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這怎麼可能?!
第242章 :這怎麼可能?!
許寒山盯著城門口那道身影,眼中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
「哢哢哢」
他猛地一握右拳。
手臂上的肌肉驟然收束,從掌心到小臂,噗呲噗呲幾聲悶響,陳平殘留在他體內的掌力被絞碎了。
許寒山甩了甩手腕,盯著陳平,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邪笑:
「小畜生,掌力倒是陰邪得緊,不過想傷老子,還差了點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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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手中那把如人高的大刀捲起陣陣罡風,罡氣雄渾,僅是一刀,便將陳平面前和身後的空間全部填滿了。
罡氣如鐵牆,密不透風!
許寒山見陳平被罡氣封死,狂笑一聲,雙手握刀,自下而上,悍然一刀倒劈而出! 周圍如牆般厚重的罡氣驟然一卷,瞬間化作數百道凌厲無匹的刀罡,從四面八方絞向陳平!
陳平望著漫天刀罡。
烏黑斬馬刀在手,神色淡淡。
「正好拿你試刀。」
手中大刀一划,金紅藍三色罡氣爆發而出。
在出現的瞬間,那些罡氣便化作各種各樣的野獸。
猛虎,蒼狼,巨蟒,飛鷹。
似有靈智,撲向四周的刀罡。
許寒山眼角一抽。
烏黑斬馬刀與他手中大刀撞在一起。
鐺。
恐怖的力道順著刀柄瘋狂倒灌。 許寒山那粗壯的手腕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顫,險些握不住刀柄!
雙刀一觸即分。
許寒山強壓下心底湧起的一絲駭然,怒吼著與陳平絞殺在一起。
「鏘鏘鏘噹噹當!」
僅是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兩人手中的重刀已經硬生生對拚了不下百招!
刀光密如疾風驟雨,巨大的鐵器交鳴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音爆。
爆發出來的刀風,震得陳平身後的包鐵城門嗡嗡作響。
兩人在城門口對招之時。
許寒山身後的匪徒大軍,已經如潮水般涌到了城下。
一名騎著戰馬、手持兩把宣花巨斧的匪徒一馬當先,衝著正在激戰的兩人大吼:
「許哥哥莫慌!弟弟來助你劈了這小畜生!」
陳平正雙手握刀,與許寒山架在一起。 餘光瞥見那名揮舞巨斧、從側面偷襲而來的漢子。
他連頭都沒回。
心念微動。
一縷三色罡氣從陳平的後背悄然分化而出,落地瞬間,化作一頭身長丈許的三色猛虎。
那猛虎四爪抓地,猛地一步踏出。
「吼!」的一聲發出震天虎嘯。
高高躍起,一口便咬住了那名持斧漢子的上半身!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聲中,那名匪徒,竟然連人帶甲,被這頭罡氣猛虎活生生地咬下了大半個身子!鮮血內臟潑灑了一地。
而陳平,甚至連出刀的節奏都沒有亂半分!
許寒山雖然吃驚於陳平那神乎其技的罡氣化形,但他看著陳平周身越來越密集的罡氣造物,突然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區區一個剛踏入四煉的雛兒,也敢在老子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揮霍罡氣?!」 他笑了。
從武夫四煉開始,護體罡氣越來越厚。尋常四煉武夫護體罡氣至少厚達三尺,五煉則是五尺。
尋常兵器根本破不開。
眼前這小子,竟然把罡氣像不要錢的潑水一樣往外狂撒去化作野獸,用不了多久,他的罡元就會幹涸!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可陳平一言不發,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更多的罡氣揮灑而出。
周圍的虎豹豺狼越聚越多,仿佛一支小型的罡氣軍隊。
許寒山見狀,立刻轉變了打法。
他揮出的刀罡不再直接去劈砍陳平本人,而是專門衝著碾滅陳平的罡氣造物而去!
「砰!砰!砰!」
五煉罡氣的質量確實霸道,他的刀罡一旦撞上那些罡氣野獸,往往能將其輕鬆碾碎。
城牆上那些官軍見到這一幕,都為陳平捏了一把汗。
但他們也沒工夫多想了。 那些匪徒之中,實力高強的,腳尖在城牆上輕點數下便竄了上來。
這種匪徒是高梧他們重點針對的,一上來就是十幾杆長槍齊刺。
其餘弱些的匪徒借著前面人的屍體做掩護,推著雲梯,慢慢衝來。
城牆上下,殺聲震天。
……
城門正下方。
陳平手中的漆黑斬馬刀,刀光如潑墨,防得密不透風。
對面許寒山的刀法同樣不差,元罡刀法,真意淺淺流露,兩人勢均力敵的模樣。
可就在對拚了幾百招之後。
許寒山突然感覺到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低頭一看,自己握刀的手掌,虎口竟然已經被震得徹底皸裂了!
鮮血正順著刀柄黏糊糊地往下流。 他皺著眉。
發現了一絲不對。
兩人出手明顯都是全力。他五煉的武夫,就算陳平身懷肉身異變,氣血比他綿長,他認了。
可是……這小子的罡氣,怎麼他娘的一直沒有耗盡的跡象?!
自己一道刀罡,他分明要以三道罡氣才能兌掉。
可打了這麼久,他自己的罡氣反而快要見底了?
這詭異的一幕壓在他心頭,沉甸甸的。
這小子邪門。
不能拖了。
遲則生變。
許寒山眼中凶光一閃,猛地一腳踹在地上,借力向後倒滑,瞬間退出了陳平的攻擊範圍。
他雙腿微分,粗壯的雙臂將大刀平舉於胸前。 深吸一口氣。
手臂平舉。
下一刻,他手中原本漆黑的大刀,竟然開始緩緩變色!
一層純白色的物質從刀身內部滲出,覆蓋在刀刃上,一寸一寸蔓延開來。
整把刀化作了一柄純白的利刃。
陳平站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
刀本身並沒有變色了,那是覆著一層東西。
只是看了一眼。
他眼角流下了淚水。
鋒銳。
太鋒銳了。
僅是看一眼,便清楚,這並非武學,而是神通的一絲威能。 許寒山獰笑著。
「小畜生,就讓你看看,武夫之間,真正的決勝招。」
一步踏出!
「死!!!」
一刀朝著陳平劈來。
沿途不管何物,觸到那層純白,都被一刀兩段。
飄落的碎葉,空氣中的塵埃,全部被切開。
城牆上,此刻匪徒和官軍已經戰得火熱,每個人殺得紅了眼。
沈玉身後那個大匣子打開了。
從裡面走出一個個機關人,手持弓弩利刃,加入了戰場,與匪徒廝殺在一起。
沈玉看見城下許寒山那一刀,大喊道。
「小心!這是許寒山的神通種子,寸鋒絕!能切開一切!」 陳平望著那把純白大刀。
腳步一點。
神行。
整個人憑空消失,出現在許寒山身後。
許寒山一刀劈空,卻狂笑不止:
「好快的身法!但沒用的!老子的寸鋒絕,你碰著就是死!」
手中大刀向後劈出,回頭一看。
許寒山的心神,猛地一顫,猶如見鬼!
陳平立於萬獸之中。
周圍那些由罡氣化作的虎豹豺狼,此刻竟然齊刷刷地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縷縷罡氣從它們口中吐出,朝著陳平涌去。
這些罡氣…… 許寒山瞅著眼熟。
細一看,驚怒。
難怪!難怪這小畜生的罡氣怎麼打都不見底!
他揮出去的那些罡氣野獸,根本不是為了跟自己兌子的!
它們是在自己揮出刀罡的瞬間,利用某種手段,將自己的五煉罡氣硬生生地「吞」進了肚子裡!
合著這小畜生從頭到尾,都是在拿他許寒山的罡氣,來打他許寒山自己?!
那些罡氣到了陳平一步之外,搖身一變。
純白的罡氣漸漸染上猩紅。
一縷縷氣血轉化而出,附著在陳平的刀面之上。
陳平手臂一甩。
「神通我已看過了。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一步邁出。 血煞刀。
一刀劈出。
陣陣尖嘯。
刀面上的血化作一道數丈寬的血刃,朝著許寒山斬去。
許寒山認出了這是什麼刀法。
血煞刀。
搏命的刀法。
這刀法的殺力足以達到中等層次的元罡絕學。
可這分明是搏命的法子。
這小子怎麼敢?
不管你是幾煉的武夫,只要連揮三刀,必定精血枯竭、暴斃而亡!
這小子瘋了嗎?!面對自己這一絲神通威能,竟然直接用這種自殺的招式?! 扛住三刀。
三刀過後,這小子就是死路一條。
「想跟老子同歸於盡?你做夢!!!」
許寒山怒吼一聲,周身罡氣瘋狂激盪,全部灌注於手中的純白大刀之上,迎著那道恐怖的血刃悍然劈下!
「給我碎!」
怒喝一聲,一刀劈出,碎了那道血刃。
還沒喘過氣。
陳平那邊一步踏出,身後野獸齊嘯,又是一縷縷氣血吐出。
又一道血刃。
許寒山咬牙抵下。
第二刀。
最後一刀。 他眼眸猩紅,盯著對面的陳平。
最後一刀劈出,他就要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此刻以他五煉的底子,起碼還能再擋三刀。
罡氣還夠。
雖然不知道陳平這小畜生是怎麼把他的罡氣奪過去自己用的,但境界的差距,如何能彌補?
此刻這小子傻乎乎的用了血煞刀,他覺得那些罡氣造物吐出的氣血不過是障眼法。
罡氣是罡氣,氣血是氣血,這是常識。
第三刀。
對面陳平第三刀揮出。
這一道血刃更凝實,更強。
許寒山罡氣狂涌,被這一道血刃劈得後退幾步。
但他卻放肆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小子,沒血了吧?!受……」
那個「死」字還沒說出口。
對面的陳平,根本沒有像一具乾屍一樣倒下。
他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蒼白半分!
陳平嘴角彎了彎。
拖著那把漆黑的斬馬大刀,一步一步地朝著他緩緩逼近。
然後,手臂連揮!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唰!唰!唰!」
又是三道巨大血刃,呈品字型呼嘯而出,徹底封死了許寒山所有可以躲閃的空間! 許寒山心頭大駭,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這不可能!!!」
「你他媽的怎麼可能還有血?!!!」
他所知道的常識這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血煞刀每一刀吸取的血液不是定數,而是取全身血液的總量。
一刀下去吸得越多,威力越大。
所以不管何人,使血煞刀永遠只有三刀。
這是常識。
可這小子,怎麼可能把搏命的招式,就這麼隨便亂扔?!
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眼看著三道血刃已經臨頭,避無可避。
「啊啊啊啊!!!」 許寒山發出一聲怒吼,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精血噴出。
一瞬間,他身上的氣血沸騰起來!
周身的罡氣變得無比狂暴!
雙目猩紅,一縷縷殷紅血液從毛孔中滲出。
燃血。
他開始拚命了!
幾乎就是一刀,將陳平揮出的三道血刃碾碎。
沒等他喘過氣。
他看向陳平。
絕望了。 陳平那邊嘴角一彎,又是接連三道血刃。
許寒山怒極了。
他艱難擋下了後面三刀。
失血過多的他低頭一看。
周身原本五尺的護體罡氣不知何時已經只剩下了薄薄一層。
而對面陳平身後那些罡氣造物的身體更加凝實了。
一道荒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這小子不會是能奪取他的罡氣,然後轉化為氣血供血煞刀劈砍的吧?
不會吧?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可陳平不會給他思考的機會。
如今他的恢復力恐怖至極。轉化、胎息、鯨吞,各種效用疊加,即便從許寒山那奪來的罡氣不夠了,他也能迅速恢復。 而那邊,許寒山燃血臨時強化的力量已經開始消散。
許寒山劈碎了不知道多少道血刃,終於衝到了陳平近前。
渾身血淋淋的,一刀朝著陳平劈出。
但他的動作,在陳平眼中,已經慢得如同蝸牛。
陳平自然清楚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一步踏出。
砰。
手中斬馬刀三刀劈碎了他身上僅存的那層護體罡氣。
刷。
嗤。
血花四濺。
一條粗大如腰的手臂沖天而起,帶起滿天血液。 鑽心的疼痛讓許寒山不禁慘叫出聲。
「啊!」
但這一聲慘叫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已經殺紅了眼,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邊,即便這是他們的大哥。
「小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放過……」
許寒山慘叫著,伸手就要去夠掉在地上的大刀。
陳平不廢話。
欺身而上。
刷,刷,刷。
三刀極快。
第一刀,另一條手臂。
第二刀,雙腿。 第三刀,頭顱。
短短一瞬,許寒山已被分屍。
陳平彎腰,撿起那顆頭顱。
轉身面向城下。
一步踏上城門頂,將頭顱高高舉起。
罡氣灌注於喉。
「許寒山已死!降者不殺!」
聲音如洪鐘大呂,轟的一下敲在所有人耳畔。
那些殺紅了眼的匪徒全都愣了一瞬。
低頭看去。
那把如人高的大刀插在地上,刀身上全是血。
旁邊是一具被分屍的軀體。 而城門頂上,那個身穿玄黑寶甲的男人手中提著的,是他們大哥的頭顱。
惶恐、驚懼、不可置信……
種種情緒驟然浮現在這些匪徒心中。
但那顆頭顱,讓所有匪徒的戰意在一瞬間崩塌了。
許寒山。
五煉大寇。
死了。
竟然……就這麼被人像殺雞一樣,連全屍都沒留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