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一枚神通種子,暗流涌動
第239章 :第一枚神通種子,暗流涌動
陳平盯著面板上那四行字,腦中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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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本能技能在蛻變過一次之後,便已經是神通雛形了。
先前他體內沒有承載神通種子的位置,所以面板不顯現進度。
如今第一座神通底座鑄成,體內有了讓神通種子紮根的土壤,進度條自然顯現。
他閉上眼,感受著面板變化時灌入腦海的信息。
漸漸的,他清楚了。
神通雛形(0/3)。
這個「3」,意味著他需要將三種和本能技能相關的武學修至圓滿,將武學經驗灌入其中,才能讓神通雛形再次蛻變,化為真正的神通種子。
其中的品階沒有限制。
可以是入門武學,也可以是元罡絕學。 只要和本能相關,修至圓滿,便能充當養料。
陳平心中一動。
常人想要感悟神通種子,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隋觀說過,神通種子誕生於武夫對一種本質的理解。
可「理解」這種東西,誰都沒法打包票。
有人窮盡一生也悟不出一顆種子,有人機緣巧合便一朝得悟。
而他不一樣。
他的路是有形的。
只要走下去,不斷修煉,不斷將相關武學灌滿進度,他就能獲得神通種子。
四個本能技能,四顆神通種子。
保底。
而且,這條路並沒有堵死他自行感悟神通種子的路。 面板是保底,自行感悟是上限。
兩條路同時走,互不衝突。
他深吸一口氣。
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
腦海再度一震。
意識模糊了。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房間,床鋪,窗外泛白的天色,全部隱沒在一片黑暗之中。
只剩下他自己。
……
黑暗中,四道光芒浮現。
化生真意。 潮淵真意。
龍威。
滅岳真意。
四種真意同時運轉,有關的感悟、經驗、理解,不斷整理、分析,懸浮在他腦海之中,像是四本攤開的書卷,每一頁都清晰無比。
一點靈光在陳平腦中炸開。
他嘴角彎了起來。
原來如此。
這四種真意,一經感悟,便是圓滿。
它們和面板上那四個本能技能不一樣。
本能技能需要灌入武學經驗,一步步餵養。
而真意,只等底座。
如今底座已成。 只要他願意,便能將其中任何一種直接化為神通種子。
四道光芒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像是四顆星辰,等著他伸手去摘。
但神通底座只有一座。
只能種一顆。
陳平看著面前的四種真意,沉默了。
化生真意。
龍蟒真罡第五層的產物,賦予罡氣造物靈智。
龍威。
真龍拳的真意,血脈壓制,鎮殺低階。
滅岳真意。
滅岳拳的真意,一拳碎山,純粹的毀滅。
潮淵真意。潮淵刀的真意,淵吞潮吐,吞噬與釋放。 他想了想。
伸手,觸向了潮淵真意。
隨著他的選擇,那道代表潮淵真意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隨後外殼一層層剝落。
像是在拆一顆果實。
最外層剝去,露出「吞」與「吐」。
淵,是吞噬,是容納,一切力量落進去都被吞沒。
潮,是釋放,是傾瀉,積蓄到極限後一口氣全吐出來。
合在一起,這個循環的本質是什麼?
吞和吐。
但僅僅是這樣嗎?
陳平感受著這顆果實的內核,心底隱隱覺得不夠。
這不是他想要的全部。 潮淵真意的效果是什麼?
吞噬他人罡氣,轉化為攻擊。
是了。
不只是吞和吐。
吞進去的東西變了。
對方的罡氣被吞入之後,不再是對方的東西,而是變成了他的東西。
屬性變了,歸屬變了,本質變了。
這不是簡單的吞吐。
本質是「轉化」。
將他人之力轉化為己用。將外來的一切消化、重塑,以自己的方式釋放。
這一刻,那顆果實的內核終於露出來了。
一顆溫潤的光球,懸浮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 【轉化】。
光球緩緩朝著陳平體內那座神通底座飄去。
越來越近。
可就在光球即將落入底座的一瞬,陳平心中湧起一股未盡之意。
光球停住了。
他要追尋這未盡之意的源頭。
潮淵刀法蛻變之前是什麼?
瀚海刀法。
那是他會的第一門上乘武學。在圓滿之際,他發現這門刀法暗合陰陽剛柔,也正是因此,才蛻變出了潮淵刀法。
所以,無論是「吞吐」,還是更深一層的「轉化」,其最根本的源頭……依然是陰陽剛柔!
他開始本能地朝著陰陽剛柔去推導。
腦海中的武學知識開始狂涌。 瀚海刀法的剛與柔,兩儀八卦掌的陰與陽,烈陽焚海真經的火與水,潮淵刀法的吞與吐。
每一門武學都在觸碰陰陽的邊緣。
他試圖將這些碎片編織在一起,拚出陰陽剛柔的全貌。
下一刻,他愣住了。
拚不出來。
以他目前所掌握的武學知識,還無法真正理解陰陽剛柔。
陰陽之道太過宏大。
何為陰陽?對立制約、互根互用、消長平衡、相互轉化,皆屬陰陽。
想要借「轉化」來理解陰陽的全貌,無異於管中窺豹。
即便強行理解了,也是空中樓閣。
但既然這條路已經擺在了他面前,不去追尋,又怎能甘心?
既然陰陽太過宏大空洞,那便拆。 拆成他能理解的、能用武學知識去支撐的那一面。
陰陽之中,他此刻最深刻的理解是什麼?
是「轉化」。
轉化是陰陽相互轉化這一層面的具體體現。
不是陰陽的全貌,但是陰陽的一個真實的切面。
夠了。
先種下去。
將來,隨著他的武學積累越來越深,對陰陽的理解越來越通透,這顆種子會跟著一起生長。
從「轉化」長成「陰陽」的那一天,這顆種子會蛻變。
陳平鬆開了那股未盡之意。
光球重新開始下落。
穩穩地落入了神通底座之中。 轟。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湧泉穴炸開,順著經脈向上蔓延,流遍全身。
光球在底座中紮根,緩緩旋轉,開始與底座融為一體。
第一顆神通種子,種下了。
……
陳平睜開眼。
窗外,天色已經泛白了。
他沒有急著活動身體,而是將注意力沉入體內。
湧泉穴處,神通底座之中,那顆種子熠熠生輝,散發著溫潤的光。
面板上,一行新的文字顯現。
【神通種子:轉化】
陳平心頭一喜。 既然能記錄,那就能肝。
他仔細看了看,沒有進度條。
只有一種可能,還沒到時候。
他壓下激動,緩緩擡手。
心念微動。
一縷罡氣從指尖溢出,懸浮在空中。
他嘗試牽引神通底座中那顆種子的威能。
下一刻,底座之中的神通種子微微一亮。
掌前那縷罡氣一變。
竟然在眨眼之間,被硬生生地轉化成了一團氣血!
陳平看著懸浮在空中那團正在緩緩失去活性的氣血,再一指。
神通種子再閃。 氣血一變,重新化作了罡氣。
他不斷變化著。
罡氣,氣血,罡氣,氣血。
兩者在他的指尖來回無縫轉化,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嘴角壓抑不住了,笑了出來。
現在他能借取的只是一絲威能,展現出來的效果已經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在常人的武道常識里,罡氣是罡氣,氣血是氣血。
要知道,罡氣耗盡,只能靠罡元緩緩恢復。
氣血是武夫活命之本。
兩者本不相通。
可如今,他這道神通種子,卻能將兩者轉化。
這意味著什麼? 以後他體內只要氣血不盡,罡氣便不盡。
罡氣不盡,氣血便不盡。
別人若想殺他,要將他體內的氣血和罡氣全部磨滅,磨得一絲都不剩,或者直接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他又嘗試了一下,想將這縷罡氣轉化為其他東西。
行不通。
如今他能借取的這一絲威能,只能做到罡氣與氣血之間的互轉。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夠了。
陳平收回罡氣,將注意力轉向體內。
第一座神通底座鑄成之後,他體內的罡氣去了七七八八。
底座固化了他七成的罡氣。
想要鑄造第二座底座,一是需要罡氣完全恢復,二是第二座底座需要多一成的罡氣總量。
不過如今有了轉化,這個過程會大大縮短。 他嘗試了一下。
神通種子微微一亮。
體內流竄的氣血開始轉化為罡氣,一絲一縷地匯入罡元。
罡氣恢復到五成。
六成。
七成。
八成。
到了八成的時候,陳平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得停了。
氣血抽得太多了。
他睜開眼,胎息運轉。
周圍的空氣被吸入體內,化作一縷縷細微的能量,滋養著乾涸的氣血。 氣血開始恢復。
速度不算快,但穩定。
陳平靠在床頭,閉著眼,等著氣血回滿。
……
灰山城城北。
一處不起眼的宅邸。
院門緊閉,窗戶用厚布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一絲光亮。
屋內。
一個乞丐打扮的人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桌吃食,他伸手抓著桌上的燒雞,滿手油膩,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在他對面的上首位置,還坐著一個人。
臉頰乾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底下的乞丐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乾瘦之人沙啞著開口。 「你們家許哥哥,給多少報酬?」
底下的乞丐頭都沒擡,依舊在瘋狂地撕扯著雞腿。
他空出沾滿油污的左手,十分隨意地衝著乾瘦漢子伸出了四根手指。
一言不發。。
乾瘦之人看著那四根手指,嘴唇動了動。
「六根,六條黃魚,我告訴你們那陳平在哪。」
乞丐擡起頭。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乾瘦之人。
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道。
「你當我巴南山錢多燒的?六條黃魚買你一條消息?」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嗤笑一聲。
「要不我領你到許哥哥面前親自說?」 乾瘦之人一聽「許哥哥」三個字,面露忌憚。
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根!五條黃魚,這是底線,最少了!」
「你們也清楚,我一個吃朝廷俸祿的,跟你們這些大寇做這種賣軍情的生意,那是把九族老小的腦袋都別在了褲腰帶上!風險太大了!」
「砰!」
乞丐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木桌。
盤碗碎裂一地。
他冷笑著,大步走到乾瘦漢子面前。
伸出油膩膩的手掌,在乾瘦之人臉上拍了兩下。
「四條,愛要不要,不想干,老子現在就走。」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換上了一副猙獰。
「是我們逼你賣消息的?不是你派人來說有陳平的消息?怎麼,玩我們呢?」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刀尖抵在乾瘦之人的腰間。
「我改主意了,一條黃魚我都不想給,你要不現在告訴我,要不我在這捅死你。」
乾瘦之人感受到腰間那冰涼的利刃,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顫抖著,聲音發虛。
「好漢……好漢饒命!這……這不符合道上的規矩啊!我先前和魔門的大人們做交易,人家給錢可痛快了,都很守規矩的……」
「去你媽的規矩!」
乞丐眼睛一瞪。
「魔門是魔門,那幫裝神弄鬼的雜碎有錢沒處花!但咱們,是他媽巴南山的響馬!刀口舔血的買賣!」
「本想著賞你四條黃魚買口酒喝,你個狗東西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真把老子當冤大頭了?!」
說著,他握刀的手腕向前一送。
刀尖捅入肚皮一絲。 乾瘦漢子本就瘦,這一下是實實在在刺入了肌肉。
「啊——!」
乾瘦漢子發出一聲慘叫,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咬緊牙關,不敢再有動作,只得顫抖著說道。
「我說!我說!別殺我!」
「他們……他們那支車隊,帶著幾十輛大車,就在今天傍晚剛進的灰山城!」
「城門守將帶的路,現在就落腳在……在城西最大的那家官家驛站里!還有一部分人包下了旁邊的悅來客棧!」
「你媽的,賤骨頭,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
乞丐邪笑一下,把匕首抽回來,在褲腿上擦了擦,插回腰間。
然後伸手拍了拍乾瘦漢子的臉頰。
「老子記性可好得很哦。」
「你小子,是這城裡那個負責守城的……那個姓於的百戶的遠房親戚,對吧?」 乾瘦漢子的身體僵了一下。
乞丐盯著他,嘿嘿笑了兩聲。
「等過幾天,我許寒山哥哥帶著大軍兵臨城下了,你去,想辦法給你那個親戚遞個話,讓他乖乖把城門給老子打開!」
「只要門一開,城一破,陳平一死,我們巴南山,許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榮華富貴!」
乾瘦漢子顧不上腹部的疼痛,急聲喊道。
「哥哥們,這不合規矩啊!我們事先有約定,不能攻城的!你們且等他們走了,追上去不就好了?」
「啪!」
乞丐眉頭一擰,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乾瘦漢子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將乾瘦漢子連人帶椅子抽翻在地,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兩顆帶血的後槽牙飛了出去。
「你懂個屁!」
乞丐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乾瘦漢子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低喝道:
「荒郊野外?你以為弟兄們是鐵打的?!在深山老林里蹲了這麼久,弟兄們不用吃肉喝酒?不用找娘們瀉火?!」 他低喝道。
「這大半個月風餐露宿,弟兄們身上都臭得招蒼蠅了!既然都到了城門下了,怎麼就不能進這灰山城裡,好好洗洗身上的泥垢?順便樂嗬樂嗬?!」
「老子警告你,再敢跟老子多說半句廢話,教老子做事,老子現在就宰了你,然後自己去開城門!」
乾瘦漢子不敢說話了。
只得目送乞丐大搖大擺走出了屋子。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乾瘦漢子的腿一軟,跪在地上。
臉色煞白。
腹部那道傷口還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磚地面上。
他喃喃道。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