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蛻變,煞血獄,安排
第246章 :蛻變,煞血獄,安排
晚上,回到宅邸。
陳平將這處宅子裡里外外探尋了一遍,確保沒有疏忽的地方,這才在後院整理出了一塊用於練武的空地。
盤膝坐下。
如今他身上的武學,除卻金鴉墜日箭、烈陽焚海真經和兵煞通靈術以外,其餘幾乎都已至圓滿。
不過,這血煞刀……
他看向面板。
【血煞刀(圓滿)當前進度:1940/2000】
這血煞刀已經持有年余,修煉如此之久,才到蛻變的邊緣。
實在是此法消耗太大,平日裡根本不敢頻繁練習。
不過,之前與許寒山那一番血戰,倒是證明了這門刀法殺力確實巨大。
如今既然已經到了蛻變的邊緣,不如直接突破? 他提著烏黑斬馬刀,就要起身練習。
忽然,腳步一頓。
這門血煞刀弊端極大,優點只有一個,便是殺力巨大。
但他想到了一個東西,或許可以增幅這次蛻變。
陳平步入內堂,取出當初臨走前隋觀給他的木盒。
打開。
兩樣東西靜靜地躺在絨布上。
一顆翠綠色的珠子。
一把巴掌大小的青銅小刀。
在看到那顆翠綠色珠子的一瞬間,體內的神通種子【生機】雀躍律動,不斷催促著他。
陳平感受著那股躁動,心中瞭然。
生機對這顆珠子有反應。 但他並不知道如何煉化。如果已經有了類似的神通,再感悟同屬性的奇物,是強化原有,還是補充效果?
他不確定。
暫且壓下,將珠子放回盒中。
轉頭,看向那把青銅小刀。
通體暗沉,刀身上沒有任何花紋,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和煞氣幾乎要溢出來。
僅僅是被目光掃過,陳平的皮膚上便泛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每次武學蛻變都不是憑空蛻變的。他的武學底蘊越強,蛻變出來的東西就會在原有框架上儘可能地發散、進化。
若是先感悟一番這把青銅小刀,讓其中的殺意和煞氣不斷影響他,說不定突破的時候,會增幅這一次蛻變。
陳平將青銅小刀用絨布墊著取出,放在身側。
閉眼。
凝神感悟。
青銅小刀之中的煞氣和殺意確實恐怖,而且清晰得很。 隋觀拿出這東西給他,恐怕就是覺得此物感悟起來容易。
僅僅片刻。
殺意和煞氣便侵入了陳平的腦海。
鋪天蓋地,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僅是一瞬。
面板亮起。
【睡眠(大成)】
【當前進度:1320/1500】
【效用:神藏不露,心境不動,一刻抵夜,神醒體眠】
一月過去,睡眠早已突破大成,即將圓滿。
其中心境不動乃是精通時的心如磐石進化而來。不管何事,皆無法撼動其內心。
區區殺意與煞氣,一侵入便被壓制。 陳平始終保持著心台澄明。
但殺意和煞氣確確實實浸潤了他的身體,滲入了骨肉之間,融進了對血煞刀的理解之中。
一盞茶後。
陳平睜開眼,站起身。
提刀。
開始練習血煞刀。
轉化運轉。
罡氣化為氣血,灌入刀法的運轉路線。
第一刀劈出。
血刃成形,在空中一閃即逝。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在消耗氣血,每一刀面板上的數字都在往上跳。
第六刀。
進度條徹底圓滿。
最後一刀揮出的瞬間,蛻變來了。
面板上的文字劇烈扭動。
血煞刀三個字碎裂,重組。
【煞血獄刀(圓滿)】
【真意:煞血獄】
真意湧出的一瞬間,身側那把青銅小刀上的煞氣與殺意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朝著陳平這邊瘋狂吸扯而來。
一瞬間,烏黑刀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紅色霧氣。 陳平心念一動。
紅色霧氣散開,以他為圓心,形成了一處半徑十步的圓圈。
淡淡的,紅得幾乎看不清,但能感受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遲來的武學經驗灌入腦海。
剎那間,陳平便知道了這是何物。
煞血獄。
怨生煞,殺養煞。
百煞聚,獄門開。
獄中無天日,唯余血與骨。
從此以後,只要殺了人,傷了人,產生的煞氣都會被煞血獄收集,化作這煞氣煉獄。
如今這點煞氣,若有人踏入,最多能擾其心靈。
不過以後煞氣集聚,會有諸多妙用。 陳平收了紅霧,想到一層。
這道真意若是將來化作神通種子,本質很輕鬆便能想清楚。
拘禁。
封鎖。
若是再得一座神通底座,將煞血獄化為神通種子,恐怕會演化出類似秦涯那道壺中山水一般的空間神通。
一念及此,陳平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幾分。
他想到這裡,試著劈出一刀。
然而,還未完全劈出,渾身血液已經沸騰,刀身上亮起微光。
心裡有了感悟。
自己這一刀劈出,這院子估計也就毀了。
陳平收了手。
看來這煞血獄刀還是搏命的手段,沒法像其他武學一樣一天練習不斷。 不過煞血獄只要有兵器在手,不管是不是斬馬刀,都可以使用。
如今天色已晚。
陳平打算休息一番,明天再去問問孫奕和衛恆,如果已經有了類似的神通,再感悟奇物,該是如何。
洗漱一番,躺下,陷入夢鄉。
【睡眠+70】
……
第二天。
縣衙。
二三十號人圍在大堂之中。
下面的人年紀各不相同,有四五十的老農戶,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也有農婦。
有的好奇地打量著上首這個新來的守將,有的害怕地揪著身側好友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說著什麼。
吳思遠身著盔甲,上前一步,對著陳平說道。 「陳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這些,便是如今咱們白帆縣城內,各行各業推選出來的代表,農戶、鐵匠、郎中、腳夫……都在這兒了。」
陳平微微點頭,目光平和地掃過堂下眾人。
「你們之中,很多人想必已經聽說了,從昨天起,這白帆縣的軍政防務,暫由我陳平代掌。」
他沒有端任何官架子,聲音平穩而清晰,傳遍了大堂的每一個角落:
「昨日下午,我已經親自繞著城牆巡視了一番,也看了府庫的帳冊,我很清楚如今咱們這座縣城,千瘡百孔,問題極多,也深知各位眼下所面臨的困難。」
他頓了一下。
「此番將大家聚在一起,便是想問問,各位對當下白帆縣的困境有什麼看法,或者想法,以及破局之法。」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下面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突然,陳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站起身來。
竟然走到案台前,對著堂下這群百姓,鄭重其事地,深深拱手,作了一揖!
「當然,在商討正事之前,我陳平,需要先對大家道一聲謝。」 聽到這裡,下面的人都有些困惑地看著陳平。
陳平對著他們拱了拱手。
「謝謝大家,在如今這等時日,依舊選擇留在這裡,而非帶著東西出逃,我知道你們之中大部分人是跑不出去,逃不掉,但我依舊需要感謝你們,沒有給我留一個空殼子。」
他看著他們。
「只要還有人在,這一切都還有機會。」
下面很多人面面相覷。
實在是沒想到,這麼個年輕人上位,沒有火急火燎地發號施令,反而是先行道謝。
謝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好了,感謝的話說完了,接下來,我們開誠布公地談正事。」
陳平的語氣沉了下來。
「我核查過帳冊,加上我昨天帶來的那批補給,如今城中的糧食,勉強夠大家勒緊褲腰帶吃上兩個月,但是這鹽的儲備,最多只能撐半個月!」
「人如果不吃鹽,十天半個月就會渾身浮腫,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拿起刀槍上城牆殺敵了!我初來乍到,對這周邊產鹽的門道了解不透,諸位都是本地的地頭蛇,有什麼看法,直說。」 下方又是一陣沉默。
鹽,可是朝廷嚴格管制的戰略物資。
大部分農戶和婦孺,只知道花高價去縣裡的官辦鹽鋪子裡買,鋪子一關,他們哪裡知道鹽從哪來?
過了一會兒。
人群中,一個滿臉風霜、拄著拐杖的老農,終於大著膽子顫巍巍地開了口:
「回大人的話……以前咱們縣裡吃的鹽,都是官府從外地的大鹽場統一運來的,本地……本地根本不產鹽啊,不過……」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
「之前的縣令大人之前好像提過一句,說在北邊的山裡頭找到了什麼東西。」
一直站在陳平身側的吳思遠,聽到這句話,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他快步走到後堂,翻出縣令留下的一摞政令文書,翻了一陣,抽出一張。
上面寫著: 【十一月初三,斥候沿縣北黑水支流,溯源而上探查,於深山『九泉洞』內,發現一處罕見鹵泉,泉水質地咸苦,疑可熬煮出精鹽,擬近日組建人手,前往實地勘察確認。】
日期是一個多月前的。
吳思遠拿著這張紙,臉色沉了下來。
「九泉洞距白帆縣足有五十里,處於一座深山之中,縣令大人就是去勘察的時候,在路上被魔人伏擊的。」
陳平接過那張紙看了看,點了點頭。
「正好,周圍的魔人需要清理,明日我會組建一支隊伍,前去勘探。」
吳思遠一聽陳平要親自出城,嚇了一跳,連忙勸阻:
「大人三思啊!這外面山林里的魔人凶狂詭詐,防不勝防!您如今可是全城的主心骨,萬萬不可輕易涉險……」
陳平擺了擺手。
「無妨。如今我們一直龜縮在縣城之中,沒有情報,是慢性死亡,我們反而需要主動清剿周邊,當然,清剿也不是隨意亂清,這些我後續會安排。」
他看了一眼眾人。
「此事便定了。下一個,藥材,如今縣城裡的藥材連救治傷員都不夠,諸位有何看法?」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師走了出來。
「以往藥材來源有兩個方面,一是外面運來的,二是由採藥隊進山採集,不過自從開戰以來,山林之中的妖魔邪祟越來越多,採藥的人基本上是十個進去,只能有一半出來。久而久之,大家都不願意進山了。」
陳平想了想,看著他。
「你回去後,畫一副藥材分布圖給我。哪座山產什麼藥,你們以前在哪裡採過,標清楚,我會去一一探一遍,再做打算。」
老醫師點了點頭。
「好!最後一個大問題,糧食。」
陳平看向下面那些農戶。
「關於糧食,我心裡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大家先聽一聽。」
陳平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從今天起,城外……只要是在城牆弓弩射程輻射範圍內的所有土地,無論原主是誰,統統收歸軍管!」
「城中所有願意種地的百姓,立刻去我的副官張亭晚那裡登記造冊、領取良種!以後地里打出來的收成,三成作為軍糧上繳府庫,剩下的七成,全部歸你們自己所有!官府分文不取!」
下面那些快要餓死的農戶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七成歸自己?!這在以前那些剝皮抽筋的地主老爺手下,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不過,人群之中,一個尖嘴猴腮、看起來像個破落帳房的瘦小男子,卻弱弱地舉起了手,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是陳大人……城外那片最肥的良田,其中有八成,地契都在城裡那幾家大富戶的手裡捏著呢……」
陳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哦?富戶?那請問這位先生,你口中的那些地主老爺,現在人呢?」
那瘦小男子被陳平的目光一盯,嚇得一縮脖子:
「兵災一來……都、都帶著金銀跑了啊……」
「跑了?那還廢什麼話?就這樣,收歸軍管,白天你們放心種地,會有官軍定期巡邏,晚上回來便是。」
坐在陳平身側的張亭晚想了想,說道。
「陳哥。開荒種地確實是長久之計,可是,就算咱們現在把種子播下去,最快起碼也要數月的時間才能看到收成啊。」
「而我們倉庫里的存糧,就算精打細算,滿打滿算也只夠吃兩個月的。這中間長達幾個月的口糧斷檔期,咱們兩千多口子人,該如何度過?」
張亭晚這番話,無疑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剛有些興奮的眾人頭上。
是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平聽後,笑了笑。
「辦法很好解決,這也是為何必須剿滅魔人。」
他看著眾人。
「道理很簡單,我們沒糧,誰有糧?」
「那些魔門妖人!他們說到底,也就是一群修煉了邪門功法的人罷了!他們大批潛伏在咱們揚州防線的後方搞破壞,不吃不喝能活嗎?他們的據點裡,手裡必然囤積著大量的糧草輜重!」
陳平猛地一拍桌案,一錘定音:
「我們沒糧,那就去殺魔人!搶他們的糧!」
吳思遠和趙虎一聽,低聲喝了聲好。
隨著陳平不斷拋出問題,下方各行各業的代表也漸漸放開了防備,開始時不時提出意見。
待到日上三竿,下方有人肚子咕咕叫了。
陳平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說道:「今天就先商議到這裡吧,紙上談兵終覺淺,這些法子目前還只是個雛形,還需要真正去實施、去碰壁,才能知道到底是否可行,諸位,都散了吧,回去把消息傳達給街坊四鄰。」
「是!多謝陳大人!」 「青天大老爺啊!」
那些行業代表一個個興奮地走出去,走到外面,還在互相討論著。
……
縣衙。
人散去了。
只留下趙虎、吳思遠、張亭晚他們。
陳平看著他們。
趙虎已經將兵營摸透了,正在按老辦法練兵。
不過讓陳平有些奇怪的是,他的統兵術效用應該只作用於他自己麾下的兵。
他如今代掌白帆縣,按理來說這裡的官軍並不能享受到他的效用加成。
但聽趙虎說,這些官軍磨合起來好像也不難,就像是當初在天燕城東海山脈那般。
那就是說,這裡的官軍也受到了他的效用加成。 這是為何?
陳平將疑惑壓在心底,繼續聽匯報。
趙虎和吳思遠不斷說著兵營的情況、城防的進展、物資的調配。
陳平一一聽完,提了幾條意見。
趙虎興奮地點頭,轉身就要出門。
低著頭,大步往外走。
剛到門口。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輕輕往後一推。
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
「小心點,這門檻高,別碰著了。」
趙虎是個暴脾氣,剛想發火罵人,下意識地擡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 愣住了。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而站在堂內的吳思遠,聽到門口傳來的陌生聲音,也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當他看到那個負手而立、正緩緩跨過門檻、踏入內堂的偉岸身影時。
吳思遠的雙腿瞬間軟成了一灘爛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仿佛見了鬼,結結巴巴、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杜……杜……杜大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