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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何書墨不在京城的日子(4k)

  第610章 何書墨不在京城的日子(4k)

  在何書墨和貴妃娘娘的計劃中,打下魏國西部重鎮晉戌城其實並不意味著計劃的結束,而意味著整個計劃的開始。

  按照娘娘原版方略,先遣軍需要在兩天之內,連克四座魏國軍事重鎮,其中包括魏國首都平邑。

  只有儘可能地兵貴神速,才能最大化發揮「閃電戰」的優勢。

  一旦魏國軍隊反應過來,組織起有效的防守抵抗,那麼將大大拖延先遣軍、魏國周邊勛貴軍隊的調遣。

  先遣軍或者勛貴軍隊多消耗時日,啃一啃硬骨頭並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京城。

  世人皆知貴妃黨軍隊有限,無法分兵,一旦攻打魏國的事情傳到遠方藩王的耳朵里,從而導致他們乘機起兵圍攻京城,將貴妃黨不多的軍隊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京城中,另一部分留在魏國地界與魏軍對峙。

  這種情況,才是最兇險的。

  所以先遣軍必須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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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跑就不走路,能拿著乾糧在路上吃飯,就絕不停下來生火做飯。

  晉戌城外,支援先遣軍的勛貴軍隊浩浩蕩蕩開入城門。

  與此同時,原先在城中維持秩序的先遣軍開始同步出城。

  三千多人的隊伍,在各自小隊長的指揮下,分成十幾支狹長的溪流,有序且迅速地撤出晉戌城。

  在此過程中,沒有任何質疑,也沒有任何騷亂,所有人默契執行計劃,好像發動機上的活塞氣門一般精準平順。

  何書墨沒有跟著大部隊走。

  他三品修為,腳程很快,回去找淑寶再趕上去也完全來得及。

  何書墨逆著先遣軍的方向,沒走兩步便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貴妃娘娘。

  「元淑?你醒了?」

  厲元淑沒說自己看完了攻陷晉戌城的全程,只是表情如常,淡淡道:「嗯,走吧。」

  「好。用不用我抱你?」

  何書墨湊了過來。

  老實說,淑寶並不重,抱她前行並不麻煩,反而是一種香香軟軟的純粹的享受。尤其是在可以調用她體內霸王真氣的情況下,比自己趕路舒服多了。

  「不用。」淑寶斷然拒絕了某人的「好意」。

  她手指晉戌城的一處烽火台,道:「這烽火台的濃煙雖然不大,可魏地畢竟十分平坦,瀏欽城的守軍未必不會發現晉戌城的異象。更何況,攻城戰時人員雜亂,若有斥候乘機出城傳信也猶未可知。總之,後面的每一場仗都會比之前更難。你要做好親自出手的準備。你如今已是三品,完全可以稱得上戰場上的決定性力量了。」


  「知道了,可這也不耽誤我們倆————」

  何書墨伸手,隨即被淑寶毫不留情地打掉。

  「事有輕重緩急。眼前當以國事為先。」

  「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

  何書墨表面不在乎,實則內心已經把淑寶的「國事為先」給背了一百遍。等他當上丞相,一定要號召文武百官共同上書,逼新朝女帝快些把立儲大事給提上日程。

  淑寶見男人答應下來,倒是沒有多想。

  她邁步往前走,卻忽然回頭,望向京城方向。

  「怎麼了?」何書墨問道。

  「沒事。」淑寶搖了搖頭。

  她心裡有些不好的女人的直覺,只不過眼下關頭說這些話,實在不吉利,有損士氣。

  而且她與何書墨遠離京城,京城就算有變故也趕不上了。只能寄希望於各家貴女的應變能力了。

  三天前。

  何書墨率領「押鏢隊」剛剛離開京城。

  此時的玉霄宮已然失去了貴妃娘娘,恰好是最虛弱的時候。

  京城修道院有幾位江湖二品,項氏宗族有齊王項宏,就連看似與世無爭的福光佛寺也有一位二品老僧坐鎮。

  可玉霄宮中別說二品,便連三品高手都只有玉蟬一位。寒酥去年年末成就四品,她修行天賦尚可,後面估計得休整兩年才能摸到三品門檻了。

  玉霄宮,錦繡殿中。

  寒酥把玉蟬按在貴妃娘娘的梳妝檯前,一件一件給她試著髮飾和衣衫。

  蟬寶的身材與貴妃娘娘相當接近,除了經常與蟬寶雙修的某人之外,外人幾乎無法憑藉肉眼分辨二者身高與維度的區別。

  ——

  除了身材,玉蟬的氣質也很適合假扮貴妃娘娘。

  上次淑寶與某人前往地下行宮,便是玉蟬假扮貴妃娘娘製造不在場證據,從而撇清了娘娘動手擊殺公孫宴的嫌疑。

  如今故技重施,無論是寒酥還是玉蟬,都已經相當熟練。

  只不過,玉蟬感覺今天的寒酥很不對勁。

  她嘴裡哼著小曲,做什麼都動作麻利,幹勁很足。與平常很不一樣。

  「寒酥————」

  「怎麼了?」

  寒酥拿起一支髮簪,放在玉蟬的頭上比劃了一下。

  「小姐走了,你很高興?」

  「我不高興啊。」酥寶的嘴角壓不住。


  「可你剛才明明就是在笑。」

  「哦,你說這個呀,我剛才想起開心的事情。哼哼哼。」

  「什麼事情?」玉蟬儘可能大膽猜測道:「小姐把你許配給何書墨了?

  」

  作為酥寶的好姐妹,玉蟬自然知道寒酥平時喜歡什麼東西。這丫頭又嘴饞又摳門,平常只有吃到蜜糕和發月例錢的日子會特別高興。但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除非————

  除非是與何書墨有關的事情。

  寒酥哼哼兩聲,洋洋自得,道:「玉蟬,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許配給何書墨?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哪有許配這一說?以後小姐嫁人了,你我跟著過去伺候姑爺就是了,另外許配多見外啊。」

  「那是為何?」

  「是前幾天的事了。當時何書墨晉升三品,但是氣血不穩。小姐的封印術沒效果,便叫我去幫他穩住氣血。反正就是,那個了幾次————」

  酥寶越說俏臉越紅,聲音越小。她畢竟是黃花大閨女,前不久才初經人事,眼下與姐妹提及,雖有炫耀的心思,卻不可能淡然處之。

  玉蟬面色奇怪,心說:就這?想當初姑爺不忙的時候——————不說太遠,就說前段時間,自己還和霜九姐妹同心,肩並肩趴在床邊數地上的螞蟻————

  蟬寶忽然有點可憐酥寶了。

  她好心問道:「到底幾次?」

  「四五次是有的————」

  這話說出口,寒酥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玉蟬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有她寒酥一口吃的,就得有玉蟬一口湯喝。

  酥寶道:「玉蟬,你不知道,我和你說做女人真的特別好。我起初還挺怕的,後來哪知道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玉蟬微微壓制嘴角,努力繃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好姐妹畢竟是第一次嘛,可以理解。

  不多時,貴妃娘娘的衣服便穿在了蟬寶的身上。

  寒酥今天心情不錯,特地給玉蟬做了個複雜點,但十分好看的髮髻,「補償」沒吃過肉的蟬寶。

  不多時,到了約定中貴女進入京城的時間點。

  寒酥拋下玉蟬,獨自駕駛貴妃娘娘的馬車去皇城門口接人。

  清早,皇宮門口。

  王令沅,李雲依,謝晚棠三位貴女已經提前到達皇宮正門。

  她們三人的心情都不算好,但瞧見了彼此,還是禮貌地紛紛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令沅姐姐,雲依姐姐。」棠寶客氣地與兩位姐姐打招呼。

  目前還在京城的貴女一共有四位,其中崔家那位是不需要來皇城處理政務的。

  很快,寒酥駕駛馬車到達門口。

  由於是老熟人了,加上彼此都有默契,因此整個過程毫無意外,貴女們上車說話,寒酥領著歡迎貴女的儀仗隊浩浩蕩蕩,慢慢悠悠,不急不忙地往宮裡走。

  五姓貴女雖然是各種意義上的親戚關係,可由於各家彼此遙遠,信息交流不暢,因此她們之間其實並沒多少真正的姐妹情誼。

  依寶和棠寶之間還好說,可沅寶是後來的,便與這兩位沒什麼共同話題了。

  只不過,貴女彼此間的共同話題雖然少,但確實還是有的,比如說何書墨。

  聊起別的話題,總有貴女禮貌傾聽,客氣接話,無聲敷衍,只有在說到何書墨相關話題的時候,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觀點和立場。

  依寶認為自己是正妻,所以她位置端得很正。

  沅寶要照顧姐姐,有不能輸給各位姐妹的理由。

  棠寶沒想那麼多,只是她最早出現在哥哥身邊,因此不願意什麼後來的人都要在她前面占據一席之地。

  不過表面上,幾位貴女還是相對平和的。

  畢竟某人臨走之前特地叮囑過了,讓她們「照顧好別的姐妹」,何況現在這種緊要關頭,尤其應該展現五姓的凝聚力。

  依寶、沅寶雖然都不打算在核心議題上給對方讓步,不過她們也懂得輕重緩急的道理,既然到了玉霄宮,眼下還是要以朝廷政務為重。誰先誰後,誰大誰小這種論資排輩的事情,還是要等何書墨凱旋迴來,由他拍板拿主意。

  玉霄宮中,寒酥給三位貴女各自安排了桌椅,她們每個人面前都放著貴妃娘娘需要批閱的奏摺。

  以貴女們的政治水平和思想見識,應付一些朝廷大小事宜自然不是難事。

  只要她們彼此不吵架,和和睦睦的便沒問題。

  寒酥唯一擔心的地方,還是「貴妃娘娘身份」這件事。

  江湖上有件人盡皆知的事情,每個人的真氣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許多江湖人查找殺人兇手,往往會通過死者身體內遺留的他人真氣特徵來輔助判斷。

  貴妃娘娘的真氣同樣是獨一無二的。

  她平常就像京城頭頂的一顆月亮,只要抬頭去看,便會發現她就在那裡,始終都在那裡,默默照耀整座京城。

  低品武者發現不了娘娘的存在,但越是高品,對貴妃娘娘的感知便越清晰。


  京城中的二品武者,幾乎都在娘娘眼皮底下,便是這個道理。然而現在貴妃離京,就算她離京前做了布置,可真氣障眼法維持不了太久,只需幾天時間,某些敏銳的二品便會發現皇宮這邊的端倪。

  到了那時,京城各方二品高手的試探與逼宮,才是真正考驗貴女們的時候。

  兩日後。

  魏王府外,崔家貴女素白長靴的足尖點在纖細的飛檐之上,婀娜曼妙的身姿傲然而立。

  何書墨給國師寶寶安排的分工,與她的三位妹妹截然不同。

  依寶和沅寶是輔助系道脈,只能放在安全的後方,棠寶雖然戰力不俗,但三品修為在各方老祖面前幾乎等於沒有。

  唯有國師寶寶是貴女中除了淑寶以外,唯一一位足以獨當一面的存在。

  何書墨給崔玄微的任務,一共有兩個,一者,盯緊朱得志。楚帝化身安雲海繼承了燕王在京的勢力,但燕王在京的勢力不多,唯一的高端戰力便是魏王府的朱得志。只要看住朱得志,就能預判燕國方面的動向。

  ——

  至於二者,便是讓崔玄微伺機而動,若是京城突生計劃之外的意外,便要靠她來往京城與魏地之間通風報信。

  國師寶寶盯了幾天朱得志,發現朱得志還算比較老實,倒是那個魯青書、魯青竹兄弟好像不太安分。

  不過何書墨沒有交代魯家兄弟,所以國師寶寶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時間,崔玄微忽地好像感應到什麼,她美眸瞪大,面露驚訝,遠遠看向京城北大門的方向。

  北大門處。

  一排身穿袈裟的高僧,從馬車上緩緩走下。

  這些高僧各個面目莊嚴,顯然頗有佛法道行。

  其中為首的一位佛光最盛,他手持錫杖,挽著袈裟,一步一個結實的腳印,來到京城外城的北門處。

  「老衲法號無生,來自北方懸空寺,我等受福光寺住持邀請,前來京城觀摩遊學。阿彌陀佛。」

  守門的戍衛軍士兵戰戰兢兢,客氣道:「敢問這位大師,你們可有通關文牒?作證身份?」

  無生法師瞧了一眼身旁的僧人。

  那僧人便連忙把手伸入懷中,取出通關文牒交給士兵查看。

  士兵看過文牒,不像作假,但這一夥僧人氣勢太強,雖然瞧著慈眉善目,但肯定不是好惹的。

  士兵不敢擅自做主,乾脆用了一招拖字訣,層層上報,直達現任京城守備總督軍小劍仙的耳中。

  半個時辰後,謝晚松出現在北大門處。

  而那些僧人就這麼站在原地,默念經書。半個時辰了,他們腳下的位置一絲一毫都沒挪過。

  無生法師看向謝晚松,和藹笑道:「這位施主,老衲這一行人趕路多日,風塵僕僕,可以入京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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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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