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還有人?
第234章 :還有人?
沒等絡腮鬍子反應過來。
陳平雙手罡氣流轉,渾身肌肉如浪潮般寸寸蠕動,猛地一掌平推而出。
肉掌如玉般白皙,平平一掌推出,卻將周遭的空氣攪動得嗡嗡作響。
絡腮鬍子眼見這一掌襲來,瞳孔驟縮,怒吼一聲,全身肌肉瞬間虬結隆起,試圖硬抗。
可終究是慢了半拍。
陳平那白皙的肉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悶響。
絡腮鬍子的身體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巨力轟飛。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只是眉頭猛地痙攣了一下。
遍體生寒。 他驚恐地感覺到,那一掌的力道並沒有在體表爆發,而是化作千百條毒蛇,詭異地鑽進他的皮肉之間!
那些「毒蛇」沿著肌肉的紋理,在骨骼的縫隙里瘋狂遊走、撕咬。
所過之處,皮膚寸寸崩裂,肌肉根根斷絕。
「啊!」
絡腮鬍子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
伴隨著他體內傳出「劈里啪啦」猶如炒豆子般的細碎聲響。
他身上的皮膚、肌肉被這陰毒掌力打得寸寸崩解。
這便是圓滿的兩儀八卦掌。
配合御力,一掌下去,力道遊走於敵人體內每一寸,將皮膚和肌肉盡數打崩。
若沒有強橫肉身,單是這一掌,便能廢了一人。
陳平收掌,看著絡腮鬍子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到底是四煉的武夫。 自己這全力一掌,雖然打碎了他的皮膚,絞斷了他的肌肉,可竟然沒能震斷他的骨頭。
四煉的骨骼,扛住了。
絡腮鬍子強忍劇痛,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
身上殘餘的皮膚還在往下掉,一身猩紅肌肉暴露在夜風中,有幾處耷拉著的斷肉隨著動作晃蕩。
他站在火光下,渾身上下竟找不出一寸完整的肌膚。
劇痛與屈辱讓他雙目赤紅,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暴喝:
「露底了!」
對面營地。
那些偽裝成百越府軍的匪徒聽到這一嗓子,像是撥動了某個開關。
一張張笑臉瞬間消失,換上了一片猙獰。
碗摔在地上,兵器從身側抄了起來。
可陳平這邊的動作,卻比他們更快、更狠! 就在陳平推出那一掌的同一瞬間。
一直蹲在火堆旁看似假寐的趙虎,猛地扔了手裡的碗,扯開破鑼嗓子發出一聲嘶吼:
「集結!!!」
幾息。
僅僅幾息。
陳平麾下所有人站了起來,兵器在手,陣型成形。
盾在前,刀在後,弓弩手站在最後排。
吃飯的時候,兵器就放在手邊。
這是趙虎從第一天紮營就立下的規矩。
弓弩手搭箭上弦。
刷。
一輪齊射。 箭矢如雨,撲向對面那些剛剛站起來的匪徒。
那些實力低微、反應稍慢的雜兵,根本無從躲閃,一瞬間就被箭鏃射了個透心涼。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狂飆,對面營地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悍匪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他們躲過第一輪箭雨,紅著眼睛,揮舞著兵刃,如瘋狗般嚎叫著朝陳平的軍陣衝殺過來。
先前那個去陳平營地遞送物資單的匪徒,此刻手持兩把雪亮的雙刀,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衝到了盾陣前方。
在前排盾陣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飛身而起,雙刀在空中交叉,就要劈下。
「啪!」
一聲沉悶的弓弦爆響在陣後炸開。
一道流光瞬息而至,穿過那人的腹部。
那人身在半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因劇痛折成了蝦米狀,重重地砸落在盾牆前方的泥地里。
他還沒來得及掙扎著爬起,盾牆之間的縫隙里,七八根冰冷的長矛便如同毒蛇吐信般齊刷刷地捅了出來。
「噗噗噗!」 鋒利的矛尖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地釘在血泊之中。
陣列後方,張亭晚手中的長弓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他沒有多看一眼,已經在搭第二支箭了。
戰場左翼,一聲如同悶雷般的暴喝突然炸響:
「吃你爺爺我一錘!!」
匪徒那邊,一個十分魁梧的漢子沖了上來。
手舞兩把大錘,每一把都有人頭大小,鐵錘裹著罡氣,砸在盾陣上面。
轟。
盾陣被砸開了一個口子,兩個舉盾的士兵被震得倒退了好幾步。
此人肉身強橫,皮膚透著銅色光澤,士兵們的長槍捅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些白印子般的擦傷。
「哈哈哈!一群軟腳蝦!給老子死!」
銅皮漢子狂妄地大笑著,雙錘如風車般亂舞,擦著即傷,碰著即死,眼看就要像一柄尖刀般順著豁口殺入陣型內部,撕裂防線。 一桿長槍從側面猛地扎出。
那銅皮漢子狂妄慣了,還想如法炮製,用肉身硬頂這一槍,繼續衝殺。
卻見那槍尖猛地亮起一點寒星,速度陡然暴增,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杆長槍,竟是無視了他那引以為傲的銅皮鐵骨,直接扎進了他的右側胸膛!
持槍之人,正是李然。
他眼神冷厲,一擊得手後並未抽槍,而是雙手死死握住槍桿,腰部發力,猛地一擰!
哢嚓
骨骼碎裂聲響起。
銅皮漢子眼珠子猛地凸起,盯著胸口那杆旋轉的長槍,雙手下意識地丟下大錘,死死抓住槍桿,想要將其拔出。
可身邊無數把長槍已經朝著他的嘴巴、眼睛、喉嚨、腋下等要害部位刺來。 他狼狽地揮舞大手格擋,可李然的槍在他體內不斷攪動,疼痛讓他的動作越來越慢。
終於,他的力氣耗盡,再也沒法維持銅皮鐵骨的狀態。
十幾根長槍先後扎進了他的身體。
魁梧如鐵塔般的漢子轟然倒地,鮮血從無數個血窟窿里噴涌而出。
他渾身插滿了槍桿,像是一隻被按死在地上的巨大刺蝟,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對面營地傳來罡氣碰撞的悶響。
衛恆和孫奕衝進去的時候,對面那些匪徒還沒完全集結起來。
一個身高七尺的壯漢是這邊最強的元罡武夫,手持一柄闊刃大刀,罡氣外放,正在嘶吼著指揮手下人結陣。
衛恆從左側殺到,長刀橫斬。
孫奕從右側切入,短斧劈下。
一刀一斧,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殺機凜然。
那壯漢也是個狠角色,面對兩名同階高手的夾擊,竟不退反進,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將闊刃大刀猛地橫推而出,試圖格擋。 孫奕的神通種子已經凝實。
斧刃上裹著的罡氣鋒銳到了極致,一斧劈下,連護甲帶罡氣一起剖開,從那壯漢的肩膀劈到胸口,劃出一道半尺深的血槽。
壯漢慘叫著後退。
他拚命催動體內罡元,試圖重新凝聚護體罡氣。
然而,衛恆的刀太快了。
護體罡氣剛生出一點,就被衛恆連綿不絕的刀光瞬間磨滅。
緊接著,刀鋒入肉,硬生生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
一斧,一刀。
一斧,一刀。
每一次都劈開要害部位。
那壯漢渾身浴血,驚懼交加,絕望地衝著遠處的絡腮鬍子大喊:
「大哥!救命啊!這幫狗娘養的有四煉高手!我們頂不住了!」 可他的大哥此刻也自身難保。
絡腮鬍子站在夜風中。
風一吹,渾身上下火辣辣地疼。
他臉上還殘留著幾塊沒脫落的皮膚,在風中輕輕翻卷著,像是快要剝落的樹皮。
他強忍著劇痛掃視了一圈戰場。
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自己這邊四個元罡武夫,每一個面前都站著一個元罡,而且全都在下風。
底下的嘍囉更是被對方那軍陣屠殺殆盡。
敗了。
一敗塗地。
他滿臉猙獰,看著慢慢踱步走來的陳平,眼中滿是憤怒和忌憚。
他憤怒於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丘八,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給自己下套! 忌憚於那一掌的詭異。
從沒見過哪個人能做到一掌下去力道在體內遊走,將每一寸皮肉打崩而身形絲毫不動。
但……
他看了看陳平。
還有機會!
只要能生擒此人,就能要挾在場所有人。
剛才那一掌是偷襲,正面對抗,他一個二煉的武夫,怎可能打得過四煉?
他暴怒道。
「狗丘八!原來你從頭到尾就在算計老子?!」
他眼睛掃向對面營地,兵器全在那邊,手邊什麼都沒有。
但,無所謂了!
四煉的拳頭就是最好的兵器。 「狗丘八,給老子死來!」
他雙手猛地一揮,幾十道凝練至極的罡氣陡然射出,如暴雨般朝陳平襲來。
四煉質變過的罡氣,密度遠超三煉,每一道都足以轟穿一面精鐵盾牌。
陳平前腳緩緩一點。
體內罡氣湧出。
吼。
十二條罡氣蛟龍沖天而起。
蛟龍通體金紅,鱗甲分明,在夜空中盤旋翻騰。
龍蟒真罡,降級施展。
第四層的全力是九條真龍。
但陳平用的是十二條蛟龍。
誰知道暗處還有沒有別的眼睛盯著,真龍一放,潛龍榜上的「真龍絕學」就從傳聞變成了實錘。 蛟龍已經夠用了。
十二條蛟龍吞火吐水,一片火雲一片水澤陡然降臨,與那滿天罡雨轟然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
罡氣碰撞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和水霧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半個營地。
陳平已經取下了猩紅大弓。
弓開如滿月。
弓弦剛一繃直。
絡腮鬍子遍體生寒。
這一箭,他擋不住。
他趕緊低頭,想要找武器,什麼都好,一根木棍也行。
啪。
一聲弓弦爆鳴,猶如炸雷! 一聲清亮的啼叫。
金鴉衝出,轟地一下撞在了絡腮鬍子的胸口上。
他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幾圈,砸進了遠處一座土坡之中。
塵土飛揚。
陳平緩步上前,手中邪龍弓不斷攢射。
啪,啪,啪,啪。
連珠箭發!
一隻只金鴉接連衝出,轟擊著那座土坡。
泥土、碎石、斷草被炸得漫天飛舞。
十二條罡氣蛟龍盤旋在上空,瘋狂吐火,火焰將土坡燒成了一片焦黑。
轟。
土坡整個炸開了。 一道身影從火光和碎石中沖了出來。
絡腮鬍子。
此刻的他,悽慘到了極點。
左臂已經齊根斷裂,不知去向。
渾身上下一片焦黑,散發著刺鼻的烤肉味和青煙。
身上插著幾十根箭矢,每一根都是玄鐵箭,深深嵌在血肉之中。
他目露痛苦,看了一眼身上那些箭矢。
全他娘的是玄鐵箭!
這狗丘八的家底,怎麼會如此豐厚?!
「老子要殺了你!!!」
他怒吼著朝陳平撲來。
眼中已經有了死意。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他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算計他的狗丘八一起下地獄!
一步踏出。
轟。
恐怖的力道踩碎了腳下的土地,寸寸裂縫崩開。
他整個人竄到了陳平身前,那僅剩的一隻拳頭砸了下來。
獰笑著。
近身了!
弓箭手被近了身,老子看你拿什麼擋老子四煉的拳頭!
陳平大弓一甩,換到左手。
右拳,緩緩握緊。
低喝一聲。 「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
面前一米之內的空氣驟然朝著陳平的拳頭流動。
滅岳拳,大成。
右拳平直遞出。
迎上了絡腮鬍子那瀕死一拳。
絡腮鬍子亡魂大冒。
他瘋狂調動罡氣抵擋,可陳平那剛猛無鑄的一拳轟出,面前一米之內所有的罡氣盡數被拳風磨滅。
「不!」
絡腮鬍子想收拳,想逃跑。
可是晚了。
有一股吸力在將他往陳平的拳頭上送。 他掙不開。
「你這到底是什麼鬼拳法……」
只留下這一句。
陳平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絡腮鬍子愣在原地。
一息。
脖頸處裂開一道小口,鮮血如噴泉般蹦出。
又一息。
身上裂開無數道小口,鮮血爭先恐後地從每一條裂縫中噴涌而出。
絡腮鬍子艱難地低下頭,用最後的一絲意識,看著自己這具正在不斷崩解的身體。
眼中滿是絕望。
砰。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他的身體炸開了。
一塊塊碎肉四散飛出,在空中還在不斷崩解,最終化為一攤攤血泥,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滅岳拳。
此拳法的核心真意已是被他掌握。
滅。
滅盡一切。
一拳打出,每一絲力道都像一個磨盤,將一切磨滅。
從肌膚到肌肉,從骨骼到經脈,碎滅這一切。
看似簡單,卻需要極強的力量和極致的掌控力。
陳平收拳,彎腰撿起邪龍弓。
他轉頭掃了一圈戰場。 絡腮鬍子死了。
絡腮鬍子一死,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瞬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其他幾個元罡境的匪徒頭目,下場同樣悽慘無比。
那個七尺壯漢倒在地上,整個下半身的血肉已經被衛恆和孫奕寸寸剔除,白骨裸露在外,早就斷了氣。
而在戰場的另一角。
最後一個元罡匪徒滿身是血,被逼到了一棵大樹前面,退無可退。
他環顧四周,看著如狼似虎的官兵,看著滿地自家弟兄殘破的屍體,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仰起頭,衝著黑暗的天際,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絕望的嘶吼:
「上師!救命啊!就是他!就是這個丘八......!」
話音未落。
大頭從側面一步邁出,一拳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至此。 廝殺聲漸漸平息,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燃燒的篝火聲。
陳平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
他聽到了那聲「上師」。
觀水法鋪開。
百步之內,密密麻麻的氣血全是自己人。
百步之外,感知的邊緣,一道氣血一閃而過。
正在遠去。
陳平心中一凜。
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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