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羅馬人不準的預言

  第206章 羅馬人不準的預言

  但這對於百夫長來說，算是一個好信號。

  因為美麗的佩涅羅珀不再因為他羅馬軍人的身份反感他，幾句話就把事情給說通了，以後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以前提到的，總是自己很愛佩涅羅珀，卻沒有像是今天這樣通透。

  尤其是有一點，不止他一個百夫長追求佩涅羅珀，可是他在這裡，多少還是有文化，忒阿諾不反感他。

  以及這樣在廢墟旁邊駐紮，時常帶著弟兄們挖土、開溝、構築營壘、疏通水道，和羅馬軍人的刻板印象很不搭。

  因為遠離家鄉，而且附近的道路還需要靠和他們在一起的工兵弟兄幫忙維護，又不在大軍的主要補給線上，因此他們也自己種糧食，能種出來生菜和鷹嘴豆，還有從附近荒蕪的田地中那些果樹上採集水果。

  以至於還能夠釀酒，這個大隊的首席百夫長不久前退役，現在實際上就是瓦倫斯在管理步兵大隊。

  戰爭期間退役，也是因為這個步兵大隊在後方，老百夫長的年資已經達到了，龐培也不打算讓這個老兵大隊到前方去，比提尼亞沿海的道路上總需要有駐軍監視。

  以及他打算在這個老兵大隊的基礎上，調集新兵組建一個軍團，交給那位「神速」的法比烏斯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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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要幹什麼，其實龐培也有打算，只是小希拉努斯此時在路上，並不知道統帥大將的安排。

  要是這個計劃實施了，那瓦倫斯暫時也不用想著退役了。

  不過他作為單身的軍官，過了一定的年齡也可以結婚，而且退役以後回羅馬就是平民的頂點，有作為大人物束棒扈從的資格，軍團首席百夫長和更高級的營地長官，這就自動有了騎士老爺的資格，像是昆圖斯的大哥那樣。

  至於今天小希拉努斯在這裡，他也作為羅馬一方的客人可以入席，甚至和他一起來的兩個老兵也有機會入席。

  瓦倫斯帶老兵出來，也只會選那種老實人，在女眷面前要體面的。

  他想過一些老兵三十多歲，如果在這裡退役的話，當地的小寡婦和待嫁少女們，因為沒有合適的丈夫，選擇一個不那麼暴躁，知道在父權基礎上尊重老婆的羅馬老兵，未必不是個好歸宿。

  因為這些老兵正經的都有勞動技能，能種地的，能修路的，能挖土的，還有個別老兵會點基礎的外科醫術，甚至像是正經在學校里學過的希臘工程師那樣會搞建築設計。

  總之，都是優質的資源，對於希臘城市來說很重要。

  在希臘日子久了的羅馬人，就是一個粗鄙的軍團底層士兵，也會對這裡有好感的，比起來炎熱的阿非利加行省，以及和那些蠻族交戰，還是在東方相對安定一些，現在這些敵人戰鬥力不強，還有軍功可刷，留下來定居也要比回到義大利的家裡好。

  要是有親人在義大利的，大可以等到米特拉達梯這條毒蛇被幹掉以後，給接到這邊來。

  這些年拋荒的土地，就已經夠羅馬人開發一陣了。

  對於希臘的姑娘們有好感的，軍事護民官們也會鼓勵他們通婚定居。

  這點昆圖斯就很清楚，他就是成為百夫長以後有了個希臘老婆，現在還帶著兒子住在少主家裡呢。

  至于格涅烏斯·瓦倫斯，祝他好運。

  忒阿諾這邊招待客人的寒酸，倒是被這位百夫長給彌補了不少。

  他帶來了酒肉，還有新鮮水果和蔬菜，也可以豐富桌面的食材。

  這次家宴還沒開始，忒阿諾已經讓女兒們去下廚，除此以外還讓住在附近的兩家倖存的街坊一起就餐。

  瓦倫斯帶來的食材也有限，他甚至有時候還低價來換些女祭司的織物，也就他給的價格還算公平，到了比提尼亞的時候，只要門農不在，一定會被當地商人壓價。

  真要比起來，忒阿諾有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這些希臘同胞了，反而是遠在以弗所的塞勒涅祭司長，還有泰勒斯一家在經商的時候，會接濟神廟和這裡倖存的居民。

  羅馬人也不全是壞的，小希拉努斯就出自貴族名門，說起來他家裡這些家長，對於收拾科塔還是出了大力的，路庫魯斯又是倖存居民的大恩人，這也就沒什麼說的。

  「我們也是多利安人的後裔，和拉凱戴蒙一樣，在希臘大概也只有他們會講一些信義，但是離開了家鄉也容易墮落。」

  這倒是真的，小希拉努斯知道斯巴達衰落以前的事情，最後為了波斯大王給的那些錢成了打手和幫凶，呂山德這樣東征的還是少數，而且他死在征戰的路上。

  「媽媽，就是我們這裡，不也有背信棄義的人麼？不是誰都是克萊古叔叔和門農叔叔，我們當中收了賄賂的人還有廉恥之心，有一些跟著本都人跑掉的，完全就是禍害城市的幫凶。」

  忒阿諾的三女兒帕拉斯，這個名字是按照女神紀念被誤傷夭折同伴的取的，她倒是有些雅典娜女神那樣的暴躁小脾氣。

  上來這段話，算是毫無保留的戳穿了城市被毀滅的真相。

  「帕拉斯，不要提這件事情了！那些讓我們陷入災難的人，將來會付出代價的，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裡生活下去，只有守住了神廟，將來蓬提卡才有復興的希望。」

  作為母親，忒阿諾還要管束中間四個女兒，她們青春年少，沒有合適的男子也不好訂婚，而且如今城邦破敗如此，她們這一家原來的富戶也只是比溫飽要強上一些。

  「您說的對，我也想過一些事情，如果通過我們這裡，把從羅得島轉來的工藝品都賣到那些還有餘錢的大小城邦，或許也是一個復興的機會。」

  「少爺，您是外鄉人，能夠承諾幫助我們恢復家園，我們就已經很感謝了。」

  「但這也是我應該做的，路庫魯斯姨父一定會贊同我的想法，我在薩爾迪斯秋耕時候播種下去的小麥，到收穫時也會出售到內陸地區，從弗里吉亞可以轉過來一部分，城內的人不是那麼多，有些鷹嘴豆和小麥磨成的麵粉，總是能改善生活的，不能讓鄉親們餓到。」

  這份好意，甚至都沒法回絕。

  至於羅馬人傳統上，總是篤信馬爾斯，以他的名義復仇，可要比復仇女神來勁多了，可以說是血債血償。

  米特拉達梯拉出來的仇恨，對於希臘世界和羅馬人是有相通之處的。

  「忒阿諾祭司，我有個問題，本都和蓬提卡的名字，同樣來自第一代的海洋女神蓬杜絲，可是本都卻被波斯人統治著。」

  「他們本來在開俄斯，後來才到了錫諾普和本都的腹地去，在各路大王征戰的時候，總是把他們這個小小的角落給忽視掉，於是本都過去的大王向高加索和陶里卡征戰，控制了那些地方，到了米特拉達梯時期完全控制了這些地方，這才強大起來。」

  「說起來，路庫魯斯閣下擊敗的提格蘭「大王」，他也是這個樣。」

  瓦倫斯在擊敗提格蘭的時候，還在軍隊當中，他們這個老兵大隊到這裡，就是為了鞏固後方安全，盯緊了海上本都海軍和附庸國軍隊的動向，要是開戰也能和色雷斯的軍團，還有比提尼亞的駐軍和輔助軍呼應。

  不過以本都的赫拉克利亞如今的窘境，米特拉達梯是不會來到這裡登陸發起反擊的，他只會有更大的野心和妄想。

  要和這麼一個野心勃勃的精神病再繼續征戰下去，其實風險還不小，他會用自己的金庫來收買人心，招募僱傭軍，再度捲土重來。

  之前羅馬的預言，不少就是被這個本都大王給打破的，西比爾預言當中出現過的幾次惡兆也是可以解釋的，但本都的這一次，在羅馬就是毫無徵兆，當時羅馬還在內亂的危機當中。

  可以說，是自家帶來的問題。

  「這種逮著機會就咬一口的毒蛇，確實很難對付，不過我想提格蘭應該不會怎麼樣了，倒是那條肥胖的毒蛇不被抓回來，我們誰都睡不安穩。可能他的兒子們還活著，也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小希拉努斯這麼說的時候，他還不知道龐培此時正在和米特拉達梯的一個側室妻子有了聯絡，甚至可能本都大王自家的堡壘都開始鬆動，他的妻子和兒子們當中，可有不是那麼忠誠的傢伙，但比起來他本人搞的陰謀，這些人只不過是為了活著。

  「可這是統帥閣下要考慮的，我是百夫長，您是少爺，我們今天可以在宴會上過的愉快，就不要想這些煩惱的事情了。還有，少爺，您這個年紀就開始思慮，將來要考慮的事情，豈不是更多？」

  他說的，小希拉努斯竟然也無法反駁，瓦倫斯無論是參加宴會，還是在本地駐防，他主打的都是活在當下。

  而小希拉努斯出身地位更高，他將來多考慮的時候，這還多著呢。

  在上菜以後，忒阿諾還組織起來大家，唱著對赫斯提亞、阿波羅、雅典娜和赫拉克勒斯的頌歌。

  但是，這一次算是赫斯提亞的主場，宴會上她得排第一，就好像她在羅馬的化身維斯塔的話語權一直很強大一樣。當然了，赫斯提亞太溫柔了，她對於人世間的事情干預的也很少。

  「向您致敬，赫斯提亞，保佑灶火永不熄滅；

  向您致敬，雅典娜，保佑多利安人的子孫；

  向您致敬，阿波羅，淨化世間凡人的罪惡；

  向您致敬，赫拉克勒斯，我們英雄的先祖。」

  至於開飯的時候，這裡也沒有安排躺椅，大家只能坐在桌邊—因為忒阿諾把雪松木躺椅賣給了比提尼亞的商人，換了一大筆錢，至少前三年的開支都是靠著這些家具挺過去的。家裡的香桃木家具賣了，加上一些積蓄，還能夠接濟城邦的倖存者。

  這樣倒是讓眾人更習慣一些，小希拉努斯距離能躺著吃飯還很遠，桌邊的眾人，算上墨涅克拉特斯，希臘人在桌邊吃飯的時候也不少，其餘幾個羅馬人不是百夫長就是軍團士兵，他們都是在因蘇拉大雜院裡長大的，和街坊鄰居公用一張長桌吃飯是日常，誰家要是缺了口糧，到別人家蹭飯也能對付一兩頓。

  至於瓦倫斯喝多了一點，還唱起來了馬爾斯的頌歌。

  佩涅羅珀看到這樣子，她把兒子放到一邊，禮貌的問起小希拉努斯。

  「少爺，瓦倫斯這是在唱什麼頌歌啊？」

  「是戰神馬爾斯的頌歌，在希臘世界和阿瑞斯對應，倒是委屈了我們的戰神，他更像是雅典娜和得墨忒爾的組合，但問題是他是男神。說起來，我們羅馬人除了自稱是埃涅阿斯的後裔，阿弗洛狄忒的後代，也是戰神馬爾斯和西爾維婭結合誕下了羅慕路斯和勒摩斯兄弟，他們為母親和家人報仇，殺死了仇敵，離開埃涅阿斯的英雄城市阿爾巴隆加，來到七丘建立了羅馬。那時已經有了幾屆奧林匹亞賽會，距今也有快七百年了，再過十來年，就是羅馬建城七百年的慶典。」

  「難怪瓦倫斯這麼尊重馬爾斯，我過去只是以為像阿瑞斯一樣混亂，你們自稱特洛伊的子孫後代，倒是和我們信仰一樣的眾神，只是像在攸克興海一樣，總有些變化。」

  佩涅羅珀還是進一步態度軟化的，她想到的是這位百夫長比其他的同伴，還是文明了很多，也就小希拉努斯背後這個一臉嚴肅的昆圖斯和他有些像。

  但是瓦倫斯本人比較溫和，不像是個軍人，倒有些像是個機智的希臘人。

  等到他後面又唱了珀耳塞福涅的頌歌，佩涅羅珀才知道了，瓦倫斯是西西里島來的，他是羅馬人和西西里希臘人混血的後代。

  這是要祝願冬天過去，春天到來，得墨忒爾和珀耳塞福涅母女團圓，祝願家鄉阿格里真托的人民幸福，祝願西西里人所到之處，人們都要過著幸福安寧的生活。

  此外，還有一點，小希拉努斯也不能忽視，就是義大利的成年男人，一個個都喜歡唱歌，這些個百夫長都想要往男高音的方向發展，瓦倫斯唱歌都已經來到C了。

  也就是他身上都是肌肉，也不是個胖子，要不然就能夠讓他想起來一個摩德納喜歡踢足球，來中國騎自行車，扮成西楚霸王和金陵副將馬國成站一塊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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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