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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貴女聯手,京城出事(4k)

  第611章 貴女聯手,京城出事(4k)

  「是一品的氣息。這種波動————難道是妙法道脈的一品至尊?懸空寺那幫禿驢果然來了————」

  崔玄微美眸凝重,神情嚴肅。

  懸空寺妙法道脈與清河崔氏玄真道脈,平常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既無利益衝突,也無修行理念爭端,近乎是兩條互相平行的平行線。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懸空寺是妙法道脈的隱世派系。對應江湖上蓬萊島、龍虎山,上清山之類的地方。

  

  正常來說,懸空寺不應該插手俗世。

  可凡事總有萬一。

  用何書墨的說法,若是楚帝以國教相許,懸空寺當代住持未必不會「弊在當代,功在千秋」「以一人業罪,換佛法當興」。

  面對懸空寺高僧,崔玄微本不應該如此認真,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京城有厲元淑頂著,天塌下來也是厲家貴女操心。她崔玄微是姜國國師,只管袖手旁觀,專心看戲。

  現在,厲元淑離開了京城,高個子沒了,京城的天若真塌下來,便只能是她來頂上。

  「懸空寺那幫禿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

  國師寶寶柳眉緊鎖,感應了片刻,又道:「不好,謝晚松那邊頂不住壓力,放禿驢進城了。」

  崔玄微沒有怪罪謝晚松。謝晚松二品修為,本來就不可能攔得住懸空寺的人馬。她只是沒想到,堂堂謝家嫡子,居然只拖延了一小會兒。

  「五姓大族,終究還是要些臉面。若是何書墨坐鎮北門,起碼能堅持到晚上太陽下山」

  「何書墨————」

  國師寶寶一不小心,又把心思拐到了小情郎身上。

  但這也不怪她。她身上的走火入魔之症,一直都處在治標不治本的狀態中,只不過有段時間交流頻繁,入魔的症狀還沒起來就被某人一波一波,後浪推前浪給輸送出去了,導致走火入魔在那段時間內名存實亡。

  然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何書墨離開京城已經快三天了,他上次幫國師寶寶疏通經脈,還是三天前的晚上。

  崔家貴女頭兩天還沒察覺到走火入魔的存在,從今天開始,某些症狀愈發明顯,那種煎熬的熟悉感覺漸漸又回到她的身上。

  國師寶寶甩了甩腦袋,簡單念了兩遍清心咒,勉強壓制了某些不好的念頭。

  她蓮足抬起,剛準備離開,去瞧瞧小劍仙那幫人的情況。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的朱得志,忽然從魏王府中飛出,徑直向她而來。


  崔玄微美眸凝重,盯著朱得志的方向。

  一息之後,這位流雲身法大宗師,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國師大人,咱們果然又見面了。」朱得志語氣戲謔,對崔玄微的存在似乎並不意外。

  「是啊,又見面了。今時不同往日。」崔玄微淡淡道。

  她拿出了貴女的看家本事,禮貌、客氣,但又距離感十足。無論表情、眼神、還是話語,都沒給朱得志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但朱得志卻笑了笑,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道:「懸空寺來了,國師大人趕著過去瞧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若不想讓大人去呢?」

  「請朱長老不要預設我會過去。」

  朱得志嘿嘿一笑,道:「大人不去最好,最近貴妃娘娘長時間保持在一個位置,始終沒有動作,大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崔玄微傾城俏臉冷若冰霜,語氣同樣寒意十足,道:「無可奉告。」

  朱得志也不再說話,只是單純與崔玄微對峙。

  崔玄微不動,他便也不動。

  但可惜,崔玄微終究還是要動的。

  只見國師寶寶身形隱去,正要遁走。而這時節,恰好掛起一陣不同尋常的大風。

  崔玄微原本隱去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她想向自然借勢,但問題在於,眼下能影響自然的存在,並不只她一個。

  朱得志面帶笑容,似乎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崔玄微不動用道脈之力,反而採用最基礎的輕功。可即便如此,朱得志也不準備輕易放過。

  這位青州流雲宗的二品高手,瞬息出現在國師寶寶的面前,道:「朱某無意與國師結仇。只是我家主子事先交待了,他說國師大人除非掉頭回到姜國,否則什麼也不讓她做。」

  崔玄微玉顏如霜,心中已然將朱得志的言辭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朱得志的「主子」並非是燕王,而是楚帝奪舍後的大內總管安雲海。朱得志此前通過燕王手下白鵲,與安雲海取得了聯絡。如今安雲海確定逃出京城,燕王被囚在太醫院,只有白鵲還能正常活動。

  白鵲————

  難道是她————

  崔玄微稍作思考之後,便沒有繼續深思。

  因為沒有意義。

  白鵲也好,朱得志也罷,不過是一個丫鬟和一個打手。楚國這場棋局真正的勝負手,在楚帝與貴妃娘娘身上。


  崔玄微抬起美眸,認真看向朱得志。

  她得打服此人,然後把京城的信息帶出去,告訴遠在魏國征戰的何書墨。

  懸空寺到訪,朱得志跳反,單單這兩件事便已經足夠分量,值得讓她不辭辛勞去魏國跑一趟了。

  國師寶寶深吸一口氣,隨後不再顧忌身上走火入魔的狀態,反而主動玉手掐訣,運起玄真功法。

  「朱道友,請指教。」

  另一邊。

  小劍仙親自率隊,「護送」懸空寺高僧進入京城。

  眾所周知,京城分為內外兩層,內城位於外城中心附近的區域,而皇城又位於內城的中心區域,是整座京城的中心點。

  懸空寺一行人的目的是來京城的福光寺交流學習。不管這個理由靠不靠譜,起碼他們明面上是這樣說的。

  福光寺位於外城淮湖的湖中島上。淮湖規模不小,大體在京城整體偏南的位置。

  從京城北門進城的懸空寺眾人,若想去到富光寺,最近的路線是橫穿京城,先進入內城,然後路過皇城邊上,接著一路向南離開內城,稍微走一段路,便來到淮湖岸邊。

  小劍仙引著懸空寺眾人來到內城的北門處。

  不過他並沒有請懸空寺眾人入內城,而是指著一條向東的路道,「各位高僧,請。」

  無生法師的目光穿過內城城門,望著內城某處,笑道:「敢問謝施主,我等為何不直接穿行此地,而是選擇繞路?」

  謝晚松也不瞞著,道:「內城乃皇家重地。住持您是隱世高人,一心向佛。若因為貪圖捷徑,多沾染因果便不好了。」

  無生法師微微一笑。

  「想不到謝施主不但懂劍,還懂佛法?」

  「仰慕已久,略知一二。

  謝晚松知識面很廣,確實知道一些佛家的說法。

  無生法師似乎鐵了心的要走內城,他淡然道:「老衲既來俗世,便是俗人。沒什麼隱世不隱世的。我等既然要修佛,勸人放下屠刀,又怎能知難而退,不去看看常人所見到的世界?」

  謝晚松無話可說。

  他道:「無生大師,這內城你非去不可?」

  「既然在老衲腳下,便是一定要去的。路在這裡,今日不走,明日也要走,明日不走,後日也要走。」

  「好。那就走吧。」

  謝晚松知道自己胳膊拗不過大腿。

  現在貴妃娘娘不在京城,若這位懸空寺住持真是來京城踢館子的,那他哪怕拔出劍攔人,也阻攔不住。


  與其自不量力,不如順勢而為。

  謝晚松給了手下一個眼神,讓他提前離隊,快些去皇宮報信。

  至於自己,則繼續領著懸空寺眾人,在內城街道上慢悠悠地遊街。

  懸空寺出現在京城外的時候,玉霄宮便已經得到了消息。

  寒酥、玉蟬、王令沅、李雲依、謝晚棠五人緊急開會,商議對策。

  李雲依道:「貴妃姐姐只叫我等處理朝政,穩住京城局面。可沒說過懸空寺的情況。」

  王令沅道:「我家離懸空寺不遠,懸空寺的住持法號無生,妙法道脈一品修為,長年浸淫佛法,實力深不見底。」

  寒酥道:「無論如何,我們只能智取,不能硬碰。如果懸空寺真是來京城遊學的倒還好說。萬一是衝著「假娘娘」來的————」

  玉蟬道:「娘娘離開京城之前,留下一道霸王真氣。此真氣可偽裝娘娘的氣息,也可作為保命之法打出去使用。只可惜,真氣一旦當做保命之法用了,便無法繼續偽裝成娘娘的氣息。娘娘不在京城這件事,便徹底暴露了。

  謝晚棠道:「修道者修為越高,對真氣的感知便會越敏感。厲姐姐的霸王真氣騙騙遠處的二品應該沒什麼問題。但面對同等級的一品就很難說了。興許無論我們做什麼,只要讓懸空寺無生法師走到皇城邊上,他便能自動確定厲姐姐到底在不在京城了。」

  「所以,問題的關鍵是,不能讓無生法師接近皇城?」依寶抓住重點道。

  接著,棠寶抱歉地笑了一下,道:「雲依姐姐,我是猜的,我不知道一品的感知距離有多遠。無生法師的感知距離可能很遠,也許根本不用靠近皇城,他現在便已經看透了我們的底細也不說定。」

  寒酥深深鬆了口氣,道:「好難啊,動腦子好難啊。」

  這時候,玉蟬忽然出聲,道:「也許,我們想太多了。」

  「什麼意思?」

  眾人看向蟬寶。

  蟬寶有些緊張,道:「我經常給貴妃娘娘收集情報,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其實是快點把計劃暴露的可能性送到魏國,直接告訴娘娘本人,讓她自己定奪。」

  依寶認可道:「不錯。試想一下,就算我們設計攔住了懸空寺的人,不讓他們靠近皇城。可我們仍然無法確定,他們家一品修為的感知範圍,萬一他早就感知到了我們的底細怎麼辦呢?我們不能賭,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仍是需要把情報傳出去。既然要傳,不如早傳。令沅姐姐幫我研墨,晚棠妹妹,等會便辛苦你跑一趟,去找玄微姐姐了。」

  「好。沒問題。」棠寶一口答應下來。


  三位其樂融融的貴女之外,寒酥、玉蟬兩姐妹面面相覷。

  老實說,雖然貴女們平時會爭風吃醋,可真到了需要她們拿主意的時候,她們反而意外得可靠。

  不過想想也是,這幾位從小均是奔著「一家之母」的目標去培養的。如今聯起手來應付些小場面,理應如此靠譜。

  另一邊,魏國戰場。

  「殺!」

  「弟兄們跟我沖!」

  魏國第三座重鎮曲楊城中,兩軍相接的打殺聲不絕於耳。

  閃電戰的計劃目前還算比較順利。

  第一座晉戌城是最順利的,不出意外光速拿下。第二座瀏欽城不如晉戌城順利,因為烽火台和斥候的提醒,加上先遣軍對晉戌城發動攻勢是凌晨,對瀏欽城發動攻勢是中午,所以導致難度增加不少。

  不過有驚無險,在傍晚時分順利交給趕來的勛貴軍隊駐防。

  先遣軍打曲楊城的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

  夜幕中,先遣軍將士靠繩索和輕功翻越城牆。然後開始與守城的魏軍短兵相接,肉搏拼殺。

  與喊打喊殺的魏軍相比,先遣軍的戰士冷靜而且沉默。

  他們沒有特別高亢的情緒,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計劃表,要在什麼時間內抵達城中哪一個地點,什麼人要殺,什麼人留著————

  曲楊城的喊殺聲同樣沒有持續太久。

  戰鬥是晚上十點開打的。

  凌晨三點左右,城中東西南三側完好城門,便被手持火把的先遣軍推開。城外,頂著夜幕行軍的勛貴軍隊剛到不久,在許多士兵懵逼的眼神中,開始魚貫入城,接管這座魏國重鎮。

  凌晨四點,先遣軍將士人手一個六師兄準備的氣血版乾糧,他們不再藏匿身形,沿著商道大搖大擺前行,刻意沒有用輕功趕路,而是依靠慢走恢復體力,準備今天白天的最後一場戰鬥。

  何書墨走在隊伍前面。

  為了儘快推進計劃,他主動參與了瀏欽、曲楊兩場戰役。

  累是累了點,不過主觀感受的強度甚至比不上大一軍訓,他現在畢竟是三品高手了,要想累到動不了,反而很不容易。

  淑寶沒有在隊伍里,何書墨好一會兒沒看見她了。

  「何書墨。」

  淑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何書墨露出笑容,本想插科打揮一下。

  沒想到,淑寶壓根不想玩笑,直奔主題道:「你跟我過來,京城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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