布料。
又有兩根柳條從左右同時夾擊一名七階強者。
那人身形一晃,堪堪躲過左邊的攻擊,卻被右邊的柳條掃中了肩膀,身形猛地跟蹌了一下。雖然靈能護體讓他沒有受到實質傷害,但那股衝擊力還是讓他的進攻節奏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柳樹的攻擊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與此同時,東方皓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青綠色的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翠綠的長劍,劍身上刻著細密的木紋脈絡,如同一片被拉長的柳葉,劍鋒薄如蟬翼,卻泛著凜冽的寒光,劍柄處纏繞著細嫩的藤蔓,仿佛是從柳樹的枝幹上直接生長出來的。
他的劍術靈動而精準,如同山潤溪水般流轉不息,時而剛猛如同山洪傾瀉,時而輕柔如同柳葉拂風。
每一劍的起落都與柳條的攻擊節奏完美契合一柳條掃過之處,他的劍便緊隨其後,將那些被柳條震退的敵人徹底逼入死角。
一名七階黑衣人成功突破了數層柳條的攔截,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東方皓月左側三丈之內,手中長刀直劈他的脖頸,刀風凌厲,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東方皓月甚至沒有轉頭,手腕一翻,青綠長劍便如同長了眼睛般斜斜刺出,劍尖精準地點在刀身側面,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將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盪開。
緊接著劍勢一轉,如同一道綠色的閃電划過空氣,從那人的手臂上掠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灑在柳樹枝頭,被柳樹的根須悄然吸收。
那人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捂住手臂的傷口,眼神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忌憚。
另一次,一名六階黑衣人趁著同伴正面牽制柳條的時機,貼著地面從側後方無聲逼近0
他的動作極其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手中的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當他距離東方皓月只剩不到兩丈時,匕首如毒蛇般刺出—
東方皓月依然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側身,手中的青綠長劍向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劍尖不偏不倚地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手腕。
匕首脫手飛出,在空中打著旋兒掉落在地。
緊接著長劍一挑一送,劍脊拍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停下,捂著斷裂的腕骨發出痛苦的悶哼。
但圍攻的人太多了。
三名七階輪番衝擊,五名六階在外圍不斷騷擾,柳條雖然依然密集如林,但揮舞的速度和力度已經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東方皓月的呼吸也變得微微急促,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嗤」」
一道刀光趁著他氣力未生之際,突破了三根柳條之間的微小間隙,在他的左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東方皓月的眉頭微微一皺,手中長劍依然穩穩地指向敵人,柳樹也依舊如同一座堡壘般屹立不倒。
但他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一線,柳條揮舞的幅度也略微小了幾分。
八名黑衣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的攻勢變得更加兇猛,節奏也變得更加緊湊,意圖在東方皓月徹底力竭之前完成擊殺。
壓力如同漲潮的海水,一層一層地堆積上來。
東方皓月咬了咬牙,體內的靈能已經消耗大半,伴生靈植也傳來疲憊的信號。
就在這時,東方皓月忽然抬頭,對著空中某個方向開口道:「你還不出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激戰聲中清晰地傳了出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黑衣人們的攻勢微微一頓,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隔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眼神中分明都寫著一絲驚疑。
附近還有東方皓月的幫手?
可他們明明已經事先探查過周圍數里範圍內的所有氣息,確認沒有其他人潛伏。
並且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察覺到另一股氣息的存在。
難道,東方皓月在詐我們?
「我見你遲遲不出聲,還以為你想一個人解決他們呢。」
忽然間,空氣中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下一瞬—
一道身影倏然出現,站在最高的枝頭上,與東方皓月並肩而立。
一襲黑衣在風中紋絲不動,面容冷峻,線條如同刀削斧鑿,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長刀,刀身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反光,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衣人們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時,心中陡然一震。
他們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一秦天這個名字在帝國各大勢力之間流傳已久,伴隨著他的,是一連串令人難以忽視的戰績斬殺七階聖血、孤身闖入亞空間救人、以一人之力改變丹塔命運。
在他們眼中,秦天幾乎是魔王般的存在,其危險程度遠不是東方皓月能比的。
東方皓月是聖血旁系,體內流淌的血液並不純粹,靈能等級也只是六階,他能抵擋他們八人圍攻這麼久,無非是仗著聖血底蘊,以及那尊非同一般的七階伴生靈植。
然而,在剛才的戰鬥中,東方皓月始終沒有展現出任何屬於東方家族的青木絕學,劍術雖精湛,卻更像是在彌補血脈不純的缺陷。
黑衣人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時間推移,東方皓月的劍勢正在變慢,柳條的鋒芒正在變鈍。
他們占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再加上以逸待勞的消耗戰術,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柳樹的防禦,將東方皓月活捉或者就地格殺。
可秦天不同。
他雖非聖血出身,但他手中的戰績比大部分聖血嫡系還要嚇人,他手中沾染的可不止一個聖血家族子弟的血。
能斬殺七階聖血的人,對付他們並不難。
在場的那五名六階,恐怕連秦天兩招都接不住,而三名七階就算聯手,能在秦天刀下撐過多久,也是未知數。
一時間,他們的包圍圈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鬆動一不是陣型散了,而是那股凌厲的殺意被抽走了三分。
有人悄然調整了站位,將重心從進攻轉向了防守;有人微微側身後退半步,留出了更多的反應空間;還有人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他們沒有逃走,但也沒有再貿然出手。
秦天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淡淡的,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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