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在蓬提卡重建雅典娜神廟的誓言

  第201章 在蓬提卡重建雅典娜神廟的誓言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小希拉努斯能夠許下這個諾言，起碼要等到他成年，擁有完整公民權。

  在羅馬這地方，生父、養父、義父、岳父和繼父，都是有其權責的，血親大哥也是。

  雖說自家的大哥布魯圖斯被過繼到了舅舅凱皮奧的家族去，可是人們更認可的身份，還是馬爾庫斯·布魯圖斯，布魯圖斯家此時能傳下來的嫡系血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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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能夠負責自己的事情，也要等到成年以後，甚至結婚之前都是完全依附於父親的。

  只是老希拉努斯不是那麼強勢，對兒子縱容，也相信兒子的本事，因此他是個從小就給家裡爆金幣的，不是那種讓老登爆金幣的黃金青年。

  他坐在這裡，又開始戰術喝水。

  以往都是在辯論和演講的時候會這樣，今天是他在思考問題，考慮到人生的歸宿。

  「看樣子，我們從羅馬的菜市場上，就已經被命運女神綁定在一起了。如果這就是福爾圖娜的意願，我願意服從。只是人生當中的宿命，總是要自己憑著這一對拳頭打出來一些什麼，可這又是我成年以後的事情。」

  他最後這麼沒頭沒尾的說了一段話，也算是做了個了結。

  「你們可以繼續在伊利昂住一段時間，我們這裡有很多和特洛伊有關的神廟和墳墓，一些可以考證是真實的，一些又不是。」

  小希拉努斯去錫諾普的事情又不是很急：龐培的運糧船從兩海峽經過才是要緊的，皇家大道實在是難以長期供應。

  要趁著通航季節結束以前，在入冬的時候保證錫諾普周圍糧食供應的穩定，因此他的私人船隻就要在伊利昂等等。

  小希拉努斯安排在以弗所買了兩個女奴，卡珊德拉不能像是以前那樣伺候他，兩人的地位是平等的；麗達更多的是留在薩爾迪斯，她不光是要在宅邸作為僕人，有時候還要回去照顧奶奶，自然也不會跟著他出遠門。

  至於這兩個順從的敘利亞女僕，小希拉努斯知道她們都沒有婚配，將來大概也可以配給單身的門客或者被釋奴。

  有她們在伊利昂的住所，小希拉努斯就可以帶著卡珊德拉出去玩，畢竟他們兩個都還是孩子。

  特洛伊這種傳奇的地方，哪怕是廢墟幾乎都找不到，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探險的。

  至少在亞歷山大大帝那個年代，這個地方還是準確的。

  他們還真的參觀了大帝當年留下的遺蹟，小希拉努斯看到碑文，這上面的內容是當年大帝和赫費斯提翁到達這裡的時候，作為最後的史詩式英雄發出的誓言。

  羅馬的貴族人均精神希臘人，哪怕是大力提倡古風的小加圖，小希拉努斯的舅舅，他都要研究斯多噶派哲學。

  對於英雄史詩，他們難免也有自己的解讀，而且都關注亞歷山大大帝的功業。

  龐培整天模仿大帝的偉業，而且還真讓他模仿到了皮毛和部分精神內核；

  凱撒未來在亞歷山大大帝的雕像前，會感嘆自己三十多歲還功業未成；

  對於小希拉努斯來說，他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是大帝和小夥伴們在沙地上只有一條兜襠布摔跤的年紀。

  大帝的功業，不能說是流星或者彗星划過天空，那是真正的超新星爆發，然後消失無蹤。

  不過給這個時代的希臘世界人民解釋，也有些困難，他雖然主修了數學和天文學，但是不能讓所有人都理解天文現象。

  「英雄的過往，和我們的未來，又有什麼關係呢？埃涅阿斯從這裡離開，他一路漂泊去了羅馬，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當時海神的憤怒施加於希臘人，很多英雄都隕落於大海，甚至小埃阿斯的靈魂飄蕩在蛇島。」

  這個蛇島，就在攸克興海上，還是烏克蘭的那個蛇島。

  「埃涅阿斯是如何航行了如此之遠，又繞開了老英雄涅斯托爾建立的希臘城市呢？」

  小希拉努斯這個問題，問的確實刁鑽一些，墨涅克拉特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了。

  因為希臘人從第一次奧林匹亞賽會以前，就已經在地中海上活躍了，甚至已經到了大希臘，最遠的城邦一直到達了大西洋的海岸線上，越過了赫拉克勒斯之柱。

  特洛伊也信仰眾神，但是和眾多的希臘英雄敵對，也包括這些年一直在海上漂泊的奧德修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師父，這個問題您也不用回答，這只是一個羅馬人的想法罷了，想想埃涅阿斯見到了狄多，但是女王沒能留住他，心力憔悴之下自殺而死。或許是繞過了西西里島，從利利俾的西面繞了過去。」

  從常理上推測，這條線還有些合理性，就是繞了遠路。

  再考慮到義大利眾多的城邦、部落和原住民，確實想來想去，搞的更複雜了。

  不過小希拉努斯自己想到的部分，他還能夠圓回來。

  另外，伊利昂的雅典娜·波利阿斯神廟，按照祭司婆婆的說法，並不在特洛伊的原址。

  這裡還有很多廢墟，說不定哪裡就能夠找到一座廢棄的神廟。

  小希拉努斯因為有幾天時間，他還真的在傳說中的特洛伊廢墟地段尋找神廟的殘存痕跡。

  他在以弗所的時候，就聽說了阿爾忒彌斯神廟的過往，那是經常遭遇水火之災。

  到了這第七大奇蹟被哥特人毀滅，大概也躲不過去，但那是三百多年後，最後被基督徒搬走了石料蓋教堂。

  但要說實在的，利用古希臘和古埃及神廟的教堂外觀，這些都改造的很醜陋，剩下的那更是丑的沒邊。

  如果是個有文化的教士建設的教堂，興許浮雕和壁畫還能精緻一些。

  換成了當地鄉民，挖出來了大理石遺蹟，小希拉努斯都不敢想像，到了中世紀早期和中期，甚至當時的人可能要比現在他所處的這個時代還要愚昧好幾層。

  可以說，這個時代的多神教，就是和之前的斷代了，也大概能夠知道一些規則所在。

  還是這些殘存的柱子，看著更漂亮一些。

  小希拉努斯像是西塞羅在西西里尋找阿基米德墓地時候的作為，他也在仔細地勘察著這些殘存的神廟柱廊，試圖從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就是有一些銘文，超過了奧林匹亞賽會的年代，就容易讓人看不懂，那個時候的壁畫普遍也要粗糙一些。

  只不過，卡珊德拉在這裡有些感觸，她雖然明面的沒有預言能力，但是看到這裡也感覺到了親切和熟悉。

  毀滅的家鄉蓬提卡神廟，也有這樣傳統式樣的柱子，只是城破時她才五歲，不會記得那麼清楚，如今她也只是十歲的女孩。

  因為不能解釋這些東西，她還是叫來了小希拉努斯。

  「少主，墨涅克拉特斯師父，你們過來看這裡。」

  小希拉努斯聞聲過來，他也有些震驚，因為這分明是一個露出來的雅典娜雕像的頭盔，就在土壤之下。

  用刷子掃開一些浮土，下面就是雅典娜的雕像，雖然不及希臘古典時代到羅馬稱霸地中海這些雕像的精美，可是也能夠看到高超的雕刻工藝。

  小希拉努斯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伊利昂的祭司婆婆，以及伊利昂的市民。

  這個發現自然很重要，小希拉努斯找到了人手，他就讓人開始仔細清理這個神廟的遺址。

  和現代的特洛伊地層相比，這裡還沒有堆積那麼多的土層，古代世界的地中海，一個地形優良、土地肥沃的定居點，可能下面要層層疊疊的疊積了十幾個不同時代的地層。

  特洛伊的時代，就比較早了，但是對於羅馬人在這裡稱雄的共和國末期，這個圖層不是那麼厚重。

  於是人們找到了一座半裸著身體的雅典娜女神雕像，不過沒有缺失胳膊，倒是缺少了女神的長矛和盾牌，這兩個部分過去可能是整個雕上去的，或者兵器部分是拼接上去的，因為能夠看到殘塊。

  女神的身體倒是完好的，下面的銘文卻讓人感覺到迷惑不解。

  因為希臘世界的文字，已經經過了疊代更新，不是古風時代以前的樣子。

  這座雕像倒像是古風時代的樣子，不是那麼生動，僅僅是精美。

  看到這銘文，祭司婆婆倒是能夠通過對比看出來點東西。

  「真是難得，還有這樣的雕像存在，我們只能通過頭盔和裙擺來確認，這就是雅典娜女神的塑像。」

  以及希臘女神們很結實的身體，只有愛與美之神阿弗洛狄忒和灶神赫斯提亞柔弱一點，但是愛神的身材總是會被雕刻家凸顯出來，而雅典娜女神的雕像，大概都是身體比較健壯的。

  從結實的胳膊和裙擺下能夠看到的結實的大腿，還有裸露出來的大腳板就能看出來。

  神廟的祭司們舉行了儀式，雖然女神的武器已經缺失，但是身體是完整的，姑娘們在夜間舉行儀式，為女神的雕像披上了戰袍。

  次日眾人還在這裡，研究著雕像的銘文，拼寫不一致的情況下，難免會有些偏差。

  小希拉努斯和墨涅克拉特斯就在仔細比對，早期的希臘文字也不是墨涅克拉特斯的強項，但他還是能夠讀出來其中的一部分內容。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雕像在奧林匹亞紀年以前，因為銘文不是墨涅克拉特斯熟悉的字樣。

  考慮到愛琴海沿岸城邦悠久的歷史，以及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在安納托利亞融合的變體和各種神祗的祭祀，弄不好卡珊德拉在那裡轉悠的時候，還真的發現了早年間一個傳統式樣的雅典娜神殿。

  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時代的，小希拉努斯甚至根據卡珊德拉的「宿命」在推斷。

  「這是不是特洛伊毀滅時的雅典娜神殿？柱子上有些火焰灼燒的痕跡，有些柱子在地下埋了這麼多年，表面還有些黑色，而女神的面部和脖子，我們也是清洗了以後才看到了她的容顏。」

  他這個設想，就有些道理，甚至伊利昂的市民還認為很有道理，神廟祭司也沒有什麼意見。

  「少爺，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將神像供奉起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墨涅克拉特斯師父會給羅得島學園和雅典呂克昂學園寫信，詢問他們的意見，我想波希多尼師尊和安德羅尼庫斯大師能夠有這個見識，能知道我們發現的是什麼。」

  小希拉努斯太清楚這二位的實力了，師尊是現在最後一個全科大師級的哲學家，而安德羅尼庫斯是個人形圖書館，他不僅是知道亞里士多德手稿的全集，也知道一些希臘古風時代往前到英雄時代的文字。

  或許他們二位，能夠有個準確的論斷。

  在這以前，伊利昂的信眾焚香禱告，讓他們在羅馬人長期捐獻下才能夠勉強維持的聖庫又有些入不敷出了。

  「但這很值得，少爺。卡珊德拉找到了女神的雕像，這是女神對她的庇佑，也難怪她能夠從苦難中走出來。」

  此時的伊利昂執政官，也就是個鄉長水平，但是他還是很虔誠的，聽說了卡珊德拉的遭遇以後，就這樣感慨。

  但是他有些後反勁，提到了卡珊德拉的名字以後，才注意到了少女祭司的身份，體態還有名字。

  「這或許是一種宿命，被擄走離鄉的卡珊德拉，從羅馬回來往蓬提卡家鄉而去的卡珊德拉，註定要重建雅典娜女神的廟宇。」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來重建一座雅典娜的神廟，現在的神廟還是蘇拉閣下重建的。」

  「不要緊的，我和卡珊德拉會還願的，她是見習女祭司，已故的母親伊瑞涅是蓬提卡的世襲紡織女祭司，也擔任過清潔女祭司。她找到了神像，也應了婆婆說的，會重建雅典娜的廟宇。」

  「少爺，您的意思是？」

  「我自然會出資的，在羅馬總有人說我是密涅瓦庇佑的孩子，到了希臘世界，自然也有人說我受到雅典娜·波利阿斯的庇護。這也算是我的還願，不光是在伊利昂，將來還有蓬提卡，還有那些香火已經衰落的地方。」

  這個願望，許的可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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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