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漕工開始成就人仙> 第248章 :交易,與夢中殺敵

第248章 :交易,與夢中殺敵

  第247章 :交易,與夢中殺敵

  杜江河自顧自走了進來。

  身上披著一件銀毛大襖,內著鴉青窄袖長衫,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半黑半灰。

  面容消瘦,顴骨略高,看不出年紀。

  整個人透著一股內斂的貴氣,不像總督,倒像是哪家深宅里出來散步的老爺。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銅製手爐,不緊不慢地轉著。

  陳平看了一眼他把玩手爐的那隻手。

  骨節粗大,白皙如玉。

  心頭一動。

  玉膚。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而且比他自己的玉膚更進一步。其外如玄玉,細看一眼,白里透金。

  他自顧自掃了一眼屋內,隨便挑了一把椅子,就那麼坐了下來。  周圍趙虎、張亭晚他們看著杜江河,一個個繃得筆直,不太敢動。

  杜江河坐定後,看了一圈屋子裡的人,笑了笑。

  「你們去忙吧,我和你們守將有話要說。」

  吳思遠剛走上來,小心翼翼地還沒開口,就被杜江河打斷了。

  「去吧。」

  話落,周圍的人魚貫而出,腳步聲漸遠。

  內堂里只剩下陳平和杜江河兩個人。

  ……

  杜江河看向陳平。

  眼底泛起一絲金光,掃了一眼。

  隨即,眼底有一抹滿意之意閃過。

  這個陳平的履歷他是清楚得很的。  當初蒼梧台十一甲等入院,每一個人的履歷、出身、資質等資料,都曾送到他的案台上。他也一一看過。

  當初一看,便覺得這一屆之中也無那種很出眾的。

  如那徐墨庭、張汝行、陳九歌之流,可稱命數的天才。

  尤其是這陳平。

  當時隋觀拿來此人資料之時,他甚至覺得隋觀在誆騙他。

  一個最底層幫派出身的小子,資質也可稱甲等?

  後來他身處揚州,聽聞南嶺之事,便是憤怒。覺得這一屆也就這樣了。

  可後面卻聽說陳平帶著幾個寒門,陷在南嶺數月,一路從深處殺了出來,便覺驚奇。

  再後來,陳平的名字出現在他案頭的次數越來越多。

  坑陸家。


  第一個突破元罡。

  上交針對魔門的秘法。  種種事跡,讓他越發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所以當陳平獲大比首名,位列潛龍五十之時,他覺得此人天驕之名,合理了。

  再後來,潛龍榜放出,那「真龍武學」四個字跟在陳平的名字後面,他便對此人有了好奇之意。

  如今一見,才發現此人不僅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在治理內政上,也有一些東西。

  陳平在見到杜江河的時候,便起身,對著杜江河鞠了一躬。

  「多謝杜大人一路照拂,陳平才能安全到此。」

  「不打緊,坐。」

  陳平依言坐下。

  他把玩著手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陳平啊,你出身市井,長於幫派泥潭,我本以為你只是個好勇鬥狠的殺胚。」

  「但今日聽你在堂上問政,恩威並施,條理清晰,不僅懂得以戰養戰的兵法,更懂得體恤百姓民生,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

  杜江河眼中滿是讚賞:「你確有坐鎮一方的帥才之能!沒有枉費我頂著壓力,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你做得很好。」  「總督大人謬讚了。下官只是為了活命,逼不得已罷了。」

  陳平滴水不漏地回道。

  杜江河看了看他。

  「以往只是在案台上見你名,聽你事,覺得不錯,如今當面一見,卻是覺得驚艷了。」

  他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陳平胸口。

  「不過剛入四煉,便能有兩道中位神通種子,你之悟性,可稱上上甲。」

  陳平一驚。

  怎麼感覺自己在這些人眼中如同透明一般。

  體內有幾座神通底座,幾顆神通種子,他都一清二楚?

  杜江河察覺到陳平皮下那一絲詫異,說道。

  「放心,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出些許,至於神通的功效,單是探查,無從得知,同境之下,鮮少有人能直接看透。」

  陳平聽後壓下詫異,拱手道。  「敢問杜大人此番前來,是有要事相告?」

  杜江河正色道。

  「你可知我為何讓你獨守白帆縣?」

  陳平擡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難道……並非是因為揚州前線人手不足,才讓我來填補空缺的?」

  杜江河笑了笑,摸了摸手爐。

  「雖說我揚州前線人手匱乏,但不至於連守城的縣令、守將都沒法撥出來,至於讓一介百戶獨守孤城,從未有過。」


  陳平一聽,便清楚了。

  這是考驗。

  獨守孤城是福也是禍。

  好處是守城的軍功政績,他一人獨吞。

  禍端便是,縣城若破,罪責全在他一人身上。  杜江河看著陳平,似笑非笑。

  「你也不是個蠢人,其中關竅理清楚了嗎?」

  「理清楚了,杜大人為我擋下京城密令,壓力頗大,需要軍功政績,證明我有能力持有重寶。」

  「那你有信心嗎?」

  「有。」

  陳平沉聲說道。

  杜江河聽後,滿意地笑了笑。

  而後臉色轉平。

  「很好,公事,咱們說完了,現在,來談一點關乎你身家性命的私事。」

  杜江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陳平:

  「陳平,你身懷『真龍』重寶,天下不知道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在暗中盯著你,你就像個抱著金磚過鬧市的稚童。」

  「你覺得,在這局裡,你該如何做,才能破這死局?」  「自是身份和實力皆備才行。」

  陳平很清楚破局之法。

  杜江河聽後,撫掌大笑:

  「一語中的!身份與實力,缺一不可!沒有實力,身份就是個笑話,沒有身份,實力再強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流寇。」

  「不過在這大魏官場,實力的提升尚且有跡可循,你天賦絕倫,只要不死,總能登頂,但這身份地位的擢升,朝堂上的位置,那可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

  「你想往上爬,想獲得足夠厚的根基底蘊,就意味著你必須去搶別人的位置,去動那些世家的盤子!這條路,可比你練武殺人,要難上百倍、千倍!」

  陳平一想,還真是。

  確實如此。

  江湖搏殺,憑的是刀快拳重。

  而廟堂之爭,殺人是不見血的。

  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子弟,想要在那些盤根錯節的權貴網中殺出一條血路,難如登天。

  不過既然杜江河如此說了,必然有能提點他的地方。  他起身拱手。

  「還請杜大人指點。」

  「我與你明說了。」

  杜江河手中的手爐轉了一圈。

  「揚州這邊是一條捷徑,這邊烈度不高,且能得軍功的地方很多,不過對於你,五品便是上限,再高,有人不會開心。」


  他看著陳平。

  「所以我猜,你若真能到五品而不死,京中有人應該會想辦法把你調離這裡,到某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坐鎮一方,用此方法卡你數年,甚至幾十年。」

  他頓了一下。

  「不過,若到時候你主動請纓離開揚州,坐鎮某處,我可以請人為你運作一番,讓你去些好地方,你再想辦法做些政績出來,屆時你起碼官居三品,又坐擁一省之地,此局,便是破了。」

  陳平聽後,心如明鏡。

  話說得輕巧,可其中的關竅困難,一想便知道,難如登天。

  其中最難的便是如何在揚州順利達到五品。  如今有六扇門的人在外攔著那些神變大寇,有杜江河照拂。

  但他很清楚,這些東西不是恆久的。

  世間饋贈皆有代價。

  六扇門攔大寇,代價是他作餌料。

  那麼杜江河照拂他的代價是什麼?

  他眼神清明,沉穩地開口:

  「多謝杜大人指點迷津,大人這番謀劃,讓下官猶如醍醐灌頂,撥雲見日。」

  「可下官細細推敲,這其中的每一步,皆是如履薄冰,想要走到大人所說的那一步,當真是難如登天。」

  「不錯。」杜江河讚賞地看著他,」話說得輕巧,但這條路上的艱難險阻,足以讓任何天才粉身碎骨。」

  杜江河看著他。

  「不過,最開始這段路,我可以托舉你,你要,還是不要?」

  「代價幾何?」  杜江河沉默了幾息。

  手爐在手中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然後他開口了。

  「很簡單,我從底層一路走來,得罪了不少人,最終得罪了一位京中大人物,幸得一位大人相助,暫且撿回一條性命,不過我仕途就此終結,此生不得入京。」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可我妻兒困於京中,我要你破局之後,想辦法帶他們出來。」

  內堂安靜了下來。

  陳平沉默許久。

  什麼大人物,連杜江河這麼個三品總督都沒辦法。

  那該是多大的人物?!

  若是就這麼應下,豈不是提前樹立了一個大敵?

  陳平權衡利弊,沉默良久後開口問道:  「為何是我?漓川諸多天驕,我不過一小小元罡,如何能幫大人做到此等大事?」


  「因為你,沒有根基。」

  杜江河的聲音很輕。

  「漓川天驕本就稀少,能有機會幫我做成這事的,更是少之又少,剩下那一丁點,背後都有勢力。」

  他看著陳平。

  「只有你的身後,乾淨澄澈。」

  「你唯一的靠山,只有你自己,所以,你才是目前最好的人選!」

  陳平倒吸了一口涼氣,試探性地問道:

  「下官能知道……您當年得罪的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嗎?」

  「現在的你無需知道他是誰,太早知道,對你不好。」

  杜江河摸著手爐,聲音不急不緩。

  「只有當你真的坐鎮一方,官居三品後,我才會與你說。」  「也就是說,這個代價其實當我官居三品後才會實施?」

  「不錯。」

  杜江河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

  「不過這番話,我在過去十年,一共和七個人說過,其中三個怕了。剩下幾個想要空手套白狼,但他們都死了。」

  陳平渾身的肌肉猛地一緊!

  杜江河是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你想好了,雖然現在是我白白托舉你,但不要以為能白白吃下我的東西,還能完好無損的,我不強求你接受,你若拒絕,此地的任命也不會收回,但日後若京城再施壓,我不會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他這種背景乾淨的天驕,雖然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想要得到他的托舉就接受條件,不接受,後續京城的施壓他便不會再管。

  這是一次交易。  陳平承諾未來帶出他的妻兒,杜江河承諾現在托舉他。

  各取所需。

  陳平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得很清楚。若是六扇門撤了,杜江河不管了,那些眼紅他身上重寶的人,可不會再如此講規矩。

  至少現在的他,實力還不夠。

  「好。」

  杜江河笑了。

  「很好,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與外人講。」

  「知道了。」

  杜江河手爐轉了一圈,語氣輕鬆了幾分。

  「對於元罡武夫有用的資源也就幾種,奇物、天材地寶、兵器盔甲、武學、大丹,這些東西,我回去後挑一些給你。」


  他看著陳平。  「對了,修煉上有什麼問題要問麼?一併提出來。」

  陳平想了想。

  「我手頭有件奇物,本是用於感悟神通種子的,但出於某種機緣,我提前感悟出了類似的神通種子。這件奇物我該如何處理?」

  杜江河哈哈笑了。

  「你道是神通種子如何生根發芽?無非就是煉化、使用,兩種,煉化同類奇物,多使用神通,便是了。」

  他擡起一根手指。

  「不過煉化的方式卻是不一樣,我建議你遵聽自身,傾聽你體內那顆神通種子的意志,有些人的神通種子在見到類似的奇物時便會躁動,這種情況下,遵聽自身便是,若是沒有躁動,可以嘗試以罡氣沁潤,看看神通種子有何反應。」

  陳平一聽,想到昨晚生機的躁動。

  原來是這樣。

  「多謝杜大人。」

  杜江河說完,站起身,看著陳平。

  「今日與你相見,相談甚歡,資源會安排著,不過,首要便是你能守住這白帆縣。」  他手爐在掌中一轉。

  「守不住,後面的種種承諾,便都是空談,你可清楚了?」

  陳平站起身,拱手。

  「在下清楚了。」

  「如此甚好。」

  杜江河把著手爐,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陳平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心裡沉甸甸的。

  守住白帆縣,才有未來。

  ……

  天色已暗。

  軍營之中,火把照著校場。  陳平立在營房前,身側趙虎站著,手中拿著一份名單。

  趙虎有些好奇地看著陳平。他挺想知道今天杜總督來和陳平說了什麼,但既然陳平不提,他自然不可能問。

  「大人,這些都是如今府軍之中僅存的好手。」

  陳平接過名單看了一眼。

  一百多號人之中,化勁的官軍一共七位。但都是十幾顆罡元,最多了,連元罡的門檻都沒碰到。

  不過也能用了。

  陳平說道。

  「明天讓這些人跟我們去探查那九泉洞。這等勘探的任務,要的是精,而非多。」

  趙虎應了一聲,下去吩咐了。

  陳平揉了揉眉心。

  先前與杜江河談完話,他便馬不停蹄地開始做事,一直忙到現在,才空出手來確定明日探查九泉洞的人選。


  此刻確認了人選,思索一番,發現並無疏忽,才對著身側的張亭晚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你也去歇息吧。養足了精神,明天好做事。」

  張亭晚點了點頭。

  陳平最後巡查了軍營一圈,這才回了府邸。

  照常練了一會兒烈陽焚海真經,才洗漱入睡。

  躺在床上,眼眸閉合。

  腦海之中,面板變化。

  【睡眠(圓滿)】

  【當前進度:10/2000】

  【效用:神藏不露,心境不動,一刻抵夜,神醒體眠,戰夢回溯】

  下一刻。

  戰夢回溯。

  意識沉入夢境。  眼前的畫面驟然變了。

  城牆。

  城門。

  漫天的灰塵。

  一個騎著青色妖馬的魁梧身影從遠處衝來,手中大刀捲起陣陣罡風。

  一道聲音在耳畔炸開。

  「區區破木門,也想攔我?!」

  「看老子一掌碎了你這龜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