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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要砍你的頭

  第240章 :我要砍你的頭

  陳平閉上眼,胎息運轉。

  周圍的空氣被吸入體內,化作細微的能量,滋養著乾涸的氣血。

  氣血恢復到五成的時候,他從懷裡摸出幾枚丹藥,塞進嘴裡。

  鯨吞催動。

  丹藥入腹,藥力炸開,被鯨吞以數倍的效率吸收。氣血恢復的速度陡然加快。

  六成,七成,八成,九成。

  滿了。

  神通種子微微一亮,轉化催動。

  氣血轉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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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罡氣滿了,氣血空了。

  胎息吸氣,鯨吞吃藥,氣血恢復,再轉。  循環往復。

  一個時辰後,丹田中的罡氣總量攀上了鑄造第二座神通底座的門檻。

  陳平沒有猶豫。

  罡氣逆轉,朝著第二處罡元涌去。

  壓縮,融合,震顫,固化。

  比第一次更熟練,也更快。

  轟。

  第二座神通底座,成。

  意識再度飄忽。

  黑暗中,三道光芒浮現。

  化生真意。

  龍威。  滅岳真意。

  陳平看了一眼滅岳真意。

  第五頁紙還沒補全,現在種下去,路就斷了。

  目光移向龍威。戰場上若是不小心泄了龍威,那些人就該知道了。

  他伸手,觸向了化生真意。

  光芒亮起,外殼剝落。

  化而生之。從賦靈到生發,從生發到生機,從生機到生命,盡頭是創造。

  路太長了,他只能切最淺的一面。

  生機。

  萬物皆有生機。草木有,禽獸有,人有。生機旺盛則活,生機消散則死。

  這一層他撐得住。

  光球落入第二座神通底座。  溫熱的力量再度蔓延全身。

  第二顆神通種子,種下了。

  ……

  面板上,新的文字顯現。

  【神通種子:生機】

  這道神通種子,借取一絲威能,可感知生機,亦可渡讓生機。


  陳平睜開眼,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

  天色已亮。

  街面上稀稀落落地走著人。

  他切換到生機感知。

  視野變了。

  街面上那些人,每一個身上都籠著一層說不清形態的東西。  沒有顏色,沒有輪廓,但有濃淡。

  一個背著大刀、目光警惕的江湖武夫從街口走過,身上的生機濃郁,厚厚裹著。

  街邊一個乾瘦漢子坐在店鋪台階上,嘴裡咬著一張餅子,生機中等,不濃不淡。

  陳平的目光落在街角。

  一個乞丐倒在牆根下,胸膛微微起伏。

  他身上的生機如同風中燭火,一吹便滅。

  陳平想起了一件事。

  當初他強奪植物體內之靈,植物便枯萎了。

  靈和生機,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眼眸一閉,一睜。

  胎息運轉,靈顯現。

  視野再變。  那街邊的乞丐,體內的靈正在不斷消散,一絲一縷地往外跑。

  陳平看著,沒有動。

  靈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直到沒了。

  那乞丐的頭一歪,身子軟了,倒在路邊,徹底不動了。

  陳平切換到生機感知。

  倒在地上的乞丐,體內的生機正在緩緩消散。

  靈先沒的,生機後沒的。中間有一個短暫的間隔。

  陳平思索著。

  靈和生機,並非同一種東西。

  他看向街道上的行人。

  背著大刀的武夫,體內靈數量龐大,消散極慢,生機濃郁。  乾瘦漢子啃著餅子,靈比武夫少很多,也在消散,生機中等。

  一個個看過去。

  靈多的,消散慢,生機濃。

  靈少的,消散快,生機淡。

  心裡有了些想法。

  陳平走出門,下了樓。

  隨手在牆根下摘了一顆野草。

  拔掉的一瞬間,草中的靈迅速消散,但生機不變。

  靈完全消失之後,生機才開始消散,速度極快,轉眼便沒了。

  草枯了。

  陳平伸手,渡讓生機。


  神通種子微微一亮,腳下的野草、泥土中的生機被剝奪一絲,渡入這顆枯草之中。  枯草的生機恢復了。

  可草中的靈並沒有恢復。

  過了一會兒,依舊枯萎了。

  陳平摩挲著下巴。

  生機與靈,如同火焰與薪柴。

  生機是火焰,靈是薪柴。

  每個生靈體內都有靈,每時每刻都在消散,供著生機運轉。

  靈多的人消散慢,活得久。靈少的人消散快,活得短。

  那也就是說,生機,便是壽元。

  推理到這裡。

  忽然,身側有人喊道。

  「陳哥,起這麼早?」  陳平轉頭看去,是張亭晚,穿著一身便裝,從驛站門口小跑過來。

  兩人寒暄了幾句。

  張亭晚忽然眼眸一眯,盯著陳平看了兩息,露出驚訝的神色。

  「陳哥,你突破了?」

  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但驛站本身就不大,此刻又安靜。

  身側的房門都開了,一個個腦袋探出來。

  趙虎從自己門裡探出頭來,掃了一眼,喊了一聲。

  「都幹啥呢,回去休息!」

  腦袋們縮回去了。

  張亭晚看著陳平,眼睛亮閃閃的。

  陳平也沒否認。

  「水到渠成。」  張亭晚感嘆道。

  「陳哥你這修煉速度真夠快的,我這才摸到二煉的門檻,你就已經到了四煉。」

  陳平看著他。

  「等會於百戶把補給送來了,你記得跟高百戶核對一下,我還需要穩固一下修為。」

  「好的。」

  ……

  陳平回了房間,盤膝坐下。

  穩固修為,將四煉的根基夯實。

  罡氣運轉一遍又一遍,兩座底座、兩顆種子各居其位,運轉順暢。

  過了一陣,他開始嘗試以自己四煉的罡氣運轉手中的武******淵刀法。

  罡氣吞吐之間,比三煉時順暢了不止一籌。

  兩儀八卦掌。  掌力渾厚了幾分。

  滅岳拳。

  出拳的力道沉了一層。

  輪到血煞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這門刀法他很少用。血煞刀需要汲取自身氣血來蓄力,是搏命的手段。

  他催動血煞刀的運轉路線,氣血朝著刀法的線路涌去。

  熟悉的抽血感。

  他隨手停了。

  然後愣了一下。

  潮淵刀法能從敵人身上撕扯下罡氣。

  轉化能把敵人的罡氣變成他自己的氣血。

  血煞刀需要的,就是他自己的氣血。  三步。

  撕扯。

  轉化。

  蓄力。

  以前血煞刀是搏命的手段,因為喝的是自己的血。

  可如果氣血的來源是敵人的罡氣呢?

  經過轉化,那就是他自己的氣血。

  血煞刀照吃不誤。

  他自己一滴血都不用虧。

  敵人越強,撕下來的罡氣越多,轉化出的氣血越充沛,血煞刀蓄得越滿。

  那一刀就越狠。

  陳平嘴角彎了一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爭吵聲。

  陳平眉頭一皺,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驛站前的空地上,張亭晚在一邊站著,身邊是高梧,他們面前站著於百戶。

  他們身後停著三輛牛車,油布掀開著,裡面的糧草稀稀拉拉,一眼就看得出來不多。

  高梧指著牛車裡面的東西,對著於百戶喝道。

  「我們繳獲來的銀兩至少兩百兩,加上那些兵器,怎麼說都有五百兩的東西,五百兩換來這?」

  於百戶臉色有些不好看,說道。

  「大人們啊,這揚州府如今的糧價就是這麼高啊,這些還是城主大人多加了一些,要不然大人們可以去城內的米行里問問,如今的糧價是多少。」

  陳平穿著常服,走下樓梯。

  於百戶目光撇了過來,朝著陳平抱拳。

  「陳大人,您評評理,這些糧食我們可一點都沒剋扣啊。」

  高梧笑了笑。  「你放心,我已經差了人去問了,要是差了一絲,你就得給我補齊,如何?」

  「好!差多少,我給你們補多少!」

  於百戶似乎也吵出了火氣,狠狠說道。

  陳平就那麼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不多時,一個士兵扛著一塊木板跑了過來。


  木板上寫著字。

  陳米,一百六十文一斤。

  精米,三百文一斤。

  高梧看著那塊牌子,笑著道。

  「你看看,就算你三車裡面有草料,有肉,足斤嗎?」

  他上前一步,沉聲罵道。

  「你們是不是就想剋扣我們的糧草?」  於百戶看著木牌,臉色白了一瞬。

  「這……可能是裝車的人失誤了,少裝了些,我這就去幫大人們看看。」

  說著,他將牛車留下,急步朝著城中走去。

  高梧嘴裡不斷低聲罵著,看到陳平,先是說道。

  「讓你看笑話了,這些小地方的人都這個德行,不敲打一下他們當你是好惹的。」

  陳平眯著眼。

  「你看這人像是會犯蠢的嗎?」

  高梧一愣。

  「裝車的人裝了多少糧食,他能不知道?」

  高梧略一思索,說道。

  「好像也是。這人看著挺精明的。但也說不定。」

  陳平想到了昨天那六扇門的女子說的話。  城中有人一直在泄露朝廷大軍的動向。

  如今這於百戶的異常舉動,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他皺著眉。

  「把人喊起來,我們今天就出發。」

  說著,他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高梧沒想通,問道。

  「為啥?就算不要補給了,揚州城的回信不等嗎?」

  陳平腳步頓住。

  「他在拖時間。」

  他沒有回頭。

  「至於回信,等不等沒意義。精銳不可能來援的。」

  陳平回到房間,將玄黑鎧甲穿好。  驛站里已經忙碌了起來,到處都是收拾東西、搬運行囊的聲響。

  他沒有停留,推門出去,朝著四方樓走去。

  一進門,又是那個小二。

  說了同一句話。

  「大人要雅間不?就剩一間了。」

  陳平上了四樓,進了雅間。

  過了一會兒,沈玉推門進來。

  看著陳平,有些不解。

  「你來這裡做什麼?」

  陳平也不拐彎抹角。


  「我感覺於百戶得查查。」

  沈玉沒有說話。  忽然,門被推開,那個小二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姓於的有問題,但他背後是誰,尚不清楚。」

  陳平看著他。

  「這於百戶為人性格如何?會是那種粗心之人嗎?」

  「不會,此人很精明。」

  陳平點了點頭。

  「他想將我們拖在這裡。我們今天就得走,如今來通知你們,若是這城中之人敢阻攔,我會直接出手。」

  他看了沈玉一眼。

  「希望不會讓你們的潛伏白做。」

  話畢,他站起身,想要走出去。

  另一個小二打扮的人忽得跑過來,神色凝重。

  「城南三百里外,發現近千匪徒,正朝著灰山城而來。」  他停了一息。

  「領頭的是巴南山大寇,許寒山。」

  雅間裡寂了一瞬。

  先前那個小二面色一沉,冷聲道。

  「通知下去,直接收網,疑罪從有,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他轉身,帶著肅殺之氣離去了。

  沈玉看著陳平,臉色嚴肅。

  「你們今天可能走不了了。三百里並不遠,以你們的速度,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陳平點了點頭,笑了笑。

  「這城中之人的速度確實快。我前腳剛到,他們就把消息遞了出去。」

  笑容收了。

  他看著沈玉,神色冷了下來。  「城主府,有沒有問題?」

  「有。」

  只是一個字。

  便夠了。

  陳平轉身,走了出去。

  ……

  城主府。

  內堂。

  那老者坐在上首,手邊放著一封信件,神色惆悵。

  信上的字跡他已經看了三遍了。

  許寒山果然來了。

  讓他把人拖在城內,等他來抓。  門被推開,於百戶走了進來。

  老者看見他,揚起手邊的信件,有些怒意。

  「這許寒山果然就跟在那小子身後來了。」

  他壓下火氣。


  「對了,人拖住沒?」

  於百戶面色變換了幾次,糾結了一會兒,開口道。

  「城主大人,其實我們也沒必要真的開城門給他們抓人吧?」

  他咽了口唾沫。

  「先前咱們這麼幹,是因為沒風險,但這許寒山,我可是聽說了,殺人如麻,真要開了城門,他會抓了人就離開嗎?」

  老者眉頭一擰。

  「他會的,馬上就是和血宗的下一次交易,他許寒山也就是個猛士,還沒坐上巴南山的交椅,敢和血宗翻臉?」

  話音落了,他盯著於百戶。  「你把人給我拖住了,千萬不能讓他們離開。」

  於百戶咬了咬牙關,抱拳,轉身就要下去。

  忽然。

  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從後面跑了進來,腳下一絆,跪倒在於百戶面前。

  「於大人!有人抓走了你堂弟!」

  於百戶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之後,罵道。

  「是誰?誰抓走的?!」

  「不知道!我在街上看著那伙人衝進您堂弟家裡,將他直接拽了出來。我一刻不敢耽擱,直接跑來報信了!」

  於百戶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轉頭看向城主,抱拳道。

  「城主大人,興許是文兒他不知好歹,惹了江湖道上的人,我這就去看看。」  上首的老者清楚,這堂弟是於百戶僅存的親人了,平日裡寶貴得緊,這會兒被人莫名其妙抓走了,自然氣急。

  他伸手,將一塊令牌拋到了於百戶手中。

  「去吧,這方圓百里,還沒有誰不賣我個面子。」

  於百戶攥著令牌,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剛到門前。

  轟。

  大門炸裂。

  木屑碎片滿天飛散,鐵製門栓崩飛出去,嵌進了牆壁里。

  一隻白皙的手從滿天碎屑之中探出。

  一掌印在了於百戶胸口。

  哢。

  哢。  哢。

  三聲脆響。

  於百戶身上的盔甲瞬間爆裂,碎片四濺。

  整個人倒飛而出,撞碎了城主面前的案台,滾落在地,口中鮮血狂涌。

  老者眯著眼,透過滿天灰塵,只能看見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身側不斷嘔血的於百戶,臉色難看,但聲音還算鎮定。

  「何方好漢?在下灰山城城主,金戈越。」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閣下若是道上的,應當聽說過,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說明,買我個面子,無需這般打生打死。」

  「面子?」

  一道聲音在耳畔炸響。

  灰塵散去。  一道身穿玄黑寶甲的高大身影顯現出來。

  手中提著一把大得誇張的烏黑斬馬刀。

  「我要砍你的頭!」

  陳平看著他。

  「不知你的面子夠不夠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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