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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證明你有能力帶領我們建功立業

  第222章 :證明你有能力帶領我們建功立業

  隋觀站在門口,哈哈笑著,聲音洪亮。

  笑完,他看著陳平,微微擡了擡頭。

  當初在淮安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身高差不多。

  現在陳平足足高了他一個頭,肩膀寬了一圈,站在門口像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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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觀伸手,在陳平的胸膛上輕輕捶了一下。

  拳面落上去,像是捶在了一塊鐵板上。

  「好傢夥。」

  他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指節,笑罵道。

  「你小子這副血肉皮囊打磨得,比某當年還要厚實耐造。」

  陳平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隋觀。

  半舊的黑色武袍,袖口磨起了毛邊,胸口幾塊顏色不一的補丁。  臉上那道舊疤從左顴骨斜穿下頜,膚色比走之前更深了。

  但真正讓陳平在意的,是隋觀身上的氣息。

  如果說秦涯的氣息是厚重,那麼隋觀的氣息便是深邃。

  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表面平靜無波,底下藏著什麼,探不到。

  陳平只是略一感知,便不再探查了。

  他現在幾乎能明確確定,元罡高煉和神變境的武夫一定能感知到他用觀水法探查。

  陳平側過身,讓開院門。

  「進來。」

  隋觀大步跨進院子,目光在演武場上掃了一圈。

  看了看兵器架上掛著的幾件兵器,看了看牆邊靠著的那把猩紅大弓。

  弓身上那顆眼球緊緊閉著,一動不動,裝死裝得很到位。

  隋觀的目光在那張弓上多停了兩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然後他看向拴在老樹上的鐵蹄駁。

  吹了聲口哨。

  「鐵蹄駁?還是匹頭馬?」

  鐵蹄駁聽到口哨聲,擡起頭,看了隋觀一眼,鼻孔噴了一股熱氣,低下頭繼續啃草。

  沒給面子。

  隋觀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一聲,轉身走進內屋,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自來熟地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碗涼茶,仰頭灌了下去。

  陳平走進來,將桌上攤著的兵書和筆記收拾了一番,在隋觀對面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誰都沒有急著開口。

  隋觀端著空茶碗,看著陳平。陳平也看著他。

  屋外夜風吹過,老樹的枝葉沙沙響了幾聲。  過了幾息,隋觀放下茶碗,笑了。

  「你小子怎麼不用那手探查底細的法門,繼續在某身上掃了?」

  他身子往後一靠,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某可還清楚地記得,當初剛踏進淮安府,頭一回打照面,你小子那雙眼睛就跟帶了鉤子似的,擱那上上下下地把某扒了個乾淨。」

  陳平被這麼一說,摸了摸鼻子。

  「現在知曉分寸了。」

  「誒,這就對了。」

  隋觀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隨性了幾分。

  「戰場上你隨便掃,反正幾百上千號人,這種探查的法門都習慣了,不過你以後切記不要再探查那些神變武夫了。」

  他看著陳平。

  「不認識你的,都會以為你在挑釁他。」

  陳平應了一聲。  隋觀沉默著又打量了陳平一番,忽然伸手在陳平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

  沒有說話。

  拍完,收回手,又給自己倒了碗涼茶。

  「某走的時候你才暗勁。」

  他嘟囔了一句,搖了搖頭,灌了口茶。

  然後聲音里少了幾分嬉笑,多了幾分認真。

  「你小子這番動靜,我在北境前線都聽見了。」

  他掰著手指數。

  「潛龍榜第五十,元罡二煉,金肌玉膚琉璃骨,還自創了元罡武學。」

  他停了一下,看著陳平的眼睛。

  「還他娘的扯出了真龍絕學?」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伸手在陳平的胸膛上又捶了一下。  「你給某交個底,這真龍絕學的名頭,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陳平喝了口茶,看了隋觀一眼。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小子擱這跟某扯什麼淡!自然是真話!」

  陳平聽後,起身,從後面書架上取下《龍蟒真罡》的拓本,放在隋觀面前。

  「這是《龍蟒真罡》,我悟的。」

  隋觀看著面前桌上擺著的拓本,眨了眨眼。

  他伸手翻開。

  拓本的頁腳捲起,顯然是被主人翻看了許多遍。


  紙面上有幾處被手指摩挲出來的光滑痕跡,邊角有幾個墨點,像是練功間隙翻閱時不小心蹭上去的。

  隋觀翻到記載著真龍騰飛和真龍遺骸之圖的那一頁。

  兩幅畫。  一幅糊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另一幅只能依稀辨出一具殘軀的形態。

  隋觀看著這兩幅圖,又看著陳平。

  「你是在逗某?你是說,你小子就靠著這兩張破紙,硬生生把第四層真龍絕學給悟出來了?!」

  陳平還沒來得及回話。

  隋觀一揮手。

  內屋的門窗全部關上,封死了所有縫隙。

  他壓低聲音,有些焦急。

  「這捅破天的大事,你沒向旁人漏過底吧?」

  陳平看著隋觀這反應,鬆了口氣。

  「除了四層武庫的劉老,再無第二人知曉。」

  「那便好,那便好。」

  隋觀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  「那老頭子在那把破椅子上都快癱成化石了,絕不是個多嘴的碎嘴子,不怕他把事情漏出去。」

  他壓低聲音,看著陳平,罵道。

  「這等底牌,你怎麼就能毫無防備地直接對某全盤托出?也不知道給自己多留一條退路?!」

  陳平端起茶水淺飲一口,笑了笑。

  「不是你想聽真話?」

  「嘖。」

  隋觀被噎了一下,擺了擺手。

  「話糙理不糙,不過某今日把話撂在這,現在外頭的江湖勢力,全都咬定你身上藏著真龍遺留下來的器物,從今往後,不管誰問,你就算把牙齒咬碎了吞進肚子裡,也得一口咬死自己就是有真龍器物!明白沒有?!」

  陳平喝著茶水,點了點頭。

  隋觀將拓本合攏,順著桌面推回陳平手邊。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

  隋觀問,陳平講。  從外院大比講到潛龍榜,從四層武庫講到煉寶堂,從青林會講到淮水商會,從鐵蹄駁講到邪龍弓。

  講到南嶺那段的時候,陳平把蛟奴的事情說了。

  當講到南嶺深處的血戰時,陳平將那名蛟奴的底細和盤托出。

  一個受制於蛟龍精血的奴僕,手持一把用蛟骨揉捏而成的重弓,在這十萬大山里替一頭老蛟像狗一樣搜尋真龍的遺骸。

  隋觀安靜地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滿是老繭的手指用力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片刻。


  「這世間大江大河、深淵巨澤多如牛毛,這蛟奴背後的老蛟究竟盤踞在哪個泥潭裡,還真不好妄下定論。」

  他停了一下。

  「不過你那番話倒是切中了要害,蛟龍這等大妖,渾身上下皆是稀世寶材,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巨擘,最喜歡挑這種大妖渡千年天塹、最為虛弱的關口去獵殺它們。」

  他頓了一息,說出自己的判斷。

  「那頭老蛟遲遲不敢露面,指不定早就被哪位大能給死死盯上了,就等著它熬不住,從老窩裡爬出來受死呢。」

  陳平把這番話記在心裡,沒有追問。  那個層級的博弈,不是他現在該操心的事。

  有些東西不能說的,陳平模糊帶過了。

  南棲月那邊的事只說了個大概,面板的事一字不提,龍王秘寶的事也沒有提。

  隋觀聽著,偶爾問兩句,大部分時候就是端著茶碗,安安靜靜地聽。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悄然流逝。

  茶壺裡的水早就涼透了。

  隋觀放下茶碗,摩挲著下巴,開口。

  「照這麼說,你小子現在雖然頂著個潛龍五十、外院魁首的光鮮名頭,手底下卻連個願意賣命的精銳都招攬不到?」

  陳平如實相告:「今日勉強湊齊了十個外院學子和五個隨我剿過魔的府軍老卒。」

  隋觀瞭然地點了點頭。

  「理應如此。那些熬過了一年北境戰火洗禮、活著滾回來的老學子,在統兵作戰的經驗上,確實比你這個新兵蛋子更讓人踏實。」

  他想了想。  「這一批除了瑨南府的,回來了五十幾個人,這些人大部分都帶著北境的那些老兵,他們之間已經磨合很久了,若是再招人,他們會更偏向城南大營的府軍,外院挑些精銳的,剩下那些,估計就留給你們了。」

  他掰了掰手指。

  「雖然不會很多,平均下來,你大概能分到十個左右。」

  陳平語氣平靜:「兵在精而不在多。」

  隋觀看著他,忽然道:「你若是想從那群老兵油子手裡強行搶奪兵源,某可以厚著臉皮出面替你走一趟。」

  他話鋒一轉,語氣冷酷。

  「不過,靠某的這張老臉硬要來的兵,心裡絕對不服你,上了戰場,是要出大亂子的。」

  陳平果斷搖頭:「用不著。」

  隋觀笑了笑,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這批活著回來的老學子裡,倒真有兩個性子古怪、死活不願意帶兵的,正好與某有交情,你若是眼饞,某明日便去替你探探口風。」


  他看著陳平。

  「不過,人某可以替你引薦過來,但能不能憑真本事把他們徹底打服、心甘情願地掛在你名下,還得靠你自己的拳頭去說話,你有幾分把握?」  陳平略一思忖,反問:「他們目前是什麼修為?」

  「實力沒高你太多,也就是三煉、四煉的水平,四煉那位底座已經淬了些,但是神通種子還沒有找到。」

  陳平想了想。

  三煉的他有信心能擊敗。

  四煉的那個,還得實際看了才知道。

  「可以一試。」

  隋觀聽後,哈哈大笑。

  「成!武夫就得有這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傲氣,那某明日一早便去替你搭線。」

  笑完,他站起身。

  兩人已經聊了兩個時辰了,窗外已是深夜。

  隋觀站在桌前,看著陳平,眸子中滿是欣慰。

  隨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書桌上。  「今日來得倉促,也沒準備什麼東西給你,這是某一些戰場上的心得,你且拿著。」

  他拍了拍那本冊子。

  「上面都是些戰場上的常識,用得上。你拿著慢慢看。」

  跨出門檻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平一眼。

  「今夜踏實睡個好覺,明日,等某的消息。」

  話畢,隋觀毫不拖泥帶水,邁步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了。

  陳平望著隋觀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從化勁到元罡,從淮安到天燕,他經歷了太多事,見過了太多人。

  但隋觀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來的時候大大咧咧,走的時候乾乾脆脆,擔心你的時候罵你,欣慰的時候拍你。

  他壓下心緒,將目光放在了桌上那本薄薄的冊子上。  翻開。

  第一頁,字跡潦草但每個字都寫得用力,像是拿刀刻上去的。

  戰場常識。

  陳平一條一條地看下去。

  「陣線輪換時,前排撤退不能轉身跑,側身後退,面朝敵人,否則必死。」

  「夜襲劫營,絕不可披掛重甲,甲片摩擦的細微聲響,足以暴露全軍方位。」

  「重傷倒地,首要之事是死死勒住傷口止血,再去補刀殺人,血一旦流干,你就是有開山的蠻力,也握不住手裡那把刀。」


  「追擊潰兵不要追超過三百步,可能有埋伏。」

  一條一條,都是最樸素最基本的東西。沒有什麼高深的戰術理論,全是拿命換來的經驗。

  薄薄一本冊子,攏共不到十頁,卻是寫滿了東西。

  陳平翻到後面幾頁,隋觀開始列舉戰場上常見的重器。

  「火油車,數十架鐵皮車裝滿火油,推至陣前傾瀉點火,方圓數十丈化為火海,元罡罡氣護體可扛數息,暗勁以下碰之即死,應對:遠離密集陣線,走側翼。」  「鐵蒺藜陣,成千上萬顆鐵蒺藜鋪滿戰場,內嵌微型陣紋,踩上則罡氣震盪,可將暗勁以下武夫腳掌直接震碎,應對:提前派斥候探路,走已確認安全的通道。」

  「絞龍車,十幾丈長鐵臂橫掃陣線,鐵臂纏鎖鏈尖刺,三匹重型軍馬拖拽,一掃方圓數丈步兵盡碎,專用於清理元罡周圍掩護步兵。應對:斬馬腿,馬倒車停。」

  「罡氣擾陣旗,特製旗幟,嵌某種稀有奇物,可干擾範圍內罡氣運轉,削弱二到三成,應對:優先拔旗。」

  陳平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記。

  翻到最後一頁。

  隋觀的筆墨忽然濃重了。

  每一個字都用了比前面重一倍的力道,像是刻上去的。

  「滅武弩。」

  陳平的目光停住了。

  「高數十丈,弩臂粗如房梁,弩弦由不知名妖獸筋腱製成,唯有神變境方能將其拉開滿月,蓄力射出,其正面千米以內,寸草不生,元罡武夫被擊中,當場化為血霧,神變被擊中,亦有可能當場死亡。」

  陳平的瞳孔縮了一下。

  竟有這種重器。  他繼續往下看。

  「應對:戰場上會有神變境武夫時刻警戒,一旦聽到神變武夫預警,想盡一切辦法橫著跑出範圍,不要往前跑,不要往後跑,橫著跑,滅武弩的殺傷是一條直線,橫著跑才有可能脫離射線。」

  最後面,隋觀又加了一段話。

  字跡比前面平緩了一些,像是想了想才寫的。

  「此乃國之重器,從來只在北境前線出現過,揚州府戰場,敵方絕無可能有此利器,寫在此處,只為讓你知曉天下之大,戰場之上,何物可懼,知懼,方能知避。」

  陳平看著最後這段話,沉默了許久。

  他將冊子合上,放在枕邊。

  心中將冊子裡所講的每一條全部過了一遍,確認無遺漏後,運轉棲神法,閉上了眼。

  一息入眠。

  ……


  第二天一早。

  陳平洗漱完畢,理了理衣袍,騎上鐵蹄駁,朝練兵場走去。  與先前不同的是,此刻內院之中,到處都是穿著鎧甲走在青石板道上的人。

  鎧甲舊了,有些甲片上還留著剮蹭的痕跡,有的缺了角,有的凹了一塊。

  穿甲的人行色匆匆,三三兩兩地走著,面容各異,但身上都帶著一種共同的東西。

  那種洗不乾淨的血腥氣。

  陳平老遠就能聞到。

  這就是昨晚隋觀說的,那些跟著老內院學子從北境回來的兵。

  陳平本身就高大,騎在更高大的鐵蹄駁上,一人一馬加在一起,比周圍的人高出了一大截。

  幾個穿甲的老兵駐足多看了兩眼。

  七尺高的黑色鐵蹄駁,鐵灰色的蹄面踏在青石板上噔噔作響,馬背上坐著個八尺有餘的年輕人,腰間掛著七品武官令,背上背著一張猩紅大弓。

  不過這些人行色匆匆,上下打量了陳平兩眼,也就撇開了視線,各忙各的去了。

  陳平一路來到了練兵場。

  李然和趙虎兩人早已等待在此,其他的人也都到了。  張亭晚也在。

  見到陳平,張亭晚迎了上來。

  「陳哥,事情辦妥了。」

  張亭晚將手裡的名冊翻開一頁,遞到陳平面前。

  「城裡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散修,一聽說是拿命去填戰場,一個個比猴都精,全都咬死了要看現銀,只要糧餉給足,他們這條命賣給誰都行。」

  他指著名冊上的記錄匯報導。

  「我昨夜在幾處黑市盤了一圈底細,行情很明碼標價,化勁武夫的賣命錢,差不多每個人要一千兩銀子,暗勁左右的,根據實戰底子,每個人開價四百到七百兩不等,人數絕對管夠,明確表態願意受僱的化勁高手有三人,暗勁好手足足湊了三十多號人。」

  張亭晚擡頭看著陳平。

  「陳哥,這批花錢買來的僱傭兵,招還是不招?」

  陳平思索了片刻。

  「可以招,不過,人招過來了,還得要篩選一下。」

  「成。那我這就去把那幫人領到場地上來過過手。」張亭晚收起名冊,試探著問了一句,「那這筆現銀?」  「去淮水商會支一些出來。」

  「得嘞!」張亭晚轉身便走。

  張亭晚聽後,收了冊子,轉身走了。

  趙虎和李然不用多說,已經開始帶著眾人操練了起來。


  陳平騎上鐵蹄駁,去了遠處的山林繼續練弓。

  練了將近兩個時辰,他收弓回來。

  還沒到練兵場,遠遠就聽到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沒吃飯嗎?!這等軟綿綿的陣型,你們是打算練到猴年馬月去送死?!都給某打起精神來!再加把勁!」

  陳平騎著馬走近,看見了隋觀。

  他站在陣前,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吼。

  趙虎和李然在旁邊站得筆直,一聲不吭。

  隋觀在整個天燕城都是聞名的人物,神變境教習。  這兩人見到了隋觀親自來操練,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老老實實照做就是了。

  底下那十幾個人也是一個比一個老實,咬著牙跟著隋觀的口令走,沒人敢偷懶。

  隋觀身邊還站著兩個男子。

  一個六尺有餘,長相普普通通,面容平和,看著像個讀書人多過像個武夫。

  另一個七尺左右,身材高大,肩膀寬厚,雙臂粗壯,脖頸上有一圈淡紅色的舊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

  那個普通長相的男子看著下面操練的人,笑著說道。

  「隋教習,這批新兵蛋子,比起咱們在北境帶出來的那些老卒,這火候還是差得太遠了。」

  隋觀回頭瞪了他一眼。

  「別貧嘴!這些人才組建多久?一天時間練到現在已經是很好了,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這十幾號人就是這百人之中的骨幹,你們懂個屁,一個二個的懶漢!」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

  另一個高大的男子笑了笑,朝遠處看了一眼。

  「是是是,隋教習,那位學弟在哪呢?」  陳平騎著鐵蹄駁,從後面走了過來。

  翻身下馬,走到近前,拱手。

  「見過二位學長。」

  兩人轉過頭,打量了陳平一番。

  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八尺有餘的身高,寬肩厚背,腰間的七品武官令,背後的猩紅大弓,還有身旁那匹七尺高的鐵蹄駁。

  那個普通長相的男子指了指身側的高大男子,開口。

  「見過陳學弟,我叫衛恆,他叫孫奕。」

  他收了笑意,目光變得認真。

  「既然是隋教習親自出面搭的線,那些試探的廢話我們就不多說了。」

  他看著陳平的眼睛。

  「打敗我們,證明你有實力帶領我們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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