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國師寶寶:娶我(4k)
第616章 國師寶寶:娶我(4k)
占領魏國首都,並非是把城門踹破這麼簡單的事情。
如何清繳震懾親魏勢力。
如何維持戰後穩定,修復破損房屋,杜絕瘟疫。
如何安撫魏國朝廷的大小官員。
如何對外聲明,講述貴妃黨本次行動的必要性和正義性。
如此種種,雞零狗碎,煩不勝煩。
不過,這些東西與何書墨和他手下的先遣軍關係不大。先遣軍三千來人,先花了兩天時間,從京城長途奔襲至魏國邊境,再花費兩天時間,不休息不睡覺甚至不療傷,連打四場戰役,通關魏國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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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強大的工作強度,一般人早就累暈了。
先遣軍能撐下來,全靠六師兄的食補,再加上自身遠超常人的旺盛氣血。以及立功改命,對美好生活的期望。
即便如此,全軍上下已經勞累過度,逼近極限。
不管占領魏國首都平邑之後,還有多少事情需要處理,至少何書墨與先遣軍將士是指定不行了。
平邑城幾處徐姓官員的大宅中。
先遣軍將士橫七豎八睡在地上。
他們有些人手裡還握著喝水的水壺,有些人手裡還捏著吃了一半的大餅,或坐著,或蹲著,突然就這麼睡著了。
不少士兵睡得很香,呼嚕如雷。
但卻沒有人被這雷聲吵醒,整個院落中,呈現出一種既嘈雜又安靜的詭異氛圍。
何書墨沒有睡覺。他三品修為,這點運動強度還撐得下來。
另外,他現在還不能睡覺。
他雖然不打算處理占領平邑之後的雞零狗碎之事,但他得去找國師寶寶。他不處理繁雜之事,淑寶肯定要親自介入,淑寶忙正事了,國師寶寶一個人在城隍廟中怎麼辦?
現實不是小說,有很多狗血情節。
可一直把國師寶寶放在城隍廟裡也不是個事。
何書墨親自折返回城隍廟,把睡在地上的崔大貴女抱了起來。
國師寶寶抱起來的手感與淑寶很像。她們畢竟同屬貴女,要求端莊大氣身材窈窕高挑,不僅得撐得起場面,還要生得了孩子。如薇薇那般個子矮小,脾氣又怪是不行的。
魏王宮中,何書墨找了間空置的寢殿,把國師寶寶安置進去。
到了此時,他才有空仔細觀察崔大貴女的狀態。
老實說,崔玄微剛找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走火入魔的事情要敗露了。走火入魔的解法只有那一個,他總不能當著淑寶的面————對吧?淑寶不殺了他才怪。
但現在看來,國師寶寶走火入魔的情況竟然沒有他想像得那麼嚴重。
難道是她的「誠實」有效果了?
何書墨不懂玄真道脈,只得在崔玄微身邊守著,看她的情況是惡化還是好轉。
天色漸暗,夜晚來臨。
崔玄微徐徐睜開眸子,看到宮殿的屋頂與身上蓋的錦被之後,她的第一反應並非驚喜,而是一種赤裸裸的殺意。
她連忙檢查身上的衣服,發現完好無損後,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接著,她把目光看向周邊,這是一個沒點燭燈的宮殿,外面火光晃動,似乎挺熱鬧的。
很快,國師寶寶瞧見了茶几邊上坐著的男人。
他身穿幹練的武者勁裝,單手托腮,背部靠在椅背上,模樣有些狼狽又有些可愛,沉沉睡著了。
房間裡唯一的被褥蓋在她的身上,那男人就這樣靠著椅背,什麼都沒有。
崔玄微坐在床邊,小嘴微張,美眸一眨不眨,呆呆地看著睡著的男子。
此刻,她腦海中只剩一個迫切的想法,她想給這個男人生孩子。
在今天以前,國師寶寶從未想過成親與生子的事情,但現在她開始想了,她想有一個家庭,生一堆可愛的寶寶。
如果有一個男人,值得讓她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修為和事業,那一定是面前的這位。
崔玄微嘗試從床上起身。
然而這動靜卻驚動了淺睡的何書墨。
他模模糊糊睜開眼,看到了床邊的國師寶寶。於是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徑直走到國師寶寶身邊,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道:「起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何書墨說話的時候揉著眼睛,明顯沒有睡好。
崔玄微柔聲道:「你去床上再睡會吧。我不餓。」
「你不餓個屁。我都不用猜,你最少一天一夜沒吃過飯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飯也不吃了,覺也不睡了,練個玄真道脈真把自己當仙人了?」
某三品修士,嚴厲批評某二品修士的不良作風。
然而那位實力強大的二品修士非但不生氣,反而被數落得抬不起頭。
何書墨道:「等著,我去弄點東西回來。魏王宮現在到處是勛貴軍隊、徐溪睿嫡系的人,你就在這裡別亂跑。」
「哦,等等。」
崔玄微看著何書墨離去的背影,突然叫住他。
「怎麼了?」何書墨回頭。
「何書墨,我們成親吧。你向崔氏提親,娶我。」國師寶寶「誠實」證道以後,說話都大膽了很多。
換做以前,她那性格多就要嫌棄上某人的殷勤了。
何書墨先是一愣,隨後笑道:「別說廢話,不嫁給我你還想造反不成?先吃飽飯。」
崔玄微目送男人離開。
她現在忽而感覺自己年輕了很多,明明年紀不小,還整出許多少女萌動的心思,有種天山冰雪中萌生出雪蓮花蕊的感覺。
不多時,何書墨去而復返。
他沒給國師寶寶帶來什麼山珍海味,眼下平邑剛剛打完仗,想吃山珍海味也沒有。
他找了一家還開張的酒館,簡單要了個食盒,裝了幾個菜,拿了幾個饅頭,就過來找國師寶寶了。
兩人坐在桌前,吃著家常菜,時不時對上彼此的眼睛,會心一笑。
「對了,厲元淑呢?」
國師寶寶問。
何書墨搖頭,道:「不清楚。她大概在處理平邑的事情。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大戰是打完了,可收尾的工作不少。我干不來這些,元淑大概去處理類似的事情了。」
「元淑————叫得好親熱。」國師寶寶有些吃味。
她手上的饅頭都酸了起來。
何書墨笑道:「這還親熱?有微兒寶寶親熱嗎?」
崔玄微俏臉微紅,想起自己被何書墨教訓的經歷,頓時沒了脾氣。
何書墨的地位可是實打實靠不忠逆黨,一路披荊斬棘打出來的。崔貴女嘴巴再硬,親起來也是軟的。不管她思想上承不承認,至少她的身體是很誠實且不會說謊的。
何書墨說起兩人間的私房事,繼而想起走火入魔的事情。
他道:「對了,你的身子現在怎麼樣了?走火入魔好些了嗎?我看你與元淑攤牌了,某種意義上算是靠「誠實」證道了。怎麼樣,一品有戲沒有?」
崔玄微略微感知了一下身體情況。
她之前沒注意,現在仔細分辨下來,頓時發現以往一直困擾她的走火入魔,現在近乎消失不見。
念頭順了,心境穩了,修為獲得了大幅增長,傳說中的一品境界,如今好像近在咫尺!
誠實二字,簡單嗎?簡單。
難嗎?也難。
最難的是第一步。
何書墨期待地看著國師寶寶。
國師寶寶自己也很高興,但話到嘴邊,她忽地想到什麼,又變成了另一種說法。
「走火入魔————額————緩解了一些,但根子還在,沒有完全消除。」
國師寶寶說這句話的時候,俏臉不自覺地發燙。她知道自己在說謊,可比起良心被譴責,她更害怕一旦沒有了走火入魔,何書墨就不會經常來找她玩了。
事到如今,她可以失去一切,唯獨不能失去心上人。
何書墨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對了,一品境界如何了?感知到了嗎?」
「有些感覺。隱隱約約的吧。」
「好,不錯。」
何書墨吃完飯,收拾收拾桌子和飯盒,準備要走。
崔玄微有些急了,道:「你今晚要走?」
「我去找元淑,看看她明後天有什麼安排。」
「明早去,或者晚些去,可以嗎?」國師寶寶暗示道。
何書墨聽懂了,說:「這地方人多眼雜,你睡覺我都得在旁邊守著,何況————再說了,娘娘她來去無蹤,搞不好隨時過來。」
理性上解釋完了,何書墨換了個語氣,又從感情上安慰一遍國師寶寶:「我也想姐姐了,這不是條件不允許嗎。等回京城的吧,好不好我的微兒寶寶?」
話說到這個份上,崔家貴女自然「原諒」某人了。
她說:「我和你一起去找厲元淑。我不宜在這裡久留,我先去京城,等你回來。」
「好。」
在武力占領平邑城後,貴妃娘娘面前主要還剩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與徐溪睿處理合作關係。徐溪睿是何書墨牽頭,找來的「魏國代理人」,用他的名號雖然能有效壓制一部分魏國的反抗勢力,但同時,也會給以後的大一統新朝埋下隱患。
第二件大事,找徐、揚二州的州牧大臣商議貴妃黨驅使屯田軍的事情。這事看似是貴妃黨在用朝廷的名義行使兵權,但其實是在逼兩州的封疆大臣站隊。徐、揚兩州的州牧若是頂不住貴妃娘娘的壓力,那楚國剩餘的州都會識相地更聽話一點。
第三件大事,消失的魏國玉璽。玉璽是一國正統性的代表,政令需要加蓋玉璽大印,代表國家意志和法理依據。但奇怪的是,先遣軍,包括徐溪睿自己的人,甚至魏王本人都去找過,愣是沒找到魏國玉璽的位置。
——
玉璽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說丟就丟了。
它的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目前還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徐溪睿府上。
這位徐州徐氏四五十歲的嫡長孫,恭恭敬敬坐在貴妃娘娘下手位置。
作為徐州徐氏的本家嫡系,徐溪睿知道的內情比外人更多。
平邑曾經有兩位二品大修士坐鎮,一位叫朱得志,出身流雲宗,一位叫老頑童,出身丐幫。朱得志隨魏王去京城了,如今生死不知。但老頑童一直留守在平邑城中。
老頑童修為不差,放在二品中也算高手。即便如此,卻連貴妃娘娘一招都沒撐下來。
在老頑童出手之前,徐家供養的二品客卿,以及他的親舅爺,徐家二品老祖已經動身趕到了平邑附近,隨時等待出手機會。
但可惜的是,老頑童的光速落敗,迅速讓這幫二品看清了他們與貴妃娘娘之間絕對的實力差距。
用舅爺本人的話說,厲元淑只用二品修為其實就能打他們三個,如今她不是二品而是一品,武力對抗已經沒戲了,智取吧。
徐溪睿對貴妃娘娘相當客氣。他是聰明人,知道娘娘現在需要他出面維持平邑乃至整個魏國的秩序,所以客氣的同時,也不至於卑躬屈膝,丟失太多利益。
「娘娘,微臣以為,如今的魏國人心惶惶,經不起大刀闊斧的改革,能維持現狀是最好的。」
徐溪睿用詞十分謹慎。
淑寶瞬間聽懂了此人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說,他們徐家嫡系雖然借貴妃黨之手鬥倒了魏王,但並不是想藉此歸順朝廷,而是想自己當山大王,繼續統治魏國這片山頭,只不過以後魏王不姓項了,改姓徐了。
「你說的不錯,眼下確實人心惶惶。所以本宮希望徐大人能夠身先士卒,給魏國百姓做個表率。」
徐溪睿表面道:「能為娘娘,為朝廷效力,微臣自然死不足惜。只不過微臣愚鈍,具體怎麼表率,還請娘娘明示。」
淑寶道:「兵甲錢糧送到京城,你暫領魏國丞相一職,輔佐項景庶子登基稱王。」
徐溪睿心道好傢夥,兵甲錢糧全送京城,幾乎等干剝奪了魏國作為獨立藩國的地位。
專門選擇項景沒有背景的庶子登基,說明默許我當魏國的攝政王————
這筆交易到底劃不划算————
就在徐溪睿心底默默算帳的時候。
淑寶淡然開口,平靜的言語下氣場十足,道:「本宮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可以選擇接旨,或者不接旨。」
徐溪睿渾身一哆嗦。朝廷律法,抗旨者死。
想到這裡,他立馬離開座位,跪在娘娘面前,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微臣接旨,多謝娘娘厚恩,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嗯。」
淑寶款款起身,徑直離開徐溪睿府上,懶得多看一眼。
皇權之下,匍匐者眾。
敢在皇權面前堅定挺直腰杆,無所畏懼的人,除了她,便只剩下那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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