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初見成效

  第221章 ：初見成效

  眾人散開，各自熟悉場地。

  陳平轉頭看向趙虎，開口。

  「你是老兵油子，從大營那邊過來，應該不是辭了身份過來的吧？「

  趙虎哈哈笑著，搓了搓手。

  「指揮使聽說我想來您這，便放我過來了。「

  陳平聽後，看了他一眼。

  化勁修為，罡元應該到了二十九顆，距離元罡也不遠了。

  「你化勁勁力打磨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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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根本沒料到陳平會突然查驗武道功底，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答道：「還湊合吧。這段日子在營里沒少流汗，勁力算是走得熟穩了。」

  說著，他運轉勁力，一層薄薄的勁力浮上體表，微微泛光。

  陳平靜靜注視著他體表那層勁力維持的波動狀態，略一思索。　　「我今日傳你一套吐納秘法。你且用心記著。」

  趙虎一愣。

  陳平已經走到了他的背後，手掌復上他的後背。

  「提氣，正常呼吸。」

  趙虎不敢怠慢，立刻屏氣凝神，按照平日的習慣一呼一吸。

  陳平以柔和的罡氣引導著他的呼吸節奏，同時撥動他體內罡元的運轉頻率。

  趙虎的身體微微一僵，面上浮現出一絲難受。

  陳平的聲音在耳畔冷冷響起：「別動，死死咬住這口氣，撐住。」

  趙虎咬著牙，忍住了。

  在他體內的罡元和那特殊的呼吸節奏掛上的一剎那，趙虎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自己體表的勁力，竟然能隨著那特殊的呼吸節奏共振？

  每一次呼吸，勁力跟著走一個周天，走完一圈，打磨一分。呼吸不停，打磨不停。　　趙虎的呼吸都沉重了。

  不遠處的場地中，李然同樣是化勁修為，體內罡元甚至比趙虎還多凝鍊了兩顆。

  他一直自負距離元罡境只差臨門一腳，苦於勁力打磨得還不夠圓潤，始終無法做到在沖關突破時保持勁力源源不斷。

  此刻看著趙虎，他的瞳孔微縮。

  這不可能！

  武夫的護體勁力，怎麼可能做到與基礎的呼吸頻率完美掛鉤、自行周轉？！

  陳平掌心貼著趙虎的後背，引導著罡元又強行走完幾個周天，隨後果斷撤回手掌。

  「記住這個頻率，我鬆開手，你自己再做一次。「

  趙虎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氣，試圖復刻方才的路徑。

  然而，僅僅運轉了半個周天，內息瞬間紊亂，那種玄妙的頻率轟然斷檔。

  陳平又帶著他走了一遍。

  如此反反覆覆試錯了幾回。　　趙虎已經初步掌握了這套法子。

  這秘法是當初南棲月手把手教陳平的打磨勁力之法。

  不過陳平只傳了呼吸頻率，沒有傳服氣的核心秘訣。

  這法子簡陋，學會了能加速打磨勁力，但想從中悟出服氣之法，幾乎不可能。

  此刻趙虎仿佛看到了一片新天地，不斷地嘗試呼吸，體表那層勁力連綿不斷，跟著呼吸而來。

  一旁的李然徹底看呆了。

  他看著陳平，眼中的渴望不言而喻。

  陳平笑了笑，走到李然身後，手掌復上他的後背。

  「提氣。來。」

  如法炮製，再次引導著走了一遍流程。

  李然不愧是蒼梧台學子，悟性比趙虎強上不少。

  半炷香的時間，已經成功入門。　　兩人不斷嘗試，過了一會兒，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想不到加入陳平麾下，還有這番機遇。

  場地中那些沒到化勁的府軍和外院學子，雖然學不了這套秘法，但他們都聽說過化勁時打磨勁力如何慢、如何重要。

  一個府軍忍不住開口。

  「好傢夥，單是這份秘法，就足以讓所有化勁學子眼紅，剛才走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估計會上趕著回來。「

  張亭晚一看這架勢，連忙湊到陳平身邊，壓低聲音。

  「陳哥！你若是早早放出風聲，用這門秘法當作籌碼去內院招兵買馬，我敢打賭，不出半日，肯定能招攬來大批貨真價實的化勁武夫！」

  陳平笑了笑，搖頭。

  「不必了，為秘法而來的，比為名頭而來的那些人更虛假。不妥。「

  他看著張亭晚。

  「這份秘法我只會給自願加入我麾下的化勁武夫。「

  張亭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點了點頭，沒再勸。　　陳平轉身，看向趙虎。

  「我們的時間很緊，不到一個月。練兵自然練不出什麼強兵，一個月時間，我們互相之間需要的只是磨合，有基礎的配合便是極好的了。「

  他看著趙虎。

  「從即刻起，我正式任命你為百戶副官，兼任什長，全權負責這批人的日常操練，規矩和手段，就照著你們府軍大營那一套最狠的來。」

  趙虎還在不斷嘗試陳平所授那套秘法，聽到這話，才收了勁力，拍了拍胸口。

  「得令！陳百戶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練兵這粗活我最拿手，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府軍大營操練新兵的手段，可是專門照著脫層皮的標準來的！」

  陳平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李然。

  「你目前是我麾下第二個化勁武夫，你同樣為什長，管十人。但如今人數不夠，日後人數夠了，再歸你名下，平日訓練，和趙虎好好配合。「

  李然沒有任何廢話，軍姿一挺，沉聲應諾：「得令！」

  陳平又看向張亭晚。

  「你接下來去城內，看看有沒有哪些江湖武夫願意跟著我的。「　　「成，我去問問。「

  張亭晚點頭，轉身走了。

  趙虎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那些外院學子和府軍，擼起袖子，咧嘴笑道。

  「時辰緊迫，那咱們現在就把這骨頭給練軟乎了！」

  他一巴掌拍在手心。

  「先給老子亮亮你們的下盤基本功！所有人，聽我號令，列陣！」

  一聲吼下去，府軍和學子們開始往空地中央聚攏。

  趙虎站在前面，先讓所有人排成三列。

  五個府軍動作利索，三兩步就站好了位置，間距均勻，目視前方。

  那十個外院學子就不一樣了，有的站得太近，有的站得太遠，有兩個人還在左右張望不知道該站哪裡。

  趙虎皺著眉走過去，一腳踢在一個學子的小腿上。

  「往左半步！「　　又伸手推了另一個。

  「你！肩膀打開，別縮著！「

  調了好一陣，三列隊形才勉強成型。

  趙虎退回前面，看了看，搖了搖頭。

  「湊合吧，接下來兩人一組，一攻一守，換著來！「

  他隨手把人分成了幾組。

  府軍和學子混編，一個府軍帶一個學子。

  第一組開始對練。

  那個府軍出拳乾脆利落，暗勁纏在拳面上，直奔學子面門。學子慌忙格擋，手忙腳亂，身形後仰了兩步。

  「腳下！「趙虎在旁邊喊，「重心下沉！你腳都沒站穩你擋個什麼？「

  第二組，學子進攻，府軍防守。學子出拳的角度倒是不錯，但力道散了，打在府軍的格擋上，像撓痒痒。

  「勁力集中！你練了這麼久的功夫，打出來就這點？「　　趙虎罵罵咧咧，走來走去，誰出了問題就踹一腳，踹完接著罵。

  那些學子們被罵得臉紅脖子粗，但沒人頂嘴。

  倒是府軍們很適應，被趙虎罵了就嘿嘿笑一下，繼續練。

  李然沒閒著，他在另一邊帶著剩下的幾個人練基礎步法。

  他的教法比趙虎柔和一些，先自己走一遍，再讓別人跟著走，走錯了就停下來糾正。

  兩種風格一硬一軟，倒是配合得起來。

  練了小半個時辰，趙虎讓所有人停下來，換了科目。

  「接下來練配合。三人一組，兩人在前攻，一人在後守，前面兩個打完撤回來，後面那個頂上去，就這麼輪換，一刻鐘不能斷！「

  這個科目難度就上來了。

  三人之間的輪換需要節奏，前面兩人什麼時候撤，後面的人什麼時候頂上，中間不能有空檔。

  剛開始亂成一團。前面兩個還沒撤，後面的已經衝上去了，三個人擠在一起，誰也動不了。

  趙虎罵了一通，重新來。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人慢了半拍，輪換的時候露了空檔。

  第三遍，第四遍。

  陳平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

  他翻身上了鐵蹄駁，朝遠處山林走去。

  ……

  山林深處。

  陳平在一處空曠的山坳里停了下來。

  翻身下馬，將鐵蹄駁拴在一棵粗壯的老松上。

  鐵蹄駁打了個響鼻，低頭啃樹根旁邊的草。

  陳平取下背上的猩紅大弓，從箭袋裡抽出一支玄鐵箭。

  箭身沉甸甸的，箭尖處那一點玄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選了一棵五十步外的枯樹作為靶子，搭箭，拉弦。　　龍威從掌心滲入弓身，弓弦鬆了半分，不再抗拒。

  金火罡氣沿著手指灌入箭頭，在箭尖處凝聚成一抹金紅色的光芒。

  射。

  啪。

  弓弦炸響，箭矢破空而出。

  金紅色的光芒划過一道弧線，釘在枯樹的樹幹上，離他瞄的位置偏了兩寸。

  罡氣在箭頭上炸開，燒焦了一圈樹皮。

  偏了。

  陳平又抽出一支箭。

  調整呼吸，調整握弓的角度，調整拉弦的力度。

  射。

  這一箭偏了一寸。　　再射。

  半寸。

  他一箭一箭地射著，射完就走過去把箭拔回來，走回百步外繼續射。

  鐵蹄駁趴在樹下看著他來來回回地跑，眼神裡帶著一股「這人怎麼這麼蠢「的意味。

  射了大約五十箭之後，陳平的手感明顯穩了。

  金火罡氣在箭頭上的附著越來越密實，飛行途中不再散溢。

  五十步之內，十中七了。

  他把距離拉遠到一百步。

  準頭立刻跌回了十中一。

  距離一遠，箭矢在空中受風的影響更大，罡氣的損耗也更多。

  陳平皺了皺眉，想了想，加大了罡氣的輸出。

  箭頭上的金紅色亮了幾分，但手臂上的消耗也明顯加大了。　　這就是金鴉墜日箭的門檻。

  距離越遠，罡氣消耗越大，對附著技巧的要求越高。

  想要在戰場上做到遠距離精準殺傷，小成還不夠，得往精通走。

  他繼續練。

  一箭一箭，不急不躁。

  心如止水的效用在持續運轉，每一箭射出去之後，他都能冷靜地分析哪裡偏了、為什麼偏、下一箭該怎麼調。

  鐵蹄駁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偶爾有一箭射得格外准，釘在枯樹正中央，罡氣炸開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焦洞，鐵蹄駁會擡起頭看一眼，鼻子噴一口氣，像是表示「還行「，然後繼續趴著。

  陳平瞟了它一眼。

  射了一箭過去，釘在它腳邊的地上。

  鐵蹄駁猛地跳了起來，四蹄亂蹬，瞪著陳平，一副「你瘋了「的表情。

  陳平笑了一下，繼續練。　　……

  天色漸暗。

  陳平收弓，翻身上馬，朝練兵場走去。

  還沒到近前，遠遠就能聽到趙虎的吼聲在山谷里迴蕩。

  「你那右腳的步子邁得太大！給老子縮回來！」

  「換！快換！你磨磨蹭蹭等死呢？「

  陳平在山脊上勒住鐵蹄駁，沒有靠近，先遠遠地看了一會兒。

  半天下來，變化肉眼可見。

  早上那個三人輪換的科目，現在已經順暢了不少。

  前面兩人攻完往兩側撤，後面那個頂上去的時機卡得越來越准，中間的空檔從最初的兩三息縮到了不到一息。

  有兩組已經練出了一點雛形。

  陳平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之前站隊列歪歪扭扭的學子，現在步伐已經穩了許多，和身邊的府軍配合時，不再往錯誤的方向挪了，腳下在跟著府軍的節奏走。

  還有兩個府軍和一個學子組成的三人組，配合得格外默契。

  府軍兩人在前交替進攻，學子在後面補位，三人的呼吸節奏竟然隱隱有了合拍的跡象。

  僅僅半日的光景。

  普通的軍隊，磨合到這種程度起碼需要三天。

  趙虎見陳平騎著馬回來了，跑了過來，滿頭是汗，笑著說道。

  「大人，這第一天大傢伙們竟然有了起色，看來咱們這批人骨子裡還真有些默契的。「

  他原本以為，陳平麾下這些東拚西湊來的人，起碼要三天才能操練到現在這種樣子。

  可沒想到，只是半天時間，已經有了一點點默契。

  每個人都說，好似知道身邊弟兄們的想法似的。

  這讓他很是驚喜。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府軍可能會和外院學子有不對付的地方，可他竟然發現，兩邊相處得還挺融洽。　　陳平看了看場中那些人，心中瞭然。

  這是統兵術的效用在起作用。

  眾心歸一。

  當初在面板上看到這個效用的時候，他便清楚，憑藉著統兵之術，假以時日，他手下的兵定然會成為虎狼之師。

  這效用能加速麾下這些兵的磨合速度，能讓手下的人冥冥之中感受到身邊弟兄的想法。

  平日裡操練、戰場上殺敵，本能的就會形成配合。

  不過，他自然不能說出來。

  陳平看著趙虎，笑了笑。

  「做得不錯。看來咱們這批弟兄之間的相性，確實非同一般。」

  他翻身下馬。

  「此刻天色已晚，今天是第一天，不需要多正式，讓諸位認認身邊的弟兄，初步有個了解便好，回去吧，明天訓練照舊。「

  趙虎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那些外院學子和府軍，大聲道。　　「陳百戶既然發話了，那今天便先這樣！明天準時到這！「

  眾人走過來，朝陳平行了個禮，便散了。

  李然和趙虎性格差不多，都是外向的。

  加上眾心歸一的效用，半天便熟絡了。

  此刻兩人湊在一起，邊走邊互相分享著陳平那套秘法的感受，說說笑笑朝外面走去。

  陳平騎上鐵蹄駁，慢慢往回走。

  今天半天，沒事就騎一下，他能感覺到，騎術即將要被面板記錄了。

  ……

  回到玄字六號。

  院門口，鐵蹄駁被拴在老樹上，低頭啃草。

  陳平進了內屋，在桌前坐下。

  剛準備繼續研讀兵書。　　門，又被敲響了。

  陳平嘆了口氣。

  這大半夜的，誰會找上門來？

  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六尺有餘，肩寬背厚，脖頸粗壯。

  臉上有一道舊疤，從左顴骨斜斜穿過下頜，像是被什麼利器划過，癒合之後留下了一條發白的痕跡。

  膚色深沉，像是常年在野外風吹日曬留下的。

  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色武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胸口處有幾塊顏色不一的補丁，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又縫上的。

  陳平看著這個站在門口的漢子。

  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隋觀哈哈笑著，聲音洪亮，在夜色中傳出去老遠。　　「陳平！某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