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戰夢推演,命丹之局
第248章 :戰夢推演,命丹之局
意識沉入夢境。
眼前的畫面驟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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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城門。漫天灰塵。
一個騎著青色妖馬的魁梧身影從遠處衝來,手中大刀捲起陣陣罡風。
「區區破木門,也想攔我?!」
「看老子一掌碎了你這龜殼!!!」
陳平意識一轉,發現許寒山提著刀就過來了。
他迅速看了一眼面板。
戰夢回溯:可將過去十四天內,一場最深刻的戰鬥回溯。
回溯?於夢中殺敵?
來不及多思考,許寒山已經提著刀來到近前。 陳平眼眸一擰,跳下城牆,欺近,一掌拍出。
盞茶功夫後。
許寒山半邊身子破裂,僅存的右手握緊大刀,咆哮著躺在地上,滿目猙獰。
對著不遠處的陳平怒吼。
「來啊!殺了我!殺了我啊!」
陳平上去一刀了結。
隨著許寒山徹底死去。
刷的一聲。
陳平的意識忽然飄起,懸浮在半空。
下面是站立著的陳平,和倒地不起的許寒山。
畫面開始變化。
整個世界緩緩重置。城牆恢復,城門恢復,血跡消失,屍體消失。 原本倒在地上的許寒山不見了。
陳平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之中。
「區區破木門……」
又來了。
陳平再一次和許寒山交手。擊殺。重置。
當許寒山第三次騎馬衝來,想要一掌破門之時,陳平神行一踏。
恰在他手掌力道剛剛湧出之際,先一步一掌拍出。
陰掌。
掌力灌注,沒等許寒山反應過來,陳平潮淵刀法一拉。
刷刷刷幾下,以轉化將其罡氣化為氣血。
一步踏出,煞血獄展開。
淡淡的紅霧鋪開。 許寒山頓覺心神一懵,陷入一剎那的恍惚。
就是這一剎那。
陳平雙手握緊烏黑斬馬刀,刀身亮起血光。
煞血獄刀。
猛地一刀橫劈而出。
血光凝聚,化為一道數米長的血色彎月。
許寒山怒喝。
「這……這是什麼?!」
急忙想要調動罡氣去擋,可陰掌的掌力還沒剔除。手臂一伸,肌膚、骨骼都傳來陣陣刺痛。
以他五煉武夫的底蘊和體質,這點刺痛不算什麼。可生死搏殺之間,一點差異都可能導致死亡。
就是這一點刺痛,讓他罡氣運轉慢了一絲。
血色彎月先一步來到他面前。 一刀劈中他的身子。
罡氣碎裂的聲音頓時響起。
許寒山臉色青紫,咬緊牙關想要抵禦,但煞血獄刀的殺力比血煞刀足足強了五成有餘。
一刀劈出,加上陳平的三色罡氣,那五尺護體罡氣如同薄冰,一觸即碎。
血色彎月斬碎護體罡氣,幾乎將他分為兩半。
許寒山慌忙將漏出來的內臟塞回去,咬著牙,罡氣強行壓住傷口。
猩紅著眼,看著陳平,咆哮道。
「區區四煉,怎麼會有這種殺力?!」
刷。
回應他的只有下一道血色彎月。
畫面重置。
…… 陳平思索著。
雖然不知道這個回溯能回溯多少次,但這效用太有用了。
夢中的許寒山如同有血有肉的人一般。
有自己的情緒,會對陳平的招式做出反應,罡氣運轉也與真實戰鬥無異。
他可以在回溯之中不斷嘗試、精進、改進自己的出招順序和招式銜接。
煞血獄刀在現實中不好使用,在這裡卻可以無限制地施展。
畫面漸漸重置。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在這夢境回溯之中,能否練武?熟練度是否增加?
畫面徹底重置。
這一次許寒山騎馬衝來,陳平並未急著跳下去,而是站在城牆上,拿出邪龍弓。
握持邪龍弓之時,他還特地看了一眼弓身上的眼球。眼球死死閉合,和現實中一樣。 一箭射出,金鴉啼叫。
一箭又一箭。
一會兒後,陳平望著被射成了刺蝟的許寒山,看了一眼面板。
【金鴉墜日箭(大成)當前進度:1100/1500】
沒有變化。
陳平嘆了口氣。
看來夢中修煉的想法還是不太行。夢中所行所為都是虛幻,面板不認。
但也並非完全沒用。
剛才射箭之時,他想的不再是如何殺掉許寒山,而是專注於自己。
從許寒山發現一掌拍不動城門,到陳平射出幾十箭將他射死,他對這門金鴉墜日箭多了一絲感悟。
面板不認夢中的練習,但認感悟。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寒山持刀騎馬衝來,卻發現對面地上坐著一個身穿玄黑寶甲的短髮男子,手上拿著一根箭矢,正在不斷實驗著什麼。
他怒火中燒,騰身一躍,就要一刀劈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成了。來試試吧。」
前面這小子不慌不忙地站起來,頭也沒擡,腳下輕輕一退,好似知道這一刀的落點一般,輕描淡寫就躲了過去。
沒等他再次提刀。
陳平一掌拍出。
陰掌掌力灌注。
許寒山頓感一股陰毒至極的掌力侵入。
他獰笑一聲,剛想繃緊肌肉碾滅這股力道,卻發現掌力流經之處,肌肉根本使不上勁。
掌力侵入得極快,轉瞬之間便流經全身。
他剛想以體內罡氣毀滅這些力道。 下一刻,雙目瞪圓。
體表毛孔忽然張開,一股股氣血化作霧氣衝出。
陣陣虛弱感湧來,四肢百骸充斥著無力。
他慌了。
他經歷的血戰絕對不下百場,重傷過,瀕死過,卻沒有一次像這樣,在戰鬥之中忽然虛弱。
他咬緊牙關。
燃血。
氣血沸騰了,罡氣恢復了,肌肉重新有力了。
但那股虛弱感如同附骨之蛆,揮散不去。
即便燃燒氣血,也力不從心。
僅僅幾個回合後,便被陳平斬殺。
陳平望著倒下的許寒山,體內的神通種子【生機】愈發明亮。 他看了看面板。
【采靈(圓滿)當前進度:1980/2000】
剛剛這一手,便是以兩儀八卦掌的陰掌掌力將靈絲送入許寒山體內,強行擾動他體內的靈。
趁著靈被擾動的瞬間,再以【生機】強奪他的一部分生機。
雖然只能奪取一絲絲,但從許寒山的表現來看,這一絲絲足以讓他陷入虛弱。
以往他總想試試以采靈強行控制、奪取生靈體內的靈有什麼作用。
如今身處一個完全安全,且有一個完全不擔心打壞的對象的環境,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實驗。
原本他想直接遠距離以靈絲擾動體內之靈,卻發現靈絲在觸碰到許寒山體內的罡氣時,便會直接消散。
後來經過一番嘗試,他才想到先以兩儀八卦掌打碎他體表防禦。
在那一瞬間以陰掌掌力裹住靈絲,渡入他的體內,然後強行擾動體內之靈。
當他發現擾動體內之靈會導致對方體內生機泄露一部分後,一瞬間就想到,【生機】能否奪取那部分泄露的生機?
一試之下,果然可行。 不過這生機奪取之後也不是他的。
一段時間後,這些生機還會回到許寒山體內。
時間體感上大概是十分鐘左右。
原因大概有兩個。
一是這股生機即便離體,依然屬於許寒山。
他沒有手段真正抹去、奪取這股生機。
二是【生機】只是神通種子,無法真正做到掌控生機。
不過,同境武夫生死搏殺之中,能讓敵手虛弱十分鐘,已經是判了死刑了。
這一點,已經讓陳平很是滿足。
隨著許寒山不斷衝殺,陳平殺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到最後,陳平殺他只用一刀一掌。
畫面終於黑了。 他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
陳平緩緩甦醒,依舊神清氣爽。
他先是看了看周圍,再看了看面板。
【睡眠(圓滿)】
【當前進度:10/2000】
【效用:神藏不露,心境不動,一刻抵夜,神醒體眠,戰夢回溯】
果然,昨夜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腦中那與許寒山戰鬥了上百遍的經歷都還在,種種感悟也是真實。
陳平走到書房,拿起紙筆,算了算。
算了一通後,他放下筆,有些驚訝。 一次戰夢回溯,體感上足足有十二個時辰。
整整一天。
他是真的實實在在和這個五煉的武夫打了整整一天。
除了夢境重置那一會兒時間,沒有任何休息。
而且,若是換成別人,即便身體不累,精神也會累。
但他有心境不動,這點東西完全影響不到他。
他轉念一想。
這戰夢回溯能讓他憑空多出一天的時間。
雖然不能用來肝熟練度,但用來感悟、推演武學,不是極好的嗎?
陳平想到了記錄著破滅拳的第五頁紙張。
他拿出來,仔仔細細記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戰夢回溯有沒有什麼限制。 是每天晚上都有?還是需要間隔幾天。
不過下一次戰夢回溯,他便要試試在夢中修煉滅岳拳,推演破滅拳。
陳平將東西收好。
這睡眠技能,當真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般想著,手上動作卻是不停,轉頭就繼續修煉烈陽焚海真經。
待到有人敲門,他才停下。
看了眼面板。
【烈陽焚海真經(第四層)當前進度:1420/1500】
不錯。
一月修行,即將第五層。
收了功,走出門。
張亭晚站在門口,看著陳平。 「大人,人員已集結完畢。」
陳平點了點頭,回了屋子,披上寶甲,牽出鐵蹄駁。
跟著張亭晚去了兵營。
兵營校場。
陳平騎在馬上。
身側是衛恆和孫奕。
面前站著十個化勁武夫。
趙虎、李然、老王,還有七個本地的府軍。
每一個都是兵營之中挑出來的好手,精神抖擻,兵器在手。
陳平騎在馬上,稍微掃了一眼。
「出發。」
…… 千里之外。
瑨南王府。
大廳寬闊,兩側立柱上雕著蟠龍紋,燭火幽幽,將整座大廳映得明暗交錯。
廳中只有兩人。
下首坐著一個身著四爪金龍華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蓄著短髯,手指上一枚玉扳指不停地轉著。
瑨南王。
上首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道人。
發色雪白,面色卻紅潤得不像老人。
一身素白道袍,乾乾淨淨,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此人僅僅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他的呼吸極緩極長,每一次吸氣,周圍的空氣便微微一滯,每一次吐氣,整座大廳都像是模糊了一瞬。
仿佛此人的呼吸都能牽動天地。 瑨南王喝了口茶水,看著上方的道人,眼中滿是敬畏。
「段真君,我聽說景德府那位府君好像離開了駐地,他會不會……」
上方道人眼眸展開一絲。
僅是一絲。
瑨南王便覺通體發寒,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道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不會,你且放心,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將這一場打完,期間沒有六境會下場,只有五境。」
瑨南王聽後,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侍從快步走入大廳,將一份邸報呈於下首案台上。
瑨南王拿起邸報,翻看了幾眼,眉頭微皺。
「這王北玄怎麼跟瘋狗一般?」
上方段真君閉著眼,淡淡道。 「你道他如何能在那禹州大將軍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年?那位置多少人眼紅,但誰又能拿他怎麼辦?功績在那,便是龍椅上那位也不好動他,只要他不犯錯,這位置將會一直是他的,禹州六境也有幾位,那幾位也動不了他的位置。」
他頓了一下。
「由他去吧,他時候不多了。」
瑨南王擡頭看向道人。
段真君緩緩道。
「五年之內進不了六境,皆是暗傷爆發,死,進了六境,若無觀星樓大司命傾力出手,以他這些年造下的殺業,天人五災將會空前強橫,那時候也是死路一條。」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此人如今已經到了末路,此番作為,便是想要再多一些功績,好留下餘蔭庇護子孫後輩。」
瑨南王摩挲著玉扳指。
「那就這麼由他去?」
「由他去,反正他影響不了我們的大計。」
瑨南王繼續看著邸報,目光掃到了最下面一行小字。 忽然道。
「這陳平倒是出現在邸報上多次了,連杜江河那小子都特意去看過他,您說......這人是不是命數子?」
「他?」
一直閉目養神的段真君,聽到這個推測。
那雙緊閉的雙眼,終於徹底睜開!
他的雙眼之中,沒有瞳孔,只有兩片宛如深邃星空般的虛無!
手指掐算,指尖微動,似有無形的東西在指間流轉。
片刻後,搖了搖頭。
「此人命宮暗淡,主星不明,福德淺薄,唯武曲入命,故武運略昌,然命帶劫煞,一生顛沛流離,格局不入上品,斷非命數子。」
瑨南王聽後,說道。
「但這真龍武學?」
段真君冷哼一聲。 「太華宗那些人,說的話有多少能信的?真龍武學?也就騙騙那些蠢貨了。」
他睜著眼,目光幽遠。
「若他真如那些命數子一般,能得見真龍,他的性命會與真龍牽連,命里該是真龍氣象,可此人命中,並無絲毫龍氣。」
他閉上眼。
「此人不足費心,你還是得想辦法,引那些命數子來此,大計方成。」
瑨南王聽後,想了想。
「不過杜江河特意去找他,證明此人應有特殊才能,若是併入儀軌,或可頂百人性命?」
上首段真君手指一掐。
「能頂三百人性命,若是能併入儀軌,卻是一顆上好的『命丹』。」
「那便是了。」
瑨南王一聽,笑了。
一拍手。 幾個黑衣男子似從陰影之中長出來一般,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側。
瑨南王看著他們,說道。
「吩咐下去,南邊戰場,烈度增加,要想辦法讓他們把南側五縣的後備軍拉上前線。」
「是!」
幾道黑影一閃,消失在了大廳的陰影之中。
瑨南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著邸報上那個名字,笑了笑。
放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